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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顾佳复杂的内心活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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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黄振宇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在家好好的,要是无聊,就叫露思过来陪你,或者看看电影。”

“嗯,我知道。”

黄振宇转身上楼去换衣服。顾佳站在原地,听着窗外隐约传来车库方向Lawson和Co的说笑声,以及跑车引擎启动时那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轰鸣。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和远处陆家嘴的灯火。

她知道,这只是他们婚姻生活中一个微小的插曲。她选择了信任,选择了放手,也承受了选择之后那一点点不可避免的、独自面对空旷房间的寂寥。

但比起之前那种被困在“完美”中的窒息感,这种带着沟通、妥协和彼此尊重的“放行”,似乎……也是一种进步。

只是,她不知道,需要多少次这样的“进步”,她才能真正地、毫无芥蒂地融入黄振宇那庞大而复杂的世界,或者,找到一种让彼此都真正舒适自在的平衡点。

夜色渐深,红色的法拉利载着黄振宇、Lawson和Co,如同一道闪电般驶离了车库,融入了魔都的夜色。顾佳站在窗边,身影在明亮的室内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单,却又带着一丝历经思考后的平静与坚韧。今夜,她依然是独自等待,但心境,已与以往有些许不同。

Lawson那辆经过改装的、引擎轰鸣声格外嚣张的跑车,载着黄振宇和那个叫Co的嫩模,早已消失在车库出口,汇入了魔都霓虹闪烁的夜色。那巨大的声浪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震得顾佳心头那点刚刚被黄振宇安抚下去的波澜,又隐隐躁动起来。

偌大的豪宅重新恢复了寂静,甚至比之前更加空荡。顾佳没有开电视,也没有播放音乐,她只是独自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手臂环抱着膝盖,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窗外漆黑的江面上。一种熟悉的、带着细微刺痛的孤独感,如同潮水般缓缓漫上心头。尽管他承诺会早归,尽管他表现出了尊重和体贴,但当他真的投入那个充满速度、兄弟和年轻女孩的世界时,她还是无可避免地感到自己被遗留在了这个过于精致、却也过于冷清的“安全堡垒”之中。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黄亦玫”。

顾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尽量轻快:“喂,玫玫?”

“顾佳!”电话那头传来黄亦玫清亮悦耳、充满活力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外面,“你干嘛呢?我弟呢?打他电话没人接!”

顾佳的心微微一提,语气保持着自然:“他啊,刚出去。跟Lawson有点事。” 她含糊地带过,不想主动提及赛车。

“Lawson那个家伙?”黄亦玫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浓厚的兴趣,“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玩的了?我听说魔都城外新开了个超棒的赛道,今晚有私人局!是不是去那儿了?”

顾佳心里叹了口气,黄亦玫的消息总是这么灵通,而且对这类事情有着天生的敏锐和兴趣。她只好承认:“嗯,Lawson是这么说的,邀请你弟一起去看看。”

“哇!太酷了吧!”黄亦玫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羡慕和跃跃欲试,“我就知道!Lawson一来准没‘好事’!顾佳,你怎么没一起去啊?多刺激啊!我都想立马飞回魔都了!可惜京城这边还有个展没弄完,气死我了!”

听着黄亦玫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向往,顾佳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以下为顾佳面对黄亦玫反应时的大量内心活动)

内心活动开始:

这就是黄亦玫。二十三岁,和她弟弟同一天出生,却像是活在另一个极端的世界里。她明媚,张扬,敢爱敢恨,对一切新鲜、刺激、有趣的事物抱有最纯粹的热情。她是被光眷顾的玫瑰,也是被家人(尤其是黄振宇)和无尽的宠爱浇灌着长大的,从未真正为金钱和世俗烦恼过。艺术、滑轮、赛车……这些对于她来说,是生活乐趣的来源,是体验世界的方式,天然就该去追逐和享受。

她不会理解顾佳此刻心中那些细密的、关于安全感、关于归属感、关于婚姻中微妙平衡的纠结。在她看来,弟弟去参加一个刺激的赛车局,是天经地义的好玩事情,弟媳要么一起去嗨,要么就在家等着听趣闻分享,根本不会有她那些“煞风景”的复杂情绪。

顾佳甚至能想象到,如果她向黄亦玫流露出一点点不安或者介意,这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小姑子大概率会瞪大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顾佳,你想太多啦!我弟就是去玩一下而已!Lawson带的那个小模特?哎呀,那种小女孩,我弟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也太不信任我弟了吧!”

看,在黄亦玫纯粹的世界观里,这件事简单明了——好玩,就去;不信任,就是弟媳的不对。

这种理所当然的、带着点天真残忍的视角,让顾佳感到一种无力沟通的疲惫。她无法,也没有立场,去对黄亦玫倾诉自己那些关于“灵魂共鸣”、“角色与自我”的深层困惑。那在黄亦玫听来,恐怕更像是无病呻吟。

“我……我对赛车没那么大兴趣,那种场合也有点吵。”顾佳最终这样回答,语气尽量平淡,“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我可能有点跟不上了。”

“哎呀,顾佳,你才多大嘛!说得自己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样!”黄亦玫在电话那头咯咯地笑,“要是我在魔都,我肯定缠着我弟带我去!多好玩啊!还能看看那些顶级超跑,说不定还能认识几个厉害的车手呢!”

顾佳听着黄亦玫雀跃的声音,仿佛能透过电波看到她那神采飞扬、对世界充满无限好奇和征服欲的年轻面庞。23岁的黄亦玫,和23岁时的顾佳,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物。那时的顾佳,已经在复旦刻苦攻读,思考着未来的职业规划,性格里带着一份天生的沉静和敏感。而黄亦玫,则像一株永远向着阳光、热烈绽放的玫瑰,无所畏惧,也无需畏惧,因为她知道身后永远有强大的家族和弟弟作为后盾。

这种对比,让顾佳在为自己的沉静感到些许自矜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生出一丝……羡慕?羡慕那种毫无负担的快乐,那种理直气壮索取关注和陪伴的底气。

“好啦,知道你心野。”顾佳勉强笑着应付,“你在京城好好忙你的展览,等你回来,让你弟带你玩别的。”

“那可说定了哦!顾佳你帮我盯着我弟,别让他老忙着工作,都没空陪我了!”黄亦玫撒娇道,又叽叽喳喳地说了几句她在京城的趣事,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顾佳靠在沙发背上,感觉比接电话前更加疲惫。黄亦玫的电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在这个家庭、在这个婚姻关系里,某种难以融入的“异质性”。她不是黄亦玫那样天生被光眷顾、可以肆意享受一切的人,她渴望的是更深层、更稳定的情感连接,而这种需求,在黄家姐弟那充满活力、有时甚至显得有些“没心没肺”的快乐面前,似乎显得格外沉重和“不合时宜”。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佳有些诧异,这个时间,会是谁?她起身走到门口,透过可视门禁看到外面站着的是赵露思,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甜品店的纸袋。

她打开门:“露思?你怎么来了?没带儿子?”

赵露思走了进来,换着鞋,语气带着熟稔的抱怨和关切:“把他扔给他爸了!一天到晚皮得很,头疼!我刚好在附近跟个客户谈事,结束就想过来看看你。打你电话占线,想着你肯定在家,就直接过来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纸袋,“顺便带了点新出的栗子蛋糕,感觉你需要点甜的。”

顾佳看着好友,心中微微一暖。赵露思总是这样,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她或许是从之前自己的情绪,或者仅仅是凭直觉,感觉到了什么。

两人回到客厅坐下。赵露思打开蛋糕盒,浓郁的栗子香气弥漫开来。她切了一大块递给顾佳,自己则窝进沙发里,打量着顾佳的脸色,开门见山地问道:“怎么样?一个人在家闷不闷?黄总呢?又应酬去了?”

顾佳用小叉子戳着绵密的蛋糕胚,没有立刻回答。

赵露思眯了眯眼,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我怎么感觉……你情绪不太对?刚才跟谁打电话呢?是不是……黄总那边有什么事?” 作为多年的闺蜜,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顾佳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黯淡。

顾佳抬起头,看着赵露思关切的眼神,那强撑的平静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在黄亦玫那里无法言说、也无从说起的情绪,在赵露思这个同样身处婚姻、理解现实琐碎与情感复杂的闺蜜面前,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流淌的出口。

她放下叉子,轻轻叹了口气,将晚上发生的事情,包括Lawson带着年轻女友来访,邀请黄振宇去赛车,以及刚才黄亦玫打来电话跃跃欲试的情景,都大致说了一遍。她没有过多地描述自己的心理活动,但语气里的那丝无奈和落寞,已经足够赵露思捕捉。

“……所以,他就跟Lawson他们去了。”顾佳最后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尽力掩饰后的疲惫。

赵露思听完,没有立刻发表意见,只是拿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她特有的、混合着犀利和体贴的调调:

“Lawson那小子,还是那么不着调!带个18岁的小模特,也不嫌晃眼!” 她先点评了局外人,然后看向顾佳,“所以,你心里不舒服了?因为那个小模特?还是因为黄总去那种……嗯,看起来有点‘乱’的场合?”

顾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有些混乱:“不全是那个女孩……我知道振宇看不上那种。只是……露思,那种场合,那种氛围,让我觉得……很有距离感。好像那才是他生活里更真实、更放松的一部分,而我,永远像个局外人,只能在家里等着。”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还有玫玫……她那么兴奋,那么想去。他们姐弟……好像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种对刺激、对速度天然的喜爱和追求,我好像……永远也跟不上。”

赵露思放下蛋糕,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佳佳,我明白你的感觉。” 她握住顾佳的手,语气诚恳,“看着自己老公去那种看起来光怪陆离、还有年轻美女在旁的场合,心里要是没点疙瘩,那才不正常!除非根本不爱。”

“但是,”她话锋一转,“咱们也得讲道理。第一,黄振宇是什么人?他要是真对那种小女孩有兴趣,都不用等今天,身边早就莺莺燕燕不断了。可他有过吗?没有。他对你的心,我觉得还是可以放心的。”

“第二,你说那种场合是他放松的一部分,没错。男人嘛,尤其是像黄振宇、Lawson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他们需要那种极致的速度感,需要兄弟之间的插科打诨和竞争,这就像我们女人需要闺蜜聊天逛街吐槽老公一样,是一种压力的释放。你不能指望他所有的放松方式都必须是和你一起看书、听音乐、进行灵魂对话,那也不现实。”

“第三,关于黄亦玫,”赵露思笑了笑,“那丫头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被家里宠坏了,觉得全世界的好玩东西都该是她的。她当然理解不了你作为妻子那些细腻的心思。你跟她比什么?你跟她根本就不是一种人,过的也不是一种生活。你是要跟黄振宇过日子的,不是要跟他姐姐攀比谁更会玩。”

她拍了拍顾佳的手背:“佳佳,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想得太多了!总是去琢磨他每一个行为背后的深意,去比较自己在他世界里的位置。你这样会很累的。”

顾佳苦笑着承认:“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尤其是……尤其是我们之前刚经历过那些……我好像变得更敏感了。”

“我理解。”赵露思叹了口气,“上次你们谈过之后,你对他有了更高的期待,希望他能完全满足你对情感连接的需求。所以当他一旦表现出一点点‘脱离’这个轨道的迹象,你就会特别不安,觉得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觉得他还是那个活在你自己世界里的黄振宇。”

顾佳默默地点了点头。赵露思一语中的。

“但是佳佳,改变是需要时间的。黄振宇已经在努力了,从他今晚征求你意见,承诺早点回来就能看出来。你不能指望他一夜之间就变成你理想中的、完全符合你情感模式的完美伴侣。婚姻嘛,说到底就是两个人不断磨合、互相妥协的过程。”

赵露思看着她,眼神充满了鼓励:“你得试着给自己找点寄托,别把所有的精神都寄托在他身上。你有你的工作,你的朋友,你的生活。他出去赛车,你也可以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啊!比如报个班学点东西,或者跟我一样,沉迷一下带娃(虽然很头大),或者干脆发展点自己的小爱好。当你自己的生活充实起来,你就不会那么在意他是不是去了某个让你觉得有距离感的场合了。”

“而且,”赵露思狡黠地眨眨眼,“你想想,他现在愿意跟你报备,愿意承诺归家时间,这已经是巨大进步了!总比他以前可能觉得这根本不叫事,连说都懒得说要强吧?咱们得看到积极的一面!”

听着赵露思一番既有共情又有理性分析的话,顾佳堵塞的心绪仿佛被疏通了一些。是啊,她似乎又陷入了过度解读和自我消耗的循环。黄振宇在改变,而她,也需要调整自己的心态和期望值。

“也许……你说得对。”顾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闷气散了不少,“是我想得太复杂了。他去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我确实该找点自己的事情做。”

“这就对了嘛!”赵露思高兴地又拿起一块蛋糕,“来,吃点甜的,心情好!等黄总回来,你也别板着脸,高高兴兴地问他玩得开不开心,让他觉得你大度又体贴!这叫什么?这叫战略高度!”

顾佳终于被好友逗得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她拿起叉子,开始认真品尝那块香甜的栗子蛋糕。

窗外,夜色深沉。但客厅里,因为闺蜜的陪伴和开解,那份冰冷的孤独感被驱散了不少。顾佳知道,前方的路可能依然会有波折和需要调整的地方,但至少此刻,她感觉自己不再是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她有了更多的力量,去面对这场关于婚姻、关于自我成长的漫长修行。而黄振宇即将归家的承诺,也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难以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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