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惩罚者的战争(2/2)
“前方三百米有排水涵洞!”马特根据实时地图指挥,“涵洞直径两米,你的车过不去,但装甲车更过不去。进去后弃车,步行穿越,另一侧有接应。”
弗兰克看到了那个黑漆漆的涵洞口。他猛踩油门,在最后一秒急刹甩尾,车尾堪堪塞进洞口!他跳下车,扛起那个意识不清的男人,对女孩喊:“进去!快!”
三人钻进涵洞。里面恶臭潮湿,水深及膝。身后,装甲车在涵洞外急刹,士兵跳下车,但不敢贸然钻进狭窄空间——那会成为活靶子。
“用热成像!”指挥官喊。
但涵洞内的污水和厚重水汽完美屏蔽了热信号。弗兰克三人像消失在黑洞里。
他们在黑暗中跋涉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另一端的微光。出口外,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等着,司机是马特网络中的一员——那个失业的出租车调度员。
“上车,换衣服,去安全屋。”调度员简洁地说,递过干衣服和假证件。
救护车被放弃了。但弗兰克在车里留下了点“礼物”:一枚连接着压发传感器的炸药,当追兵搜查车辆时会引爆,以及——更重要的是——一个伪装成医疗记录仪的微型数据窃取器。它会尝试链接任何靠近的战术网络,盗取雷霆特攻队的通讯协议和装备参数。
回安全屋的路上,女孩终于哭了出来。“他们……给我打针……让我在梦里一遍遍背‘秩序、安全、未来’……背不出来就电击……”
男人依然呆滞,但手指无意识地抓住弗兰克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
弗兰克看着窗外飞逝的纽约夜景。灯火璀璨,秩序井然。
他的战争升级了。
从刺杀黑帮头目,到袭击警察。
从袭击警察,到对抗整个 ilitarized的私人武装。
每一步都在滑向更深的暴力,每一步都在模糊“惩罚罪犯”与“恐怖袭击”的界限。
但他停不下来。
因为每当他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些“矫正中心”里的画面:被制成标本的里卡多、眼神空洞的韦斯利、还有这个女孩梦中被电击的哭喊。
“我们救了两个。”调度员试图安慰。
“输了一辆车,暴露了一个撤离路线,可能还让金并测试了他的快速反应组效率。”弗兰克冷冷地说,“而且,这两人身体里一定有追踪芯片。安全屋不能久留,二小时内必须再次转移。”
“那……值得吗?”
弗兰克没有回答。
值得吗?
用更残酷的暴力对抗暴力?
用更精密的战争升级回应战争?
用自己逐渐消失的人性,去对抗一个将人性系统化消除的机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他还能扣动扳机,只要那些装甲车还在追捕无辜的孩子,只要这座城市的灯火下还有看不见的牢笼——
他的战争就会继续。
直到子弹打光。
或者直到他自己,变成金并系统里另一个需要被清除的“异常值”。
救护车在涵洞处爆炸的火光,在后视镜里逐渐缩小,最终消失。
像一朵短暂绽放在黑暗中的、暴力的花。
美丽,致命,且毫无意义。
除了,对那些被救出的灵魂而言,
那朵花,是他们今夜唯一看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