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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银匠秦师傅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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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木心堂时,巷口的灯笼已将墨香染成暖黄,赵先生拓印书版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夜色里啃食桑叶,隔着青石板路都能听见。行至古镇西头,忽有细碎的金属撞击声从临街的老屋里漏出来,“叮叮、当当”,时而清脆如玉石相击,时而沉厚似木杵捣石。循声望去,斑驳的木门上挂着块铜匾,“秦记银楼”四个字被几代人的手掌摩挲得发亮,边缘的卷草纹都磨成了圆润的弧线。门帘是用百十个银环串成的,每个银环都被盘得泛着柔光,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像串起了半条街的月光。

掀帘而入时,一股复杂的气息扑面而来——有硝石燃烧后的微苦,松香融化的甜润,还有银器特有的、带着凉意的金属腥气,混在松木燃烧的烟火气里,竟生出种时光沉淀的厚重感。屋内比想象中宽敞,进深两丈的空间被一道雕花梨木隔断分成前后两部分。前屋摆着三列玻璃柜台,柜台木架是老榆木的,木纹里嵌着经年累月的银屑,在阳光下闪着星子似的光。柜台里陈列着银锁、手镯、耳环,长命锁上的“长命百岁”四个字多是柳体,笔画圆润;手镯则分“蒜头”“扁条”“麻花”几种,最显眼的是对“蝶恋花”镯,银片被捶打得薄如蝉翼,花瓣上的纹路细得像发丝。

后屋是作坊,垒着半人高的红泥火炉,炉口嵌着块青石板,被火烤得泛着酱红色。炉边堆着劈好的松柴,每根都削得长短均匀,火苗在炉膛里“噼啪”跳动,将墙角的乌木铁砧映得发红,砧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像块藏着密码的地图。墙上钉着块木板,挂满了各式工具:锃亮的长柄铁钳、形状各异的錾子(尖的如锥,圆的如珠,带齿的像小锯子),还有把牛角制成的刮刀,弧度刚好贴合手掌。

一位老者正站在铁砧前,背对着门,腰间系着块油亮的牛皮围裙,围裙上沾着点点银屑,像落了场星星碎雨。他手里握着把小錾子,对着一块巴掌大的银片敲打,手腕转动间,錾头在银片上游走,发出“笃、笃笃”的轻响。他的肩膀不宽,却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用根蓝布条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炉火熏得微微发黄,鼻尖上架着副老花镜,镜腿用细银丝缠着,显然断过几次。听见门帘响动,他侧身回头,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几点银屑,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银锭:“来看银器?还是要打件新的?”

“秦师傅,我是来看看您这老手艺的。”我走到作坊边,目光落在他脚边的木盒里——那盒子是紫檀木的,边角被磨得圆润,里面垫着深蓝色绒布,码着几十把錾子,最小的那把錾头只有米粒大小,针鼻儿似的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放下錾子,从炉边的陶罐里倒了碗凉茶递过来。陶碗边缘有个小豁口,却被摩挲得光滑如玉,碗底还烧着个“秦”字。“尝尝,加了薄荷的,解解火。”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被炉火熏过。茶水入喉带着股清凉,刚好压下作坊里的燥热。我注意到他左手拇指第一节比常人粗些,指甲盖凹凸不平,便问:“秦师傅,您这手是常年握錾子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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