第219章 禅观初起（1/2）

净坚、净言等人带回的消息，以及随后那场谨慎而成功的“调虎离山”之举，如同一阵微风吹过妙音谷，虽未带来实质性的新成员，却在每位僧伽和信众的心中，悄然播下了一颗种子。那是对外界的关切，是对自身所学能否真正利益他人的初步印证，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的萌芽。山谷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规律，但一种内在的张力已然不同——修行不再仅仅是独善其身，更与山外那片苦难的土地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数日平静过去。这一日，晚课之后，月色清朗，洒在静谧的谷地。众人并未立刻散去歇息，而是依旧围坐在妙光王佛静坐的巨岩之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期待的氛围。连日来的经历，让他们对妙法的实践有了更深的渴望，尤其是对如何将静坐中那份短暂的宁静，转化为面对外境、应对世事时持久的力量，充满了疑问。

净源率先合十开口，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老师，日前我等依教奉行，于静坐中调息调心，稍得片刻安宁。然一旦面对外境，如日前遭遇流寇，或日常劳作应对琐事，心念仍易随之起伏，贪嗔烦恼，倏忽即起。敢问老师，可有更深入之法，能于行住坐卧中，常保觉照，不为境转？”

此问切中要害。净坚等人也纷纷点头，他们都有类似体验，静坐时还好，一旦动手做事或与人交接，旧习气便容易冒头。

妙光王佛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皆有此惑，便知机缘已至。他声音平和，如溪流漫过卵石：“善哉此问。静坐修止，如磨刀石，能令心刃暂歇；然欲斩断烦恼荆棘，还需观照智慧之力。止观双运，方为圆满。今日，便可为汝等初步开示‘观’法之门。”

众人精神一振，皆屏息凝神。

“观法之初，重在‘如实知见’。”妙光王佛缓缓道，“不增不减，不垢不净，只是如其本然地观察身心现象之生灭变迁。今日，先教汝等最基础之‘安般念’，亦即观察呼吸出入之法。”

他并未直接让大家实践，而是先详细解说其理：“为何观察呼吸？因此息与心念，息息相关。心绪激动，则呼吸急促；心念散乱，则呼吸浮浅；心神宁静，则呼吸绵长。反之，若能善调呼吸，亦能影响心念。观察呼吸，即是观察心念之镜。”

接着，他开始传授具体方法，讲解之细致，远超此前简单的调息指导：“首先，身宜端正，如前所教。然后，将注意力自然置于鼻端或人中之处，感受气息进出时，皮肤那微弱的触感——凉风吸入，暖呼出。勿控制呼吸之深浅快慢，只是做一个安静的旁观者，知息入，知息出，知息长，知息短。”

他特别强调了要点：“过程中，心念必然飘散，会想到过往之事，会担忧未来，会评判感受，此是常态。一旦觉察心念驰散，勿生懊恼，勿强行压制，只是温和地、坚定地，将注意力再次带回到呼吸的触感上。如此反复练习，如同训练幼象，一次次将其牵回正途。此反复牵回之过程，即是修习‘正念’与‘正定’之基础。”

然后，他开始引导众人初步尝试：“此刻，汝等可轻轻闭上双眼，尝试依此法观察呼吸十次。十息之后，自行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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