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娶你们那天，灶台得烧穿（2/2）

这便是“持火者”的证明么？

“清棠姐她们呢？”他问。

“都在翡翠花园休息。”小沙声音轻了些，带着心疼，“凤凰宝石的光也暗了很多……大家都守了一夜，直到天亮才被老灶爷爷劝回去的。”

心头一暖。

胸口某处传来一阵灼热，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那是属于她们的气息，在血肉深处低语着未尽的名字。

他可以忘记全世界，却绝不能忘记她们。

不是靠记忆，而是靠身体的共鸣，靠血脉里流淌的七种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肺腑间涌入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着露水、草木萌发的清新，以及一丝极淡的腥甜——那是深渊之力残留的印记。

地渊血瞳的共生之茧虽已破裂，但那股力量并未离去，反而如根须般缠入骨髓，每当城市某个角落开始腐烂，他的鼻腔就会泛起铁锈般的腥甜。

此刻，那味道又来了。

混杂着尘土、朽木与淡淡血腥，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崩坏”之息。

很微弱，却如针扎进神经，精准刺入他高度敏锐的感知中。

这不是恶魔的硫磺，也不是怨灵的腐败。

倒像是……大地在溃烂。

他曾经在地渊裂口附近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帮我准备些东西。”他转身，语气恢复沉稳，却多了一分冷冽的重量，“最烈的酒三斤，上好糯米一斗，还有……把厨房那把最旧的剔骨刀拿来。”

小沙一愣：“林川哥，你这是要……”

“做一道新菜。”他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但这次，笑容里没有了清晨的暖意，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锋锐，“一道……用来‘祭奠’的菜。”

她点头跑开。

片刻后，捧着一把黑沉沉的短刀回来。

刀柄缠着褪色红绳，像是曾被供奉过；刀身乌黑，不见反光，仿佛吞噬光线本身。

林川接过刀的一瞬，指尖骤然刺痛——像是有人在同一时刻割破喉咙，鲜血顺着脉络逆流而上，直冲脑门。

他猛地抬头，右眼符文狂闪，视野穿透街巷楼宇，直抵西北一角。

在那里，一道熟悉却又想不起名字的生命之火，正急速熄灭。

微弱如风中残烛，摇曳欲坠。

而那股“崩坏”之味，正是从那里传来。

同源。

杀意凝结。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剔骨刀轻轻插入腰间布带，动作缓慢，却带着某种仪式性的庄重。

然后，他转身，走向长街另一端。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竟微微下沉半寸，裂出蛛网般的细纹。

第二步时，风止，鸟鸣停歇，连雾气都不再流动。

第三步，整条街道仿佛陷入短暂的静止。

第四步，他人已不见踪影，唯有空气中那一丝铁锈般的腥气，提醒着方才有人踏碎了宁静。

空中小馆内，大铁锅仍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黑光。

锅底残留的汤汁缓缓收缩，发出细微的“滋啦”声，仿佛还在回味昨夜万家灯火升腾的盛景。

万家烟火，可铸神兵，亦可……涤荡污秽。

面，等我回来再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