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新的抉择（1/2）

秋水将手中的筷子放到桌上，彻底没有了食欲。

“死了也就罢了，死了还不能报仇？”

“如果坏人没有得到惩罚，那所谓的‘回去’，不就等于默认了他们的胜利？”

这算什么选择？这根本就是投降！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A的回答残酷而直接。

“选择这条路，就意味着你放弃了改变过去、寻求‘公正’的权力。时空裂隙会抹去你在这里的一切记忆，将你送回你进入循环前的最后一秒。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将按照原有的轨迹进行。你死了，就还是会死。他赢了，就还是会赢。”

秋水无法理解：“那为什么还会有人选这条路？这和在镜子里被湮灭，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A转回头，面具下的双眼在注视着她，“在镜子里湮灭，是魂飞魄散，是真正的‘无’。而选择回归，至少，你还能拥有‘存在’的权利，哪怕只有一瞬间。”

“对于一些人来说，真相已经太沉重，复仇也失去了意义。他们累了，倦了，不想再斗了。回到最初的起点，哪怕是走向毁灭，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深切的倦意。

秋水忽然明白，A就是他口中的“一些人”。

他在那两面镜子中看到的真相，或许比自己的更加残酷，残酷到让他宁愿放弃一切，也要逃离。

这顿饭，在沉重的气氛中结束了。

秋水甚至不记得自己盘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A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在离开前，对秋水说了一句：“每一面镜子，都是一个机会。怎么选，在于你自己。祝你好运，循环者。”

说完，他转身离去，黑色的西装背影很快消失在餐厅门口的光亮里。

秋水独自一人坐在星河窗前，久久没有动弹。

A的话，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却又通往悬崖的大门。

接受现实，回归原点？

她的原点是什么？回到帝都3月6日清晨？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经历莫名其妙的事件，最终在3月12日被绑匪投湖杀死？

不，她做不到。

她耗费了那么多次循环，才调查清楚了乔之柔、乔之远的罪恶和隐藏在幕后的推手，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还有那几对被她成功解救出了循环的人，这些都证明了她的选择是对的。

她的“上诉”是对的。

她和乔之柔之间，需要有个了结。

可是，A的那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和“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又像两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

真相，到底有多少个层面？

秋水戴上进来时系统配发的、一张最普通的大众脸面具，离开了餐厅，重新走在万象街上。

这一次，她的心境完全不同了。

街道两旁，那一面面或华丽、或古朴、或残破的镜子，在她眼中不再是冰冷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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