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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温柔的探询与坦诚的回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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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关切和真诚的脸庞,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被击溃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带着感动和释然的笑容。

“好……听你的。”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黄亦玫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了云层。“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知道附近有个宜家,东西又便宜又实用,还有很多创意小物件!”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起陈默的手,就要往外走。她的手温暖而柔软,触碰的瞬间,像一股电流传遍陈默的全身。他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仿佛握住了某种珍贵的承诺。

“好,我们现在就去。”他笑着回应,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亮和温暖。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这间狭小却充满了故事的小屋,走进了秋日午后温暖的阳光里。胡同里嘈杂的生活声响,此刻听在耳中,仿佛也变成了充满生命力的伴奏。

在前往宜家的路上,黄亦玫兴致勃勃地继续规划着:“地毯要选浅灰色的,耐脏又百搭……软木板要大一点的……抱枕可以选姜黄色和墨绿色,搭配起来会很复古……”陈默 ostly 沉默地听着,偶尔点头附和,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神采飞扬的侧脸上。

这个女孩,不仅走进了他简陋的出租屋,更以一种最温柔、最体贴的方式,坚定地走进了他努力维持着自尊、有时也会感到疲惫的内心世界。她看到了他最真实、甚至有些不堪的一面,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用她的方式,为他点亮一盏温暖的灯。

而对黄亦玫来说,这次拜访,让她看到了陈默光环背后真实的生活,那份在清贫中依然坚持的优雅与热爱,让她在钦佩之余,更多了一份想要去守护、去温暖的母性柔情。为他装扮小屋,不仅仅是改善他的居住环境,更是她表达这份日益深厚情感的最直接、最真诚的方式。这个下午,在京城秋日的暖阳和胡同的烟火气里,两颗心因为这份“真实的生活气息”和主动的“温暖注入”,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阳光透过那扇朝南的小窗,变得愈发温煦,懒洋洋地洒在刚铺好的浅灰色地毯上。自从黄亦玫帮着添置了地毯、软木板、暖色抱枕和一些绿植后,这间原本简陋的胡同小屋,确实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温馨气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新织物和木材的淡淡味道,混合着陈默惯有的松节油和书卷气,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他们二人共同营造的氛围。

这是一个周六的下午,两人刚一起去了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和一条鱼,准备用那个小小的电磁炉做一顿简单的晚餐。陈默在“厨房区”忙碌着,动作熟练地处理着食材,黄亦玫则盘腿坐在新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手里翻看着陈默在佛罗伦萨时拍的厚厚的速写本,不时发出惊叹的低呼。

“陈默,你这条小巷的光影捕捉得太棒了,简直能感受到托斯卡纳的阳光温度。”黄亦玫指着一幅铅笔速写,由衷地赞叹。

陈默回头,看着她沐浴在阳光里的侧影,心头一暖,微笑道:“那时候每天背着画板到处走,看到有意思的角落就坐下来画,是最自在的时候。”

锅里的水烧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蒸汽氤氲而上。陈默将切好的鱼片放进去,盖上锅盖,转身擦干净手,也走到地毯边,挨着黄亦玫坐下。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呼吸。

“说起来,”陈默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落在黄亦玫纤细的手指上,那里没有佩戴任何昂贵的首饰,只有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亦玫,我好像还没怎么听你仔细说起过你的家人?只知道你有个哥哥,还有个很厉害的弟弟。”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然的好奇,像一个想要更深入了解心仪女孩一切的普通男友。

黄亦玫从速写本上抬起头,对上他温和的视线,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只觉得这是恋人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分享欲。她合上速写本,抱在胸前,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嗯,我爸妈都是水木大学的教授。”她开始说道,语气平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教授?”陈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惊讶和敬佩的表情,“真厉害!是哪方面的教授?” 他追问的细节,超出了通常的客套范围。

“我爸爸是工程力学系的教授,叫黄剑知。我妈妈是中文系的,叫吴月江。”黄亦玫坦诚相告,甚至带着一丝为父母骄傲的小小得意,“他们俩性格挺不一样的,我爸比较理性开明,我妈呢,特别温柔。”

“工程力学和中文……真是文理结合的完美家庭。”陈默赞叹道,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快速消化这些信息——双教授家庭,水木大学,这已经是极高的知识阶层和社会地位的象征。“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难怪你气质这么好,对艺术和文学都有这么深的感悟力。” 他的赞美依旧围绕着她的个人特质,但探寻的触角已经悄然伸出。

黄亦玫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可能就是耳濡目染吧。我哥叫黄振华,比我大八岁,是学建筑的,现在已经工作了,也挺厉害的。” 她主动提到了大哥。

“建筑系高材生,真好。”陈默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向更核心的人物,“那你那个弟弟呢?你之前好像提过他在美国读书?斯坦福?” 他记得很清楚。

“对,黄振宇,我龙凤胎弟弟。”一提到弟弟,黄亦玫的表情更加生动起来,带着姐姐特有的、混合着骄傲和一点点“嫌弃”的亲昵,“他可真是个‘怪物’,学习好就算了,从体育到艺术,从厨艺到语言,好像没什么是他不会的。高中没毕业就自己攒钱考了托福SAT,然后一声不吭就跑去斯坦福读经济学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弟弟的佩服。

“自己攒钱?”陈默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细节,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需要为学费发愁的家庭的孩子会做的事。

“是啊,”黄亦玫没想那么多,顺着话茬说下去,“他初中开始就自己做家教、接翻译,还搞些小生意,神神秘秘的,居然攒了不少钱。我爸妈本来都给他准备好留学基金了,结果他没用上,还挺有主见的。” 她的话语间,不经意地透露出了“留学基金”这个信息,意味着家庭有足够的经济储备支持子女海外留学。

陈默的心跳悄然加速,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甚至带着一丝调侃:“看来你们家不仅学术氛围浓,经商基因也不错嘛。你弟弟这么厉害,现在在斯坦福应该也是风云人物吧?”

“他呀,忙得很。”黄亦玫撇撇嘴,“一会儿搞什么创业,一会儿又听说在做什么投资,去年0还说成立了个什么基金会,神神秘秘的。不过他对我是真的好,你看我那辆车,就是他非要用自己赚的第一笔‘大钱’给我买的,说是怕我挤地铁辛苦。” 她指了指窗外,虽然看不到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但陈默知道它停在不远处的胡同口。那辆车与这个环境形成的巨大反差,此刻像无声的注解,印证着他内心的某些猜测。

“用自己赚的钱给你买那么好的车……”陈默的语气带着恰当的惊讶和赞叹,“你弟弟不仅能力强,对姐姐更是没得说。” 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问,“那你父母平时除了教学,还有其他方面的……嗯,投资或者产业吗?感觉他们教育孩子很有一套,眼光也很独到。” 这个问题已经有些深入家庭财务状况了,但他用“教育眼光”包装了一下。

黄亦玫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在探听家底,只当是闲聊。她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产业吧?我爸妈心思都在教学和研究上。不过早年水木园附近房子便宜的时候,他们好像用积蓄买过一套小房子,后来租出去了。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他们不太跟我们说这些。” “早年买房”、“积蓄”这些词,再次勾勒出一个经济优渥、有长远投资眼光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形象。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财产细节,以免显得过于急切。他巧妙地转换了角度,带着一丝羡慕和感慨的语气说:“真羡慕你们这样的家庭氛围,父母开明,兄弟优秀,自己又能自由地追求喜欢的艺术事业。像你这样在水木园里长大的孩子,从小接触的都是顶级的学术资源和人文环境,起点就和很多人不一样了。” 他的话里,将黄亦玫的现状归因于她的家庭出身,带着一种微妙的、界定“我们”和“你们”的意味。

黄亦玫却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环境确实有影响,但我觉得个人的选择和努力更重要。就像你,陈默,你从小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在佛罗伦萨学成归来,你的才华和毅力,比我认识的很多所谓‘起点高’的人要耀眼得多。” 她始终欣赏的是他这个人本身,他的努力,他的才华,而非他的背景。

她的话真诚而充满力量,让陈默的心湖泛起一阵涟漪,有感动,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他看着她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那里只有对他的全然信任和欣赏,没有丝毫的防备和算计。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声音变得异常温柔:“亦玫,谢谢你这么看我。能遇到你,了解你,知道你是在这样一个充满爱和智慧的家庭里长大的,像一颗被精心呵护的明珠,却丝毫没有骄纵之气,反而这么善良、通透,我真的很……庆幸。”

他的话语充满了情感,仿佛之前的询问,都只是为了更完整地拼凑出他心中完美的她。黄亦玫被他感动了,反手握紧他的手,脸颊微红:“我家就是很普通的家庭啊,爸妈哥哥弟弟都很好相处,以后……以后你见到他们就知道了。” 她的话语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对未来的期许,将他纳入了“见家人”的范畴。

“嗯,希望有机会。”陈默微笑着回应,眼神深邃。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一个位于金字塔上层的、拥有雄厚文化资本和相当经济实力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庭。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也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它让他对这段关系的未来有了更具体的想象,也让他感受到了更巨大的压力。

这时,锅里的鱼汤炖好了,香气弥漫开来。

“鱼汤好了,我去盛。”陈默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向那个小小的电磁炉。

黄亦玫也跟着站起来,帮忙拿碗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完全沉浸在甜蜜中,为彼此更深入的了解而感到喜悦,丝毫没有察觉到,刚才那番看似温馨的家常闲聊背后,可能隐藏着怎样的现实考量与复杂心绪。

陈默背对着她,盛汤的动作依旧沉稳,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单纯的、和他一样需要奋斗的普通女孩,而是一个身后站着一个强大家庭的“黄亦玫”。这份认知,让他对未来的规划,必须更加审慎,也更加……需要借助一些力量。而此刻,身边这个毫无心机、全然信任他的女孩,是他所能触及的,最温暖也最有力的桥梁。夜色,在这间刚刚变得温馨的小屋里缓缓降临,照亮了彼此的脸,却未必能照亮所有潜藏在心底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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