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黑郁金香密语,毒网初现(1/2)
警署重案组的日光灯管刚换过,亮得晃眼,把桌面文件的边角都照得发脆。阿坤刚把母亲送来的保温桶塞进茶水间冰箱,桶沿还挂着点叉烧酱的油星子——里面是他最爱的玉米排骨汤,母亲用煤炉慢炖了三个钟,骨汤浓得能挂住勺。身后突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廉署的李sir踩着锃亮的雨靴冲进来,雨衣上的水珠顺着袖口淌,在“忠诚勇毅”的警徽地砖上砸出小水圈,砖面的磨痕还是阿坤刚入警时,跟着父亲值夜班磨出来的。“阿坤,有新料!”李sir把密封文件袋拍在桌上,袋角印着“高度机密”的水印,边缘还沾着便利店鱼蛋的酱汁,“昨晚截的跨境邮件,发件人是毒蝎在金三角的联络员‘老缅’,收件地是油麻地庙街那间废糖水铺——拆了三层防水包装,里面就这玩意儿。”他拧开冻奶茶,吸管“噗”地扎穿塑封,吸得滋滋响,“那糖水铺邪门透顶,三年没开闸,半夜总有人往门缝塞信封,跟搞地下党似的。”
文件袋封条是特制的,阿坤捏着裁纸刀划开时,刀刃擦过“高度机密”的水印,发出“刺啦”一声脆响。里面没有信纸,只有张塑封的黑色郁金香照片,硬卡纸边缘磨得毛糙,像是被人攥在手里反复搓过。花瓣边缘用银色墨水画着细碎锯齿纹,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花茎上刻着串歪歪扭扭的字:“23:00,3-7,红磡货场”,字迹潦草得像被人追着写的。火叔立刻把照片扫进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摩尔斯电码对照表,放大镜图标在屏幕上放大三倍:“这不是普通郁金香,锯齿纹是‘幽灵’组织的专属密码——短纹代点,长纹代划,我上次在国际刑警数据库见过。”他指尖翻飞拖动鼠标,屏幕跳出一串乱码,“花茎数字是坐标偏移值,红磡货场是烟幕弹,得结合糖水铺经纬度算真实地点。苏晴,你去查糖水铺业主资料,十年内的交易记录、水电单全要,重点盯肥仔荣死前三个月的流水。”苏晴抓起外套时,口袋里的狙击镜布掉出来,布角还沾着湄公河的河泥,是上次伏击毒蝎时蹭的。
苏晴刚摸到门把手,雷老虎就从装备室冲出来,战术靴踩得地板咚咚响,肩上扛的防爆盾擦得锃亮,警徽在灯光下晃眼。“坤哥,我托油麻地的老鼠强问了,那糖水铺老板是肥仔荣,当年在庙街开铺时,糖水甜得能齁掉牙,街坊都爱去蹭凉。”他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全是糖水铺外景,墙角用白粉笔圈着个模糊的郁金香,边缘被雨水冲得发淡,“老鼠强说,最近半夜总有人在那晃,穿黑连帽衫,帽檐压到眉毛,手里拎着‘魅影花坊’的纸袋子——那花店邪门,只做线上单,地址是空壳写字楼,老板连外卖员都没见过。”雷老虎抓起桌上的冻奶茶灌了一口,皱着眉骂:“我让兄弟们盯配送点,今早看见辆白色面包车送花,车牌是套的,油门一踩没影了,跟泥鳅似的。”
阿坤指尖摩挲着胸前的钢笔,笔帽“铁柱”二字被体温焐得温热,金属边缘的坑洼是父亲当年抓毒贩时撞的。他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便签,字迹歪歪扭扭:“毒贩的暗号,总藏在最显眼的地方——街角涂鸦,柜上糖罐,都是幌子。”便指着照片上的粉笔郁金香:“火叔,把这图案和邮件里的比对,重点看花瓣锯齿纹。林叔,你当年跟我爹查花类暗号,还有啥门道?”林叔端着杯热柠茶走进来,茶里的柠檬片还在冒泡,肩上的疤淡成了粉印,像条细虫趴在皮肤上。“我跟老张查‘粉玫瑰案’时遇过这路数。”他呷了口茶,眼神飘向窗外的警署大门,“郁金香是‘交易’,黑色是‘高危’,花瓣数对应人数——这朵六片瓣,说明双方各三人,都是核心骨干。”他点着照片上的花茎刻痕,“美工刀划的,力道忽轻忽重,刻字的人肯定被‘幽灵’的人盯着,手都抖了。”
下午三点,苏晴踩着雨水回警署,外套下摆湿得能拧出水,文件夹上沾着巷子里的油污。“肥仔荣死前三个月,给瑞士账户转了五十万美金,备注‘货款’,但他的糖水铺早亏得底朝天,连房租都欠着。”她把交易记录拍在桌上,红笔圈着的账户信息格外扎眼,“户主是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代理律师是陈彼得——跟毒蝎洗黑钱的是同一个人。”火叔突然拍桌,键盘被震得噼啪响,屏幕上的乱码瞬间变成清晰坐标:“解出来了!真实交易点是青衣岛废弃集装箱码头!‘3-7’是三号泊位第七个箱,喷着‘南洋运输’的字,时间还是今晚十一点。”他调出卫星图,红箭头标着地形:“这地方三面环海,就一条陆路进,两旁全是废集装箱,藏十个八个埋伏都够,十有八九是陷阱。”阿坤抓起父亲的旧警棍,木柄上的指痕在灯光下清晰,“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幽灵’的尾巴,总算露尖了。”
阿坤刚摸到对讲机,雷老虎的手机就“嗡嗡”震起来,屏幕跳着“老鼠强”,背景是庙街大排档的烟火气。接起电话,里面没有废话,只有急促的喘息和玻璃破碎的脆响,混着闷哼:“坤哥……魅影花坊的人……知道我查他们……油麻地榕树巷……他们带刀……”电话突然被掐断,只剩电流“滋滋”响,像无数只蚂蚁爬进耳朵。“糟了,线人出事!”阿坤抓起警棍,枪套“啪”地扣在腰上,雷老虎已经冲出门,战术靴踩得走廊地砖咚咚响,声控灯跟着一路亮到楼下:“我去开丰田霸道,钥匙插着!油麻地老街窄,我开快点,十分钟到!”林叔抓起桌上的泰式弯刀,刀鞘撞在桌角当啷响:“我跟你去,老鼠强当年帮过老张盯梢,不能让他栽了。”
油麻地的老巷子窄得只能过两人,头顶电线缠成乱麻,挂着几只破霓虹灯牌,“糖水铺”的字只剩半边。大排档的油污顺着墙根流到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黏,踩上去滋滋响。阿坤刚拐进榕树巷,就听见铁器碰撞的叮当声,混着男人的痛哼。三个黑连帽衫正围殴一个瘦高个,那人牛仔裤膝盖磨破了,怀里死死抱着牛皮纸袋,蜷缩在地上——是老鼠强,他的眼镜掉在水坑里,镜片碎成蛛网。“警察!住手!”阿坤大喝一声,警棍带着破风声扫向最左那人的后腰,力道沉得让他踉跄着撞在斑驳的砖墙上,墙皮掉了一块。那人转身就挥短刀,刀刃沾着老鼠强的血,在霓虹灯下发亮。巷口大排档老板吓得缩在柜台后,锅铲“哐当”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雷老虎紧跟着冲进来,防爆盾“嘭”地挡住刺向老鼠强的刀,火星噼啪溅起。他抬腿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力道大得让对方撞进垃圾桶,垃圾散落一地:“狗娘养的,敢动我们的线人,活腻了!”阿坤侧身躲过劈来的刀,警棍精准砸在对方手腕,短刀当啷落地。他趁机把人按在墙上,手铐咔嚓锁上,冰凉的金属硌得对方挣扎:“老实点!”最后一个人想往巷尾跑,苏晴突然从屋顶跳下来,狙击枪搁在空调外机上,手里的麻醉针发射器“咻”地一响,针管精准扎进那人腿弯。他腿一软,像袋烂泥瘫在地上,嘴里骂着老挝粗话。“老鼠强,撑住!”阿坤扶起线人,他额头淌着血,滴在牛皮纸袋上晕开深色,却攥得指节发白,“这里面是魅影花坊的订单,我趁他们换班偷的,有‘幽灵’的加密联系方式……还有肥仔荣的日记,记着他副手的模样。”阿坤摸出帕子按在他伤口上,帕角绣的“平安”二字是母亲的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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