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神裔纪元·晨露与炊烟的协奏》之雨夜密语（1/2）
暴雨如注，整个城市浸泡在水幕之中。美食大赛场馆的应急灯光在黑暗中投下摇曳的光斑，将人影拉得诡异而漫长。何禾露神与陈勤厨神并肩站在走廊尽头，窗外的闪电不时照亮他们凝重的面容。
“你刚才说，我们的罪不是罪？”何禾露神低声问道，指尖凝结的晨露在黑暗中泛着微光，“陈勤，三百年前那场旱灾，我确实迟到了一刻钟。就在那一瞬间，三县禾苗枯死，饥民遍地。这不是罪是什么？”
陈勤厨神望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痕迹：“那你可知，为何偏偏在那一天，掌管晨露的你会迟到？”
何禾露神默然。这是她三百年的心结……封神大典的前夜，她接到神谕需往东海取朝霞第一缕光，用以淬炼神格。这本该是次日清晨的任务，神谕却提前降临，打乱了一切。
“你是说...神谕有问题？”她声音微颤。
“不止是你的神谕。”陈勤厨神转过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厨刀，刀身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光，我因纵容人间奢靡之宴获罪，可那场宴会，是应西王母侍女之请而设，所用食材皆取自瑶池仙圃。何来奢靡之说？”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被掩埋三百年的疑云。
走廊另一头，逸飞悄无声息地记录着这一切。玩灵一族的隐匿天赋让他如影子般存在，但他的手指在颤抖……这不是普通的封神往事，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是谁？为何要构陷三十二位神只？
场馆中央，晓晓和陈宇被疏散的人群隔开，但他们之间的那条无形桥梁并未断裂。晓晓感到胸腔中那颗“心”在缓慢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温暖的生命力，也带来陌生的记忆碎片——晨光中的麦田，露珠滚落的轨迹，还有...一场在云端进行的审判。
“你还好吗？”陈宇穿过人群挤到她身边，手里还拿着那个汤锅，锅内金光已暗淡，但仍有余温。
“我...看到了奇怪的东西。”晓晓按住额头，“像是我母亲的记忆，但又不太一样。”
陈宇点头：“我也是。刚才做面的时候，我看到了古代的厨房，很多人穿着长袍在举行仪式，他们把食物献给...一个看不清脸的存在。”
两个少年不知道，这是血脉记忆的觉醒。神只后裔在力量共鸣时，会触及先祖封神前的经历，甚至是更古老的传承。
“我们得离开这里。”陈宇突然警觉地环顾四周。他的厨神血脉对恶意有着天然的敏感，而此刻，他感觉到数道不善的目光正从暗处投来。
晓晓也感到了不安，晨露之力让她对环境变化异常敏锐：“有东西在靠近，带着...腐败的气味。”
暴雨中，城市下水道系统深处。
一个身穿破旧雨衣的身影跪在污水中，面前摆着一碗仍在冒热气的回魂面……这是他从赛场偷偷带走的。面条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金光，照亮了周围墙上扭曲的符号。
“以食为祭，以味为引，”那人低声吟诵，声音嘶哑如生锈的铁片摩擦，“饕餮之胃，永世不饱...”
面条突然剧烈沸腾，汤水中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面孔……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手。传说中的凶兽饕餮！
“找到了...”饕餮虚影发出低沉的笑声，“厨神血脉终于完全觉醒。三百年了，我等了三百年...”
“主人，接下来该怎么做？”雨衣人颤抖着问。
“让其他神裔觉醒，越多越好，”饕餮的虚影开始消散，“他们的力量会互相吸引，就像美食会吸引食客。当他们聚集之时...就是盛宴开始之日。”
虚影完全消失，那碗面瞬间腐败变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雨衣人却如获至宝般捧起碗，贪婪地舔舐着变质的汤汁。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似有东西在蠕动。
何禾露神与陈勤厨神的对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逸飞故意弄出动静，装作慌张跑来：“两位是选手家长吗？外面有记者想采访，还有...有些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陈勤厨神眯起眼睛。
“穿雨衣，看不清脸，一直在场馆外徘徊。”逸飞故意喘着气，“我觉得不对劲，就绕回来了。”
何禾露神指尖的晨露瞬间扩大成一面水镜，映出场馆外的景象……七个雨衣人如雕像般立在暴雨中，面朝场馆，一动不动。雨水在他们脚下汇聚，却呈不自然的暗红色。
“血雨咒，”陈勤厨神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上古邪术，用施术者自身精血混合雨水，形成的监视结界。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是冲着孩子们来的。”何禾露神的水镜碎裂，她转身就走，“陈勤，不论当年真相如何，眼下得先保住我们的子女。”
陈勤厨神点头，对逸飞说：“年轻人，你带我们从后门离开。你对这建筑似乎很熟悉？”
逸飞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是建筑系学生，之前来做过测量作业。跟我来。”
三人穿过黑暗的走廊，来到厨房后门。推开门，暴雨扑面而来。但更让人心悸的是，巷子里站着第八个雨衣人……他背对着他们，正仰头喝雨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退后。”陈勤厨神挡在前面，手中的厨刀横在胸前。刀身突然燃起金色火焰，照亮了雨夜。
雨衣人缓缓转身，兜帽下是一张腐烂的脸，眼睛是两个空洞，却有暗红的光点在深处闪烁：“厨神...禾神...还有玩灵族的小虫子。真是意外收获。”
他张开嘴，舌头如蛇信般探出，分叉的舌尖滴落粘稠的液体：“主人让我带话：谢谢你们解开禁制。作为回报，我们会最后享用你们的子女，让他们在盛宴中担任...主菜。”
话音未落，陈勤厨神已挥刀斩出。金色刀光切开雨幕，但雨衣人如烟消散，又在三米外重组。
“物理攻击无效，”何禾露神双手合十，晨露在掌心旋转成漩涡，“试试这个……净露涤尘！”
漩涡炸开，无数露珠如子弹般射向雨衣人。被击中的部位发出滋滋声响，冒出白烟。雨衣人惨叫着后退，身体开始融化。
“没用的...我们已与饕餮大人一体...”融化中的雨衣人嘶吼着，残余的躯体突然膨胀，炸成漫天血雨！
陈勤厨神刀光一卷，将血雨挡在外面。但几滴漏网的血液落在地面，竟腐蚀出深深的坑洞。
“饕餮...”何禾露神脸色苍白，“它不是被禹王封印在九鼎之中了吗？”
“显然封印松动了，”逸飞低声说，“而且，它盯上了神裔。我得查查资料...”
“没时间了，”陈勤厨神拉起逸飞，“先找到孩子们！”
场馆内，晓晓和陈宇正试图从侧门离开，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死。应急灯突然全部熄灭，真正的黑暗降临。
“抓紧我的手。”陈宇说。晓晓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住了他的手。接触的刹那，两人体内的神力再次共鸣，淡淡的金蓝光芒从他们交握的手掌散发出来，勉强照亮周围。
“你的手在发光。”晓晓惊讶道。
“你的也是。”陈宇看到晓晓指尖凝结出晶莹的露珠，那些露珠飘浮在空中，组成发光的路径。
露珠指引的方向是……地下室。
“要去吗？”晓晓问。
陈宇点头：“总比困在这里好。”
他们沿着露珠的指引走下楼梯，来到一扇生锈的铁门前。门上刻着模糊的图案：一只羊身人面的怪物，周围环绕着三十二个跪拜的小人。
“这是...…”
“推门。”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既不是陈宇也不是晓晓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推门。铁门无声开启，门后不是地下室，而是一个巨大的、超乎想象的空间——无数书架延伸到视野尽头，书架上摆满了古老的卷轴、竹简、铁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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