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第三轮模拟高考:总分预估655,跻身高分区间(1/2)
第二天清晨五点,凌凡准时睁眼。
窗外的天还是深灰色,只有东边地平线透着一线微白。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在脑海里“点亮”了虚拟大厅——数学、物理两座殿堂已经稳定发光,化学殿堂的光正在从三分之一向二分之一蔓延,像黎明前的天色,缓慢而坚定地变亮。
这是第三轮模拟高考的日子。
过去七天,凌凡完成了“肌肉记忆升级计划”的第一阶段。三十七种自动化题型全部安装了“安全阀”,他在虚拟大厅里进行了上百次模拟推演,把那些检查点练成了真正的本能——既不会打断解题的流畅感,又能在关键时刻拉响警报。
但今天,是第一次实战检验。
凌凡坐起身,揉了揉脸。深秋的寒意从窗户缝隙钻进来,让他清醒得像刀锋。他穿好衣服,走到书桌前——桌上没有堆叠的复习资料,只有三样东西:
一支黑色水笔,一支2B铅笔,一块橡皮。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是他昨晚睡前写的:“清醒的放松。你是河道,不是水。”
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书包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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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四十分,凌凡走进校门。
今天的校园气氛明显不同。平时这个点,操场上会有晨跑的学生,走廊里会有背单词的声音,食堂门口会排起买早餐的队伍。
但今天,一切都安静得诡异。
操场空无一人。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匆匆走过,每个人都低着头,脸上挂着熬夜后的苍白和紧绷。食堂倒是亮着灯,但排队的人少了一半——很多人紧张得吃不下早饭。
“凡哥!”
赵鹏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抓着个肉包子,边跑边啃,嘴角还沾着油渍。他跑到凌凡身边,喘着气说:“我靠,你看见没?整个学校跟要上刑场似的。”
凌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不紧张?”赵鹏瞪大眼睛,“今天可是三模!听说这次题目会特别难,比高考还难,就是为了打击我们的信心,免得最后一个月飘了……”
“紧张有用吗?”凌凡反问。
赵鹏被噎住了,咬了口包子,含糊地说:“也是……不过凡哥,我这次感觉不一样了。你教我的那些方法,我照着练了两周,昨天做了一套数学卷子,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选择题我只错了三道!”赵鹏眼睛发亮,“三道!我以前可是稳定错八道以上的!虽然大题还是不太行,但至少……至少选择题能拿分了!”
凌凡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那不错。”
“何止不错!”赵鹏激动得差点把包子扔了,“这是我高中三年第一次数学选择题错这么少!凡哥,你这肌肉记忆训练法太神了,我现在看到选择题,手自己就开始排除选项……”
“小心点,”凌凡打断他,“肌肉记忆只是工具,别让它代替思考。遇到新题型,该动脑子还得动脑子。”
“知道知道!”赵鹏连连点头,但显然没完全听进去。
凌凡不再多说。有些坑,得自己踩过才知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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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整,考场分配表贴出来了。
第三轮模拟高考完全按照高考标准:全校打乱,每个考场三十人,两名监考老师,全程监控录像。凌凡被分到第三教学楼五层,508考场。
他爬上五楼时,在楼梯口碰到了苏雨晴。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深蓝色牛仔裤,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透明的文件袋——里面是准考证、身份证、两支笔。她站在走廊窗边,背对着楼梯,静静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树叶已经黄了大半,在晨风里簌簌作响。
凌凡脚步顿了顿。他本可以径直走过去,但犹豫了一秒,还是开口:“苏雨晴。”
苏雨晴转过身。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眼圈下有一层淡淡的青灰色——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凌凡,”她点点头,“你在哪个考场?”
“508。”
“我在506,隔壁。”苏雨晴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走廊里陆续有其他学生走过,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最后还是凌凡先开口:“你准备得怎么样?”
“不知道。”苏雨晴的回答出乎意料地诚实,“我刷完了过去十年所有高考真题和模拟题,整理了四百多页错题本,每天睡五个小时……但今天早上醒来,我突然觉得,我什么都不会了。”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凌凡愣住了。
在他印象里,苏雨晴永远是那个冷静、强大、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学霸。她不应该有这种时刻——这种所有努力者都会有的、在重大考验前突然自我怀疑的时刻。
“我也一样,”凌凡说,“昨天我还在害怕。”
苏雨晴终于转过头看他:“你害怕什么?”
“害怕我的大脑已经学会了不思考。”凌凡说得很直接,“害怕那些自动生成的解题思路,某天会突然失效。害怕我变成了解题机器,却忘了怎么当一个人。”
苏雨晴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而是真正的、带着疲惫和释然的笑。
“原来你也会怕,”她说,“那我平衡多了。”
凌凡也笑了。
就在这时,预备铃响了。刺耳的铃声在走廊里炸开,像一把刀切断了所有交谈。
“该进场了,”苏雨晴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考场方向,“凌凡,祝你好运。”
“你也是。”
两人在走廊里分开,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凌凡走到508考场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苏雨晴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杆枪,但她握着文件袋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原来每个人都在害怕。
只是有些人藏得好,有些人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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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三十分,考生入场。
凌凡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排靠窗,和昨天的随堂测验一模一样的位置。阳光从同一角度射进来,在桌面上切出同一道光带。
他把准考证和身份证放在桌角,笔袋摆在正中,然后坐下,闭上眼睛。
脑海里,虚拟大厅安静悬浮。数学殿堂和物理殿堂的光芒稳定而柔和,化学殿堂的光已经蔓延到二分之一——过去一周他主攻化学,把元素周期表、反应原理、有机化学三大板块全部用“图解记忆法”重新梳理了一遍。
现在,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等试卷发下来,等题目出现,等他的大脑和手开始工作。
他不是主人,是载体。他是河道,水会自己找到流淌的方向。
监考老师是两个陌生的中年男老师,表情严肃得像参加葬礼。他们一前一后站在考场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个学生,确保没有人携带违禁物品,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提前动笔。
空气里的紧张浓度高到几乎能拧出水。
凌凡前排的女生在发抖——真的在抖,他能看见她肩膀细微的颤动。左边隔着两个座位的男生在不停地深呼吸,声音大到整个考场都能听见。后排有人在小声念叨什么,像是祈祷,又像是咒语。
只有凌凡,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氛围。这种极致的、浓缩的、所有人都被逼到悬崖边的紧张感,像一剂强效兴奋剂,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地的声音,能闻到前面女生头发上洗发水的柠檬味,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频率——稳定,有力,不慌不忙。
七点五十五分,试卷袋被拆封。
牛皮纸袋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考场里格外刺耳。监考老师取出试卷,开始逐排发放。当试卷落在凌凡桌面上时,他看了一眼封面:
第三次模拟高考·语文
时间:150分钟 满分:150分
他翻开封皮,露出第一页。
现代文阅读,第一篇。
他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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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没有立刻发生。
没有自动生成的答案,没有肌肉记忆启动的信号,什么都没有。他的大脑像一片平静的湖面,题目像石子投进去,只激起几圈涟漪,然后就沉底了。
凌凡不着急。
他先快速浏览了全文——这是一篇关于宋代市民文化的学术随笔,语言半文半白,引用了大量史料。如果是两个月前,他看到这种文章会直接头皮发麻,因为根本读不懂。
但现在,他启动了“现代文阅读三阶法”。
第一阶段:信息提取。
他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掠过每一段,捕捉关键词——时间(宋代)、地点(汴京)、核心概念(市民文化、瓦舍勾栏)、作者观点(宋代市民文化具有近代性萌芽)。这些关键词被自动标记,在脑海里形成一个粗略的框架。
第二阶段:结构分析。
他回溯文章,找出论点、论据、论证过程。第一段提出观点,第二到四段用史料论证,第五段对比其他朝代,第六段总结升华——典型的学术论文结构。
第三阶段:意图揣摩。
他问自己:出题人为什么选这篇文章?想考我们什么?
答案很快浮现:想考我们对古代文化的理解深度,想考我们提取信息和分析结构的能力,想考我们能不能看懂半文言。
三个阶段完成,用时三分二十秒。
这时,肌肉记忆终于启动了。
不是自动给出答案,而是自动给出了“解题路径”。凌凡的视线落到第一道选择题——问“下列对原文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四个选项在眼里展开的瞬间,他的大脑自动开始比对:
A选项说“宋代市民文化完全独立于士大夫文化”——与原文第三段“市民文化与士大夫文化相互渗透”矛盾,排除。
B选项说“瓦舍勾栏是市民文化的唯一载体”——原文第四段提到还有茶楼、酒肆等多种场所,“唯一”太绝对,排除。
C选项说“宋代市民文化已经具备完整的近代性”——原文第五段说的是“萌芽”,不是“完整”,程度夸大,排除。
D选项……
凌凡的目光停在D选项上:“宋代市民文化的兴起,反映了商品经济和社会结构的变化。”
原文第六段最后一句话:“市井喧嚣背后,是商品经济勃兴与社会结构松动带来的历史必然。”
完全对应。
他拿起笔,在答题卡上涂下D。
整个思考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卡顿,没有犹豫。就像开车时看到红灯就停、绿灯就行,已经不需要“思考”该怎么做。
凌凡继续往下做。
第二题,第三题……
现代文阅读的第二篇是小说赏析,考的是鲁迅的《药》。这篇文章凌凡太熟了,他高二时为了弄懂这篇小说,专门去查了辛亥革命的历史背景,分析了小说里每个人物的象征意义,还画了一张人物关系图。
所以当题目出现时,答案几乎是自动弹出来的。
但他没有立刻下笔。
因为安全阀亮了。
在判断“小说结尾乌鸦的象征意义”时,脑子里那个轻微的声音响起:“注意!此题常设过度解读陷阱!”
凌凡停笔,重新审题。
题干问:“小说结尾处乌鸦‘哑——’的一声飞走,作者借此主要想表达什么?”
四个选项:
A.象征革命者的牺牲如流星划过夜空,短暂而悲壮
B.暗示民众对革命的不理解如乌鸦啼鸣,刺耳而无意义
C.渲染坟场的阴森氛围,强化小说的悲剧色彩
D.以乌鸦的自由飞走,反衬华老栓一家精神的束缚
如果是两个月前,凌凡可能会选A——革命、牺牲、悲壮,听起来很正确,很“标准答案”。
但现在,他脑子里浮现出陈景说过的话:“鲁迅写《药》,重点从来不是歌颂革命者,是批判愚昧的民众。他所有的笔力,都在写华老栓们怎么用革命者的血蘸馒头,怎么麻木地活着。”
所以乌鸦象征的,不应该是革命者,应该是民众。
B选项:“暗示民众对革命的不理解如乌鸦啼鸣,刺耳而无意义。”
凌凡在脑海里调出原文结尾的片段——乌鸦站在坟头的枯树上,两个人(华大妈和夏瑜的母亲)看着它,等它飞上坟顶,以为这是儿子显灵。但乌鸦没动,最后“哑——”的一声飞走了,飞向远方的天空。
那种荒诞,那种期待落空,那种愚昧的迷信被现实冷冷打破的感觉……
就是B。
他涂下B。
安全阀解除,肌肉记忆继续流畅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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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凌凡开始写作文。
材料作文,给了一段关于“快与慢”的辩证思考,要求自选角度,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
看到题目的瞬间,凌凡脑子里蹦出至少三个立意:
1. 时代需要快,心灵需要慢
2. 快是效率,慢是沉淀
3. 在快节奏中寻找慢生活
都很普通,都能写,但都不够“亮”。
他闭上眼睛,让大脑放空。
过去四个月的经历像电影快放一样闪过——从砸掉游戏机的那天晚上,到遇见陈景,到建立错题本,到点亮虚拟大厅,到形成肌肉记忆,到安装安全阀……
他一直在“快”。
疯狂地快,拼命地快,用四个月走完别人两年的路。
但他也在“慢”。
慢到可以花三个小时只研究一道题,慢到可以把一个概念反复讲给自己听直到真正理解,慢到愿意从初一的数学开始重新打地基。
快与慢,从来不是对立面。
它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是同一个修行者的两种状态——快时如疾风骤雨,慢时如老僧入定。
真正的境界,是在该快的时候能快到极致,在该慢的时候能慢到极致。
是在快与慢之间自由切换,像呼吸一样自然。
灵感来了。
凌凡睁开眼,提笔写下标题:
《快慢之刃:修行者的双生剑》
第一段,他用自己学数学的经历开篇——如何用“快”方法(思维导图、错题本)快速搭建知识框架,又如何用“慢”功夫(费曼学习法、一题多解)深入理解每个概念。
第二段,引用历史典故:诸葛亮“慢”时躬耕南阳、观天下大势,“快”时火烧新野、舌战群儒,快慢皆为他所用。
第三段,联系当下时代:信息爆炸要求我们“快”——快速学习、快速适应;但深度思考又要求我们“慢”——慢下来阅读、慢下来反思。
最后一段,回归个人:高考是人生中一次极致的“快”考验(两小时一张卷),但备考过程却是极致的“慢”修行(三年,一千天)。唯有经历过这种快慢淬炼的人,才能真正掌握人生的节奏。
他写得很顺。
笔尖在作文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吐丝,绵绵不绝。800字的格子,他写到750字时抬头看时间——还剩四十分钟。
不急,慢慢来。
他重新读了一遍文章,修改了几个词,调整了两处句式,让语言更有力度。最后补上结尾,刚好798字。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时,凌凡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抬头看钟:十点二十分,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
他第一次,在语文考试中提前这么久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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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数学。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凌凡拿到试卷后,没有立刻开始做,而是先用了三分钟快速浏览全卷——这是陈景教的“阅兵式审题法”。
选择题1-8题,基础题,肌肉记忆可以直接覆盖。
填空题前四题,常规题型,安全阀大概率不会触发。
解答题:三角函数、数列、立体几何、概率统计、解析几何、函数导数压轴。
看到压轴题时,凌凡的目光停了五秒。
那是一道函数与导数综合题,题干长得吓人,分三个小问,涉及极值、零点、不等式证明,最后还要讨论参数取值范围。题号旁边印着一个小星星——表示这是“超纲拓展题”,做对了有额外加分,不做不扣分。
凌凡嘴角微微上扬。
他喜欢这种题。
不是因为能做对,是因为这种题能逼他思考——逼他从自动化的舒适区里走出来,重新变成那个需要绞尽脑汁的“解题者”。
“开始吧。”
他对自己说,然后拿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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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题果然如他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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