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酒店猎影,暴雨将至(2/2)
四点零五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出闸机,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阴鸷得像吐信的毒蛇,扫过人群时眼神只停半秒,却带着穿透性的审视,左手无名指的黑痣在灯光下格外扎眼——是幽灵。他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高大的保镖,走在最前面的左脸有道刀疤,正是刀疤强,几个人的手都插在西装口袋里,指节绷得发白,明显藏着枪。雷老虎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游客,故意皱着眉抱怨:“这机场人也太多了!”同时用暗语对着领口的微型麦说:“目标出现,各单位收紧包围圈。”他慢慢朝幽灵靠近,故意踩在一个行李箱的万向轮上,“哎哟”叫了一声,身体往前一扑,顺势将掌心的微型跟踪器贴在幽灵的行李箱底部——跟踪器是火叔改装的,巴掌大,能防信号干扰,覆盖范围十公里。做完这一切,他还假装踉跄着扶住幽灵的胳膊:“对不住对不住,脚滑了。”
幽灵突然停下脚步,像被踩了尾巴的蛇似的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里没温度,只有阴毒。雷老虎心里一紧,手心瞬间冒出汗,却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哎哟,人挤人没瞅见您,没碰着吧?”他故意拍了拍自己印着菠萝蜜的花衬衫,“我是来旅游的,第一次来曼谷,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幽灵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雷老虎手里的旅游指南——那本指南的封面折角还朝右,差点露馅。雷老虎额头的汗都下来了,赶紧把折角抚平,笑着晃了晃书:“准备去大皇宫,先生您知道怎么去吗?打出租车贵不贵啊?”幽灵终于移开视线,转身走向停车场,刀疤强走在最后,恶狠狠地瞪了雷老虎一眼,眼神像要吃人。雷老虎的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浸湿了花衬衫,耳机里传来阿坤沉稳的声音:“别慌,他没发现,跟踪器信号稳定得很。我们的车已经跟上去了,黑色奔驰S级,车牌曼谷本地的,尾号73。”
傍晚六点,曼谷的雨越下越疯,湄南河的水面掀起米高的巨浪,“哗哗”地拍打着岸边的石阶,溅起的水花能打湿半个人。阿坤藏在四季酒店17楼的套房里,手里举着8倍军用望远镜,死死盯着1808套房的窗户——窗帘拉着大半,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其中一个身形消瘦、戴着眼镜的,正是幽灵。父亲的钢笔放在桌上,旁边摊着密道草图,他突然想起父亲坐在老藤椅上的样子,手里拿着警棍说:“抓毒贩,光有勇气不够,还得有脑子。当年我追幽灵,就是急着开枪,打草惊蛇让他跑了,这教训得记一辈子。”耳机里传来火叔的声音,带着敲击键盘的背景音:“幽灵已经进房了,他的保镖在‘扫房’,敲衣柜、拍墙壁,连地毯都掀了角,不过没发现通风管道里的监听设备。”火叔顿了顿,声音压低,“我听见他打电话,用的是老挝语,说‘货明天正午交’,肯定是指那批军火。”阿坤调整了望远镜的焦距,能看清幽灵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银色手机——和陈先生死前用的一模一样,机身刻着小朵黑郁金香。
苏晴的声音紧跟着从耳机里传来,带着风雨的沙哑——写字楼顶层的风太大,吹得她的战术帽都歪了,短发贴在脸上:“狙击手已就位,瞄准镜锁定幽灵的胸口。他靠在沙发上,姿势很放松,没穿防弹衣,领带都解了,露出脖子上的一道疤。”她报出一组精准数据,“风速每秒4米,弹道修正完毕,子弹上膛,保险打开,就等你的口令。”阿坤深吸一口气,摸出父亲的钢笔,冰凉的金属笔身贴着掌心,瞬间压下了心里的急躁。窗外的雨更大了,玻璃上的雨水像瀑布似的往下流,模糊了远处的佛塔灯光,却让他的决心越来越清晰——今晚,要替父亲、替被毒品害死的孩子、替阿香这样的线人,了结这场二十年的恩怨。阿坤对着耳机沉声道:“火叔,三十秒后切断18楼的电。苏晴,听我口令——三、二……”
“一”字还没说出口,1808套房的灯突然“啪”地灭了——不是全楼断电,只有18楼陷入黑暗,应急灯都没亮,明显是人为切断的。火叔的声音瞬间急促起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不好!幽灵发现了监听设备!我听见衣柜被拉开的‘吱呀’声,还有木板移动的响动,他往密道跑了!”阿坤猛地攥紧钢笔,抓起警棍就冲出房门,走廊里的应急灯亮着昏暗的绿光,他对着耳机嘶吼:“各单位注意!目标往地下停车场密道逃窜!苏晴守住通风窗出口,雷老虎带兄弟封死停车场所有出口,老周在快艇码头架好防线,别让他上船!”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咚咚”回荡,父亲的钢笔在胸前跳动,像是父亲在耳边喊“快追!别让他跑了”,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刚冲到电梯口,就撞见跑过来的林叔,手里举着弯刀,刀鞘撞在墙壁上“当啷”响:“我跟你一起追!老周的人已经在密道出口候着了,插翅难飞!”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昏得像快熄灭的蜡烛,只有应急灯亮着惨绿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和潮湿的霉味。阿坤刚拐过B3区的转角,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混凝土柱上,溅起的水泥碎渣崩在脸上生疼。“警察!找死!”刀疤强举着枪冲过来,枪口对准阿坤的胸口,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阿坤侧身翻滚躲开第二枪,手里的警棍带着破空声砸过去,精准砸在刀疤强的手腕上——这招是父亲教的,专打关节。枪“当啷”掉在地上,弹壳滚到车轮底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刀疤强怒吼着扑过来,拳头挥向阿坤的脸,阿坤弯腰躲开,手肘狠狠顶在他的肚子上,疼得他“唔”地闷哼一声,弓着身子像只对虾。这时,林叔带着三个曼谷警察冲过来,泰式弯刀划破空气,逼退另一个保镖,刀鞘“嘭”地砸在对方头上,瞬间起了个大包。阿坤趁机将刀疤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手铐“咔嚓”锁上,大喊:“幽灵往哪跑了?密道入口在哪?”刀疤强吐了口血沫,恶狠狠地笑:“他早进密道了!你们抓不到他的!‘幽灵’是抓不完的!”阿坤一拳砸在他旁边的地上,抓起警棍就往密道入口冲,黑暗中,手摸到胸前的钢笔,冰凉的笔身突然传来一丝暖意,像是父亲的手掌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沉稳又有力。
密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墙壁渗水的土腥气和腐烂木头的酸腐味,伸手不见五指。阿坤凭借父亲的草图,摸着墙壁往前走——墙壁上的裂缝、凸起的石砖,都和父亲画的一模一样,转角处的暗门也关着,说明幽灵没走弯路。他掏出战术手电,光柱在前方晃动,能看见地上的湿脚印,是幽灵的皮鞋留下的,纹路清晰。越往前走,光线越亮,空气里也多了湄南河的咸涩水汽——出口就在前方。当阿坤冲出密道时,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衣服,湄南河的风带着水汽抽在脸上,他看见幽灵正踩着快艇的踏板往上跳,发动机已经启动,喷出的白色水花溅了一地。阿坤立刻举起麻醉枪,瞄准幽灵的后背,手指刚要扣动扳机,幽灵突然转身,手里举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那枪身缠着旧胶布,握把处有一道深深的刻痕,是父亲当年在枪柄上刻的“张”字,铁证如山——正是二十年前父亲追凶时丢失的那把警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