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绞盘暗影：石语者与猎犬来袭（2/2）

“你们也是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转向了两个“猎犬”的方向，“被剥离了温暖，填满了冰冷的影子和……别人的疯狂？”

这话语，如同冰冷的针，刺入两个“猎犬”那死寂空洞的气息中，似乎激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高个子“猎犬”兜帽下的暗红光芒猛地闪烁了一下，矮个子“猎犬”的手指似乎也微微抽动。

“目标确认。执行清除协议。”高个子“猎犬”终于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冰冷、僵硬，不带丝毫感情。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原地只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高个子“猎犬”如同炮弹般直扑怪老头，斗篷扬起，露出侧翼包抄，手中多了一对闪烁着不稳定暗红能量的短刺，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微弱但令人心悸的混沌污染气息！

攻击凌厉、致命、且配合无间！

酒吧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桌椅被撞倒的声音，人群惊恐地向更远处退散。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夹击，那怪老头却依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什么。

然后，他捏碎了手中那块灰扑扑的石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刺眼的光芒。

只有一股无形的、温暖得如同冬日阳光、却又厚重得如同大地般的淡金色涟漪，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却又无可阻挡地荡漾开来！

那涟漪扫过高个子“猎犬”挥出的臂刃。幽蓝的寒光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黯淡、消失，臂刃本身发出了细微的、仿佛金属在极度疲惫下呻吟的声响，攻击轨迹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偏斜。

那涟漪扫过矮个子“猎犬”刺来的短刺。短刺上闪烁的暗红混沌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地波动、萎缩，甚至发出了细微的、仿佛油脂滴入火堆的“嗤嗤”声，矮个子“猎犬”的动作也为之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柔软的墙。

更重要的是，那淡金色的涟漪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两个“猎犬”如遭雷击，身形猛地一僵！他们身上那冰冷死寂的气息，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死水，剧烈地波动、紊乱起来！兜帽下，似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压抑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闷哼！

他们的动作彻底停滞了，僵立在距离怪老头不到三米的地方，如同两尊突然失去动力的雕像。

怪老头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形依旧佝偻瘦小，但此刻，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脚下金属大地、与周围空间本身融为一体的厚重与威严。

他依旧没有摘下兜帽，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道温和、悲悯、却又带着洞悉一切沧桑的目光，扫过了两个僵立的“猎犬”，扫过了酒吧里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似乎若有若无地，在哈克他们所在的角落停留了一瞬。

“影子，终究只是影子。”老人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有些火，是吹不灭的。有些石头，看着冷，里面却藏着光。”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个“猎犬”，转身，步履蹒跚却异常稳定地，走向酒吧深处一面看似封闭的、布满了锈迹和管道的金属墙壁。

那面墙壁，在他靠近时，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后面黑暗的、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老人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了进去，缝隙随即在他身后闭合，墙壁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开启过。

直到老人的身影消失了好几秒，酒吧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僵立的“猎犬”身上。

过了大约十秒钟，两个“猎犬”的身体才猛地颤抖了一下，仿佛从某种束缚中挣脱。他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高个子“猎犬”甚至单膝跪地，发出粗重的、仿佛拉风箱般的喘息声。他们身上那冰冷死寂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时强时弱，兜帽下隐约有暗红的光芒在疯狂闪烁，却又被强行压制。

他们抬起头（如果那动作可以称之为抬头），彼此“看”了一眼，没有交流，但某种无声的讯息似乎已经传递。

然后，他们挣扎着站起身，再也不敢看那面墙壁一眼，也没有理会酒吧里的任何人，以一种比来时狼狈得多、却依旧迅捷的速度，转身冲出了酒吧，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之中。

直到“猎犬”离开，酒吧里的凝固气氛才如同冰层碎裂般，轰然炸开！

惊呼、议论、恐惧的咒骂、劫后余生的庆幸……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那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影牙’的‘猎犬’……竟然被他吓退了？”

“那金光……你们感觉到了吗？好温暖……但又好可怕……”

“快走快走！这里不能再待了！‘影牙’的人肯定会回来！”

人群开始骚动，许多人惊慌失措地涌向出口，生怕被卷入接下来的麻烦。

哈克、砾石和埃尔文也迅速交换了眼神。

“此地不宜久留！”砾石低喝，“那老头给我们指了条路（那面墙壁的机关），但他自己也引来了大麻烦。‘影牙’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有更多人包围这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废铁站’！”

“回‘破晓鸟号’！”哈克当机立断。

三人混在慌乱的人群中，快速向酒吧外冲去。哈克在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那面老人消失的金属墙壁，以及桌上剩下的两块灰扑扑的石头（老人只带走了一块）。

石头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毫不起眼。

但哈克知道，那看似平凡的石头里，蕴藏着不可思议的秘密和力量。而那神秘的老者，或许是他们未来寻找同类、解开谜题的关键人物。

只是现在，他们必须先活下去。

冲出“绞盘酒吧”，外面通道里也是一片混乱，许多听到风声的人正在仓皇逃窜。哈克三人逆着人流，凭借着记忆和砾石的方向感，拼命向码头区“破晓鸟号”停泊的位置跑去。

他们必须赶在“影牙”的大队人马，或者“废铁站”本身可能出现的封锁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星海茫茫，危机四伏。但至少，他们这次并非一无所获。他们确认了“影牙”这个敌人的存在和威胁，更意外地接触到了可能与“星火”同源的神秘力量。

活下去，找到那老人，弄清楚石头的秘密，并沿着密钥留下的路径继续前行——这，就是他们接下来必须做的事情。

而就在他们狂奔向码头的同时，“废铁站”深处，某个被层层能量屏障和厚重装甲保护的指挥中枢内，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金属管线连接的卵形容器中，一团不断蠕动、闪烁着暗红与深紫色光芒的肉块与机械混合体，发出了低沉而愤怒的、非人的咆哮：

“‘石语者’……竟然在这里现身……还伤了我的‘猎犬’……”

“启动一级警戒！封锁‘废铁站’所有出口！调集所有‘清道夫’和‘猎犬’！”

“找到他们！抓住他们！把那个老东西的石头，还有他可能接触过的所有人……全部带回来！”

“圣约的臭味……星火的余烬……必须全部……碾碎！”

暗红色的警报灯光，开始在“废铁站”错综复杂的通道中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