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情绪理疗1(2/2)
“请进吧。”周女士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点鼻音。推开门时,一股樟脑丸混着香水的气息涌出来,衣帽间的衣架上挂满了衣服,从貂皮大衣到棉布衬衫挤在一起,地板上堆着十几个未拆封的礼盒,缎带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光。
“坐这儿吧。”周女士往梳妆台前的天鹅绒凳子上拍了拍,凳面上沾着根银白色的头发。她穿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领口的盘扣松了颗,露出锁骨处的颗小痣,手里正叠着件深灰色的毛衣,针脚歪歪扭扭,像是手工织的。
陈曦的目光落在毛衣的袖口上——那里绣着朵小小的梅花,线脚已经磨白。“这件毛衣很特别。”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个硬壳笔记本,笔尖在“周女士:空巢期适应不良”的标题下顿了顿。
周女士的指尖在梅花上摩挲,突然红了眼眶:“是我女儿织的,她十五岁那年学的毛线活,第一针就扎破了手,血滴在这朵花上,她非说‘这样更像腊梅’。”她把毛衣往怀里拢了拢,“上个月她搬去上海了,临走前给我买了一柜子新衣服,可我总觉得,不如这件扎人的旧毛衣暖和。”
衣帽间的顶灯忽然闪烁了两下,周女士抬头看了看,声音低了下去:“她爸走得早,我一个人带她长大,她总说‘妈,等我挣钱了给你买最好的衣服’。现在她真买了,我却连拆都不敢拆……”她指着个烫金礼盒,“那里面是件羊绒大衣,她说要两千块,我摸着就心疼,万一沾了灰、勾了丝,怎么对得起她的心意?”
陈曦从包里拿出个透明的收纳盒,里面铺着层米白色的棉纸。“周姐,咱们先给这件毛衣找个家。”她把毛衣轻轻放进去,“您看,棉纸透气,不会让毛线板结,盒盖留道缝,还能闻到上面的樟脑味——就像女儿还在身边时,您在衣柜里放的那盒。”
周女士盯着盒子看了半天,忽然说:“我总觉得,她走了之后,这个家就空了。衣帽间堆得再满,也像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