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清鸢拼接碎纸,发现“顾家”字样(1/2)
碎纸片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苏清鸢心中激起千层浪。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父母和爷爷,只是将发现暂时压在心底,但思绪却无法平静。
第二天,她如约陪着爷爷苏老太爷,回到了苏家老宅的废墟。
昔日雕梁画栋、庭院深深的苏家老宅,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凄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烟火气息。工地的围挡已经立起,但重建工作尚未正式开始,只有几个工人在清理现场。
苏老太爷坐在轮椅上,被苏明远推着,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废墟。老人浑浊的眼中,有痛惜,有追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长久地凝视着这片承载了苏家数代荣耀与记忆的土地。
苏清鸢跟在旁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废墟的各个角落。她的脑海中,反复浮现着碎纸片上的字迹:“西郊码头……三更……木匣……交于……勿信周……”
“爷爷,您还记得这幅画吗?”苏清鸢轻声问道,手中拿着那幅从老宅救出的《秋山访友图》残卷。她故意将画轴的天杆部分露在外面,那里被她小心地重新固定,但仔细看仍能看出拆卸过的痕迹。她想看看爷爷的反应。
苏老太爷的目光从废墟移到画上,看了片刻,缓缓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记得,是你曾祖父当年从一个破落文人手里收来的,画得一般,就挂在小书房里当个摆设。没想到……它也逃过一劫。”
“爷爷,这画的天杆有些松动,我前两日检查时,不小心弄开了,发现里面……”苏清鸢斟酌着措辞,观察着爷爷的表情,“好像有些老浆糊的痕迹,可能以前装裱时没弄好。”
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只说“老浆糊的痕迹”,没提碎纸片。如果这张纸条是祖父藏的,或者是留给祖父的,爷爷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苏老太爷的目光在天杆处停留了几秒,眼神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和……追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叹了口气:“老物件了,又是大火又是水淋的,难免有些问题。能留下来,就是缘分。你收好便是。”
爷爷的反应,很平淡,似乎对天杆里的东西并不知情,或者……是装作不知情?苏清鸢无法判断。爷爷经历过大风大浪,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陪着爷爷在废墟前待了一个多小时,听他断断续续地讲了些老宅旧事,大多是些温馨的回忆,对那场大火和背后的阴谋,老人只字未提。苏清鸢知道,爷爷是怕她担心,也或许,有些事情,连爷爷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
离开老宅,送爷爷回疗养院后,苏清鸢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别墅,而是让阿月开车,去了城西。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旧路上颠簸,两旁的景象越来越荒凉。曾经的西郊码头,早已不复当年船来船往的繁忙,只剩下锈迹斑斑的废弃吊机、长满荒草的堆场,以及几间墙皮剥落、门窗破损的旧仓库,孤零零地立在江边。秋风萧瑟,吹过空旷的码头,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寂寥。
苏清鸢没有下车,只是让阿月沿着码头区域缓缓行驶。她降下车窗,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废弃的仓库、堆积的集装箱残骸、茂密的草丛、江边的礁石……按照纸条上的信息,如果真有“木匣”要在这里交接,会选择哪里?几十年前的码头,和现在肯定大不一样,很多建筑可能早已不复存在。
“阿月,‘影’,你们注意观察周围,看看有没有异常,或者……有没有人也在关注这里。”苏清鸢低声吩咐。
“是,小姐。”阿月应道。“影”的身影在远处废弃的塔吊阴影中一闪而逝,如同融入环境的幽灵。
车子绕了两圈,苏清鸢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线索。几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就算当年真有什么东西藏在这里,也早就被时间、风雨,或者后来人发现、取走了。
“回去吧。”苏清鸢有些失望,但并不意外。如果线索这么容易找到,对方也不会藏得如此隐秘了。
回到别墅地下收藏间,苏清鸢再次拿出那张碎纸片,对着灯光反复查看。纸张很脆,边缘毛糙,显然是被人从更大的纸页上撕下来的。撕扯的痕迹很匆忙,不规则。
“有没有可能,还有其他碎片?”苏清鸢心中一动。如果这张纸条是匆忙间撕下、藏匿的,那么剩下的部分,很可能还在老宅的其他地方!当初抢救出来的东西不多,但除了这幅画,还有其他一些杂项小件,比如旧书籍、账册、信札之类的,会不会里面也藏着其他碎片?
想到就做。苏清鸢立刻和阿月一起,将当初从老宅火场抢出来的所有纸质物品,包括几本残破的古籍、几卷账册、一些信札和零散纸片,全部搬了出来,在宽敞的工作台上一一铺开。
她戴上特制的白手套,拿起“隼”提供的那个多功能检测仪(外表看起来像个高档的文物修复用放大镜)。这东西不仅能高倍放大,还能进行多光谱成像和微痕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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