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苏晚晴产生的微妙失落（2/2）
返回魔都临行前的这个上午，黄振宇被发小苏哲约了出来，说是提前践行，顺便聊聊他去魔都发展的计划。顾佳自然一同前来。
咖啡馆选址在一条静谧的胡同深处，由一座老四合院改造而成，保留了传统的木梁青瓦，内部却陈设着极简的现代家具和当代艺术画作，新旧碰撞，格调十足。阳光透过天井的玻璃顶棚洒下来，在浅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黄振宇和顾佳到的时候，苏哲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色彩鲜艳的潮牌卫衣，头发打理得很有型，依旧是那副阳光开朗、玩世不恭的模样。见到他们，立刻热情地挥手。
“宇哥！佳姐！这边！”他站起身，笑容灿烂。然而，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位他们不认识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非常漂亮，是那种带有侵略性的、符合当下主流审美的明艳。大眼睛，高鼻梁，巴掌脸，长发微卷，穿着一条略显单薄的、带有亮片装饰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件质感不错的羊绒大衣。她见到黄振宇和顾佳，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显拘谨又努力表现得大方的笑容。
“振宇，顾佳，给你们介绍一下，”苏哲揽着女孩的肩膀，语气随意，“这是王小姐，我一个朋友，也是演员，很有灵气的一个小姑娘。”他转向王小姐，“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最好的兄弟，黄振宇，还有他太太，顾佳。”
“黄先生好，顾小姐好。”女孩子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恭敬，目光尤其在黄振宇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有好奇，有仰慕，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年轻女孩对成功英俊男性的天然关注。
黄振宇神色如常，他对苏哲身边时不时出现新的女性朋友早已见怪不怪。他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你好。”随即很自然地为顾佳拉开椅子，照顾她坐下，然后自己才在她身边落座。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是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习惯。
顾佳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对女孩子点了点头：“你好，王小姐。”她的目光在女孩子脸上和身上快速、不着痕迹地扫过，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收集着所有细节——过于精致的妆容、略显刻意的穿着、看向黄振宇时那瞬间亮起的眼神。心里，一丝极淡的警觉，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泛起了微澜。但她面上丝毫不显，依旧是从容温婉的黄太太。
“宇哥，佳姐，喝点什么？这里的瑰夏和手冲都不错。”苏哲熟络地张罗着。
点完饮品，苏哲便开始兴奋地谈起他的计划：“年后我就去魔都了，接了个活，一个都市情感剧，我做副导演。虽然是个小制作，但剧本还行，团队也靠谱。”他看向黄振宇，眼神期待，“宇哥，到时候少不了要麻烦你，你们那个Rose Foundation要是能投点，或者牵线搭桥介绍几个品牌赞助，那就太好了！”
黄振宇端起服务员刚送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项目书发我邮箱，让基金会项目部评估一下。符合投资标准，自然没问题。”他公私分明，即便对发小，也不会轻易开口子。
“得嘞！就知道宇哥够意思！”苏哲眉开眼笑，他了解黄振宇的风格，能得到一个“评估”的机会已经很不错了。
这时，年轻女孩轻轻开口，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柔弱和崇拜：“苏哲哥一直说黄先生您非常厉害，是年轻一代里的这个。”她悄悄竖了下大拇指，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黄振宇，“没想到您还对影视投资有兴趣。”
黄振宇的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转向她，只是微微偏了下头，语气依旧平淡：“艺术基金会涉及的范围比较广，影视也是当代艺术的一部分。”他的回答官方而简短，没有任何延伸交流的意思。
顾佳坐在一旁，安静地搅拌着杯中的拿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看着年轻女孩那试图引起黄振宇注意的姿态，看着丈夫那完全不解风情、甚至可以说是不给任何机会的回应，心里那点警觉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带着点看戏意味的平静。她太了解黄振宇了，他对这种主动贴上来的、带着明显目的的年轻女孩，向来缺乏耐心，警惕性极高。
苏哲似乎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氛围，或者说他习惯了，他笑着打圆场：“王小姐，你别介意，我宇哥就这性格，对不熟的人话少。熟了你就知道了，闷骚着呢！”他试图活跃气氛。
年轻女孩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掩饰过去，依旧笑着：“没有没有，黄先生这是沉稳。”她将话题转向顾佳，“顾小姐，您的项链真好看，是Vtage的吗？很有气质。”她试图从女性话题切入，拉近距离。
顾佳微微一笑，笑容温婉却带着距离：“谢谢，不是Vtage，是振宇去年在佳士得拍的。”她轻轻一句，点明了物品的价值和来源，也间接宣告了主权。她不需要炫耀，只是陈述事实。
年轻女孩的笑容更勉强了一些：“黄先生真有眼光。”
接下来的谈话，基本围绕着苏哲的魔都计划和影视圈的一些趣事展开。年轻女孩几次试图将话题引向黄振宇，或者展现自己的“独特见解”，但收效甚微。
黄振宇大部分时间在听苏哲说，偶尔给出几句一针见血的建议或提问，展现了他强大的逻辑和洞察力。当年轻女孩说话时，他要么不接话，要么只是极其简短地回应，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顾佳身上，或者看向窗外的庭院景致。
有一次，年轻女孩说到激动处，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糖罐，小糖粒撒了一些出来。她“哎呀”一声，有些手忙脚乱。
黄振宇的反应是，第一时间将自己和顾佳面前的杯碟微微向后挪了挪，避免被波及，然后才对赶过来的服务生示意了一下。他完全没有要亲手帮忙或者出言安慰的意思，冷静得近乎漠然。
而顾佳，则自始至终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只是在那糖罐倒下时，眼皮轻轻抬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她甚至没有去看女孩子的窘态，那种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能体现她的地位和心态。
苏哲倒是哈哈一笑，拍了拍年轻女孩的肩膀：“没事没事，小姑娘毛手毛脚的，正常。”他心大，也没觉得有什么。
林晓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显然，这个下午对她来说，并不如预期中愉快。她预想中的与商业巨子的“偶遇”和“交谈”，在对方滴水不漏的冷淡和其夫人不动声色的审视下，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有些难堪的表演。
又坐了一会儿，黄振宇抬手看了看腕表，对苏哲说：“差不多了，还要回魔都，还有些行李要收拾。”
苏哲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黄振宇的时间观念极强，便点点头：“行，那魔都见！佳姐，下次去魔都找你玩！”
顾佳微笑着点头：“欢迎之至。”
黄振宇站起身，率先拿起顾佳的外套，体贴地帮她穿上，动作自然温柔。然后才穿上自己的。
女孩子也连忙站起来，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黄先生，顾小姐，再见。”
黄振宇对她只是略一颔首，算是告别。顾佳则微笑着说了声“再见”，目光平静无波。
看着黄振宇小心翼翼护着顾佳穿过庭院，为她拉开厚重的木门，然后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女孩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垮了下来，带着一丝失落和不甘。
苏哲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下巴，对女孩子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宇哥是不是帅炸了？就是人太冷，而且，”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眼里只有他老婆，你没戏的，小姑娘。”
女孩子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
回程的车上，黄振宇亲自开车。顾佳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黄振宇侧头看她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顾佳转过头，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和揶揄，“就是觉得，黄先生魅力无边，走到哪里都有小姑娘仰慕。”
黄振宇挑了挑眉，立刻明白了她在指什么。他空出右手，准确地抓住顾佳的手，紧紧握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无奈和纵容：“又瞎想。苏哲那小子胡闹，什么人都往身边带。”
“我看那王小姐挺漂亮的，年轻，有活力。”顾佳故意说道，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黄振宇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淡漠：“漂亮？没注意。心思太多，举止轻浮，上不得台面。”他的评价苛刻而直接，“以后让苏哲少带这些不相干的人来碍眼。”
顾佳看着他脸上那毫不作伪的嫌弃，心里最后那一丝因为被年轻女孩觊觎丈夫而产生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她知道，他不是在哄她，他是真的这么认为。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家人和极少数认定的朋友、伙伴，其他人，尤其是那些带着目的接近的异性，几乎都被他自动过滤和屏蔽了。
“好吧，看来是我多心了。”顾佳满意地靠回椅背，语气轻松。
黄振宇重新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声音低沉而肯定：“黄太太，你的位置，没人能动，也没人敢动。”这不是情话，而是陈述一个他认定的、并且会用一切手段维护的事实。
顾佳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嘴角弯起一个安心而幸福的弧度。是啊，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她的丈夫，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洞察人心的黄振宇，也是那个在生活中将她护得密不透风、眼里容不下其他沙子的男人。一场小小的、由不知名女演员带来的插曲，除了给平静的生活增添一点调味剂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明天，他们就要回到属于他们的魔都，回到他们共同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