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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夜色中的独白与怜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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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秋意渐浓,傍晚的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爽。位于三里屯附近的一家格调清新的云南菜馆“云醉”里,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芭蕉叶和香茅草的独特香气,配合着悠扬的少数民族器乐,营造出一种远离都市喧嚣的惬意氛围。

黄亦玫提前到了包厢。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一件藕荷色的V领针织衫,搭配深蓝色的高腰直筒牛仔裤,脚上是裸色的尖头平底鞋,既显身材比例,又不失温柔雅致。她稍微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又整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餐具。这是她第一次带陈默正式见自己的朋友,心情难免有些紧张和期待。

包厢门被推开,她的大学室友、最好的闺蜜舒畅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舒畅是典型的京城大妞,1987年出生,两人同岁,性格爽朗直率,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印有夸张图案的卫衣和破洞牛仔裤,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和活力。

“哟,我们的大艺术家今天怎么看起来有点紧张啊?”舒畅一进来就打趣道,熟稔地在黄亦玫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就喝了一大口。

“我哪有紧张。”黄亦玫嗔怪地拍了她一下,但微微泛红的脸颊出卖了她。

“得了吧,跟我还装。不就是带个‘朋友’来给我们看看嘛。”舒畅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挤眉弄眼地说,“我可是听你念叨他好一阵子了,什么学识渊博、温文尔雅、对艺术有独特见解……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今天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把我们眼高于顶的黄大小姐迷成这样。”

“你别瞎说,我们就是……比较谈得来的朋友。”黄亦玫嘴上否认,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好好好,朋友,朋友。”舒畅一副“我懂”的表情,随即又正色道,“不过说真的,玫玫,你之前那些追求者,条件好的也不少,也没见你这么郑重其事地带来见我们。这个陈默,看来是真有点不一样?”

黄亦玫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他……确实很特别。不像有些人那么浮躁,很沉静,很有内涵。跟他在一起,感觉很舒服,能学到很多东西。”

“听起来像个老师。”舒畅调侃道,但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好奇。

正说着,包厢门再次被推开,陈默走了进来。他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麻质地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下身是深色的修身卡其裤和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既保持了文艺气质,又不会过于正式拘谨。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看起来像是点心或者茶叶。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让各位久等了。”陈默一进来,就露出温和得体的笑容,目光先落在黄亦玫身上,带着询问和安抚的意味,然后才转向舒畅和其他陆续进来的朋友。

黄亦玫连忙起身介绍:“陈默,你来啦。这位是我最好的闺蜜,舒畅,我大学室友。舒畅,这就是陈默。”

“你好,舒畅,经常听亦玫提起你,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陈默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向舒畅伸出手,语气真诚,姿态不卑不亢。

舒畅也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大方地打量着他:“你好,陈默。我也没少听亦玫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她的目光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

黄亦玫又介绍了另外两位朋友,一位是她在美院的学长,现在自己开画室的,另一位是她在基金会关系不错的同事,做媒体宣传的。陈默一一与之握手问候,态度谦和,能准确地叫出每个人的名字(显然是黄亦玫提前告诉过他),并且能根据每个人的身份,简单寒暄一两句,比如对学长说“久仰您的画室在圈内很有口碑”,对同事说“基金会的宣传工作很重要,辛苦了”,分寸掌握得极好。

“初次见面,也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带了一点我们美术馆合作茶庄出的桂花乌龙,味道还不错,希望大家别嫌弃。”陈默将手中的纸袋递给黄亦玫,由她分给大家。这份礼物不算贵重,但非常贴心,充满了文化气息,而且以美术馆合作的名义送出,既显示了他的职业特性,又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刻意讨好。

这个小细节,立刻让在场除了舒畅之外的其他人对他印象分大增。学长和同事都笑着道谢,觉得这人很会办事。

众人落座,开始点菜。陈默很自然地坐在黄亦玫身边,将菜单先递给了舒畅和另一位女性同事。“女士优先,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点菜过程中,他也会适时地提出建议:“他们家的汽锅鸡是招牌,用的是云南空运来的菌子,很鲜。”“黑三剁配米饭很好吃,如果怕辣可以点微辣。”显得对这家餐厅颇为了解,但又不会过分主导。

点完菜,等待上菜的间隙,大家开始闲聊。话题起初围绕着共同认识的朋友、京城最近的艺术展览等。

陈默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很有分量。当学长抱怨现在找合适的展览场地很难时,陈默会接话:“确实,尤其是对于独立艺术家和小型艺术机构,京城的场地成本和审批都不容易。我们馆里最近也在尝试和一些商业空间合作,开辟一些非标准的展览区域,效果还不错。张老师如果有兴趣,或许可以了解一下这种模式。”他提供了信息,但没有炫耀的意思,更像是同行间的分享。

当同事说起基金会最近一个项目宣传遇到瓶颈时,陈默也会温和地给出建议:“或许可以尝试和一些垂直类的文化自媒体合作,他们受众精准,转化率可能比传统媒体更高。我认识几个这方面做得不错的博主,如果需要,可以帮忙引荐。”他展现了自己在人脉和资源上的积累,但表达方式非常自然,像是顺手帮忙。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会专注地看着对方,认真倾听,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回应。他的谈吐清晰,逻辑分明,引用的例子和给出的建议都显得很专业、很靠谱。学长和同事显然对他印象很好,频频点头,交谈的气氛非常融洽。

在整个过程中,陈默对黄亦玫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他会自然地帮她烫洗餐具,在她说话时微笑着注视她,当她杯子里的茶水少了会适时添上,在她够不到某个菜时,会轻轻转动转盘。有一次黄亦玫嘴角不小心沾到一点酱汁,陈默几乎是下意识地、非常自然地抽出纸巾递给她,动作流畅体贴,没有丝毫刻意或油腻感。黄亦玫接过纸巾,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擦拭,嘴角却带着甜蜜的弧度。

这一切,舒畅都默默地看在眼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更加热络。大家开始聊起更轻松的话题,比如旅行、爱好。

陈默也适时地分享了一些他在佛罗伦萨求学的趣事,比如如何为了省生活费自己去市场买菜做饭,如何因为语言闹过笑话,但他讲述的方式幽默而谦逊,丝毫不让人觉得他在炫耀海外经历,反而显得真实又接地气。他也坦诚地提到了自己刚回国工作,正在努力适应和奋斗的阶段。

“京城居,大不易啊。”学长颇有同感地感慨道,“尤其是像我们这样没什么背景,全靠自己打拼的。”

“是啊,”陈默点点头,语气平和但带着坚定,“压力肯定有,但机会也多。重要的是找准方向,脚踏实地。我相信只要努力,总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他的话语里没有怨天尤人,只有清醒的认知和积极的姿态,这更赢得了在场其他人的好感。

同事笑着对黄亦玫说:“亦玫,陈默真不错,稳重又靠谱,还这么体贴人。你可要把握住啊!”

学长也附和:“是啊,比咱们以前见的那些夸夸其谈的强多了。”

黄亦玫被朋友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瞄了陈默一眼,发现他也正温柔地看着自己,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然而,在整个过程中心细如发的舒畅,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趁着陈默去洗手间,学长和同事也在热烈讨论某个艺术话题时,舒畅凑到黄亦玫耳边,压低声音说:“玫玫,你这个‘朋友’,表现得是不是有点……太完美了?”

黄亦玫一愣,不解地看着她:“完美不好吗?这说明他本身就很优秀啊。”

“优秀是肯定的。”舒畅撇撇嘴,“但你不觉得吗?他从进门到现在,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礼物送得恰到好处,说话滴水不漏,对你照顾得无微不至,连对我、对学长、你的同事,都照顾到了每个人的情绪和需求。这情商高得有点吓人啊。”

“这说明他为人处世周到,细心体贴啊。”黄亦玫为陈默辩护,“难道非要笨手笨脚、不会说话才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舒畅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担忧,“就是感觉……太‘对’了。他对你的好,对你的朋友们的好,都太符合一个‘完美男友’的标准模板了。你们现在还没正式谈恋爱,只是互有好感的阶段,他就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玫玫,我总觉得有点不真实。他这么卖力地表现,是为了什么?仅仅是因为喜欢你吗?”

舒畅顿了顿,看着黄亦玫的眼睛,更加直白地说:“你知道的,你的家庭背景……虽然你从不刻意炫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水木园的教授家庭,大哥是建筑界新锐,弟弟是斯坦福高材生,你自己又这么优秀漂亮……我怕他这么急切地展现他的‘优秀’和‘靠谱’,背后有什么别的考量。”

黄亦玫听了闺蜜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舒畅是为她好。她沉默了一下,说道:“畅畅,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是,陈默不是那样的人。他很有理想,想在艺术领域做出一番事业,靠的是自己的真才实学。他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们有共同语言,能聊艺术,聊人生,聊理想。他今天表现得好,只是因为他本身教养就好,而且重视我的朋友,不想给我丢脸而已。”

她回想起和陈默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在美术馆的专业,在郊外写生的认真,畅谈理想时的光芒,还有平时那些细腻的关心……她不相信这些都是伪装。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舒畅叹了口气,拍了拍黄亦玫的手,“反正,你多留个心眼总没错。感情的事情,有时候不能光看表面。尤其是在还没完全确定关系的时候,保持一点清醒和观察,没坏处。”

这时,陈默从洗手间回来了,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他看到舒畅和黄亦玫在低声说话,很体贴地没有立刻过来,而是先去跟学长和女同事聊了几句。

黄亦玫看着陈默的身影,心里有些乱。一方面,她坚信自己对陈默的判断,欣赏他的才华和品格,被他吸引;另一方面,闺蜜的担忧也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心,激起了一丝微澜。她告诉自己,舒畅只是不了解陈默,等他们接触多了,自然会明白他的好。

这顿晚饭在看似和谐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陈默主动去结了账(虽然黄亦玫之前说过她请客,但他坚持说第一次见她的朋友,应该由他来),然后又体贴地为大家叫了车,并一一送到门口,叮嘱路上小心。

分别时,学长和女同事都对陈默赞不绝口,觉得黄亦玫找到了一个难得的好男人。舒畅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对陈默说了句“再联系”,然后紧紧拥抱了一下黄亦玫,在她耳边轻声说:“不管怎样,保护好自己。”

送走了所有朋友,只剩下黄亦玫和陈默站在晚风习习的街头。

“今天……还好吗?你的朋友们都挺有趣的。”陈默看着黄亦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他们都很好相处,今天聊得很开心。”黄亦玫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将心底那一丝因为舒畅的话而产生的疑虑暂时压了下去,“谢谢你,今天表现得这么好。”

“这有什么好谢的。”陈默松了口气,笑容更加温柔,“我只是不想给你丢脸。而且,能融入你的朋友圈,我也很高兴。”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帮黄亦玫理了理被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发丝,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皮肤,带着微温。

黄亦玫的心跳陡然加快,刚才的些许疑虑似乎在这温柔的触碰下消散了不少。她看着他镜片后深邃而真诚的眼睛,心想:也许,舒畅真的只是过于保护她了。陈默他的好,他的周到,或许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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