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神裔纪元·晨露与炊烟的协奏》之雨夜密语（2/2）

“欢迎来到‘遗忘之库’。”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从书架深处缓缓出现。他须发皆白，双眼覆着白翳，显然是盲人，却准确地面向他们。

“你是谁？”陈宇警惕地问。

“我是这里的看守，也是...…第一个觉醒的神裔。”老人微笑道，“不过我的神位很低微，只是‘守书神’，连封神榜的正式名册都进不去，只作为附件存在。”

晓晓注意到老人的轮椅扶手上有露珠凝结的痕迹——和她的能力很像，但更加古老、精纯。

“您也是禾露一脉？”她问。

老人点头又摇头：“我是晨露的变种……‘书露’，专司保存古籍不被蠹虫所蚀。孩子们，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也来得太不是时候。”

他推动轮椅，来到一张巨大的石桌前。桌上摊开一本铁皮书，正是逸飞在地下室发现的那本无字书的另一部分。

“这是‘封神副册’，记录着正册不会记载的真相。”老人枯瘦的手指拂过书页，文字浮现，“比如，为何三十二位神只会同时犯下‘罪业’？为何他们的禁制能被一个玩灵异族轻易解开？以及...为何饕餮会在这个时间点苏醒？”

陈宇和晓晓凑近观看，书页上的文字古老难辨，但他们的神力让文字自动转化成能理解的信息：

天帝历三千二百年，星象异变，天机混沌。有预言称：三十三位神只归位之日，即天地秩序重塑之时。然第三十三位神格未定，须由前二十二位神只之力共同孕育...…

“三十三位？”晓晓惊呼，“封神榜上只有三十二位！”

老人叹息：“这正是问题所在。第三十三位神只的神格，需要前三十二位神只以‘罪业’为祭，才能诞生。所谓带罪立功，实则是为孕育那位新神而设的仪式。”

陈宇脑中轰鸣：“所以我们的父母...是被设计的？”

“不止他们，”老人翻开下一页，“所有神只都是棋子。但设计者并非恶意——至少初衷不是。预言显示，只有第三十三位神只诞生，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大饥荒，那是一场会吞噬神魔人三界的灾难。”

书页上浮现新的文字：饕餮本为守护神兽，镇守天地食欲之平衡。然禹王之时，天地灵气骤减，饕餮为维持平衡开始吞噬万物，终被封印。今灵气再次衰竭，饕餮即将苏醒，若无能制衡者，三界将成其腹中餐。

“第三十三位神只的神格是...”晓晓颤抖着问。

老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饱食。”

陈宇和晓晓愣住了。

“不是饕餮那样的永不知饱，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满足’，”老人解释，“让饥饿者饱足，让贪婪者知止，让天地食欲重归平衡。这需要厨神对食物的理解，禾露神对生命的滋养，还需要其他三十位神只的各种特质...”

“所以我们需要聚集所有神裔？”陈宇明白了。

“不是需要，是必然，”老人说，“神裔之间会互相吸引，这是血脉的呼唤。而饕餮的信徒也会追踪你们，他们想破坏第三十三位神只的诞生，让饕餮成为唯一的食欲主宰。”

突然，图书馆剧烈震动。书架倒塌，卷轴散落。

“他们找到这里了，”老人平静地说，“从后门走，那里通向城市地下水脉。沿着水脉，你们会找到下一个神裔。”

“您呢？”晓晓问。

“我守在这里三百年，等的就是今天，”老人微笑，“告诉何禾露，她当年的晨露，曾救活一株即将枯死的古梅。那梅树后来成了我的妻子。我欠她一份情，今日还了。”

轮椅转向震动最剧烈的方向，老人的身体开始发光，无数露珠从书架上升起，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水镜。

“快走！”他喝道。

陈宇拉着晓晓冲向老人指的后门。推开门，外面是湍急的地下暗河。他们跳下去的瞬间，回头看到图书馆内光芒大盛，七个雨衣人在水镜中扭曲溶解，而老人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透明。

暗河的水流裹挟着他们冲向未知的黑暗。在最后的光亮中，晓晓看到老人的嘴唇动了动，说出一句无声的话：

“小心玩灵一族，他们...不止一人。”

地面上，何禾露神和陈勤厨神找到了地下室入口，但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正在消散的光芒碎片。逸飞蹲下触摸地面，脸色一变：“有空间传送的痕迹，他们被送走了。”

“送去哪了？”何禾露神急问。

逸飞刚要回答，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地跪倒。他的眼中闪过无数画面：暗河、水脉、一座废弃的水处理厂、还有...一个沉睡在巨大水箱中的少女。

“我看到他们了，”逸飞喘息着，“还有...下一个神裔。是‘弘泽清水神’的后代！”

陈勤厨神扶起他：“你能追踪？”

“我是玩灵族，对空间痕迹敏感，”逸飞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请记住，玩灵族因能解禁制而遭天谴。我们不是...完全可信的。”

何禾露神深深看他一眼：“带路。”

三人冲出建筑，暴雨已转小，但天空依然阴沉。城市某处，废弃水厂的水箱中，一个少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流淌着清澈的水光。

而在地下水脉中，陈宇和晓晓浮出水面，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蓄水池中。池边坐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女，正低头看着水面倒影中的自己——她的影子，有三十三个。

少女抬头，声音空灵：“你们来了。我叫清漓，弘泽清水神的女儿。我等你们...等了十七年。”

晓晓游到池边，看到清漓的眼睛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双眼睛里，映出的不是现在的她们，而是未来的某个场景：三十二个神裔围成一圈，中央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成形。

“我看到结局了，”清漓轻声说，“但我们中，有人看不到那一天。”

“什么意思？”陈宇问。

清漓没有回答，只是指向蓄水池上方。透过破碎的天窗，可以看到黎明的第一缕光正撕裂乌云。

暴雨停了，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旧书店地下室里，无字铁皮书自动翻页，新文字浮现：

“第二章：晨露与炊烟的协奏。清水为引，书露为鉴。饕餮已醒，盛宴将启。然玩灵之秘，尚未揭晓；神裔之聚，暗藏杀机。第三十三位神格，初现端倪...”

书页边缘，那个扭曲的符号更加清晰了——它看起来像一张嘴，又像一个漩涡，正缓缓旋转，仿佛要吞噬周围的一切文字。

而在城市最高建筑的楼顶，一个穿西装的男子俯瞰着渐亮的城市。他手中端着一杯红酒，酒液中映出三十二个光点，正在城市各处陆续亮起。

“快了...”男子饮尽红酒，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笑，“等所有神裔觉醒，等他们聚集...饕餮大人，您的盛宴，就要准备好了。”

他身后的影子在晨光中拉长、变形，最终呈现出羊身人面的轮廓。

黎明到来，但光明之下，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