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洪荒民谣（2/2）
第一场：阐教学院派
广成子抱着“玉虚七弦规”，姿态优雅地坐下。他弹奏的《不周山颂》音准无懈可击，和声严谨复杂，技巧高超。陈凡听了，感觉像是在上公开课，听得昏昏欲睡，直到一曲结束，他才礼貌性地鼓掌：“嗯，弹得……很标准，很对仗。那个……还有别的节目吗？”
第二场：截教摇滚派
多宝道人背着“碧游宫霹雳战斧”跳上了一块礁石，对着一个用海螺做的“麦克风”嘶吼起来。失真的音效伴随着他撕心裂肺的喊声，整个沙滩仿佛都在颤抖。陈凡被那股音浪震得连连后退，捂着耳朵喊道：“兄弟！兄弟！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砸琴！也别朝我吼！”
第三场：佛门民谣派
那位佛陀抱着木吉他，忧伤地开唱。歌声凄美，故事动人。陈凡听着听着，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几十世的悲惨爱情，看着眼前烤得滋滋冒油的生蚝都觉得索然无味，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停！快停下！”陈凡连忙叫停，“大哥我就是想放松一下，不是想来忆苦思甜、思考人生的啊！”
第四场：巫族节奏派
祝融弹贝斯，其余祖巫打鼓。强劲的节奏瞬间点燃全场，连篝火的火焰都在跟着节拍跳动。陈凡忍不住跟着点起了头，身体也开始摇摆。这节奏确实上头！但听了半天，他忍不住问道：“光有‘动次打次’，那……唱呢？歌词呢？” 祝融挠挠头：“唱？唱啥？”
沙滩上，陈凡的心情从期待，到昏昏欲睡，到耳朵刺痛，到悲伤逆流成河，再到只剩节奏……他感觉自己的音乐审美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就在陈凡觉得今晚的“音乐会”也就到此为止，准备洗洗睡了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前……前辈……我……我这里也有一首……”
陈凡转头一看，又是那个兢兢业业负责烧烤的敖丙。他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最简陋的乐器——就是截教弟子们做实验失败后扔掉的一把“烧火棍”上随便绑了几根鱼线。
敖丙看到所有圣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吓得脸都白了，声音都在发抖：“小龙……小龙不懂什么大道，就是……就是听前辈您白天哼的调子好听，就……就记下来了，自己瞎编了几句词……”
说着，他也不管别人，自己抱着那把简陋的“鱼线琴”，轻轻拨动起来。
琴声很粗糙，甚至有几个音是跑调的。
但敖丙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唱的，正是陈凡白天随口哼的、来自他故乡的旋律，只是敖丙给它填上了新的词：
“海风轻轻地吹，篝火噼啪地响，手里的烤虾，是今晚的月光……”
“圣人在天上忙，我们在地上躺，谁说神仙的日子，就不能有点咸鱼的梦想……”
歌词简单直白，甚至有点口水。旋律就是那段被陈凡哼出来的、朗朗上口的调子。
没有什么大道，没有什么哲理，没有什么技巧。
但是……
陈凡听着，却笑了。他忍不住跟着那熟悉的旋律，轻轻地哼唱起来。
他一边唱，一边用木棍敲着旁边的石头打着拍子。
很快，那些被巫族节奏感染的生灵，也开始跟着这个简单的节拍摇摆。那些被佛门音乐搞得悲春伤秋的仙人，也发现这首歌让他们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就连阐教那些一脸严肃的道童，脚指头都在鞋子里不自觉地动着。
一曲唱罢，整个海滩，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快乐的宁静。
陈凡看着一脸通红、不知所措的敖丙，又看了看那些陷入沉思的圣人，他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你们知道，我想要的音乐，是什么吗？”
“不是用来炫耀技巧的艺术品，不是用来发泄情绪的噪音，不是用来劝人向善的工具，也不是只有节奏的体操口令。”
陈凡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音乐，是用来共鸣的。”
“它不需要多复杂，多深刻。只要它能让我，让你们，让大家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一样的情绪——快乐、放松……那就够了。”
“这，就是流行音乐的灵魂。”
紫霄宫，众圣的元神投影，再一次经历了从“不明觉厉”到“原来如此”的终极洗礼。
“共鸣……”
“流行……”
“简单，快乐……”
这几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们所有关于“艺术必须高雅”的刻板印象，让他们明白了，能流传开来的，才是最有生命力的。
鸿钧道祖看着水镜中，陈凡正手把手教敖丙弹着那简单的“三个和弦”，整个沙滩变成了一个大型KTV现场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
“大道至简……我们总想把音乐做得‘重’，前辈却在告诉我们，要把它做得‘轻’。我们又一次，输给了最简单的快乐。”
一场轰轰烈烈的洪荒音乐人内卷，就以这样一种充满了“口水歌”气息的方式，落下了帷幕。敖丙，也从一个烧烤师傅，一跃成为了洪荒第一位“流行歌星”。
陈凡彻底过上了他梦想中的退休生活。每天躺在沙滩上，吃着海鲜烧烤，听着敖丙弹着吉他唱着小曲。
这天，他看着眼前这幅“海滩音乐会”的生动画面，看着篝火跳动的光影映在每个人快乐的脸上，一个全新的、更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他忍不住又开始了自言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唉，这场景，这气氛，真是太棒了。”
“光用耳朵听，用眼睛看，总觉得有点可惜。要是能把这有声音的、会动的画面，给完整地‘记录’下来，以后随时都能拿出来回味，那该多牛逼啊！”
“就像……就像把一场梦，装进一个盒子里。想看的时候，就能再放出来一次……”
他称之为……“电影”。
此言一出。
紫霄宫内，正在用造化玉碟给敖丙的歌打榜、刷流量的鸿钧道祖，整个元神猛地一颤！
他眼中那欣赏艺术的光芒，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对“造梦”的狂热所取代！那块巨大的造化玉碟，疯狂闪烁，上面不再是音符，而是一帧一帧飞速闪过的……动态画面！
“我悟了！！！！！！！”
他猛地从蒲团上弹射而起，声音中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激动与颤栗：
“前辈的文化需求……再次升级了！他已经不满足于单一的感官体验，他追求的是……沉浸式的、全感官的、可复现的艺术形式！”
“这不是幻术！这是记录真实、并进行艺术加工的全新大道！这是……【洪荒第一届国际电影节暨奥斯卡金像奖……啊不，金龙奖颁奖典礼】的开端啊！！”
众圣：“……”
一场全新的、围绕着“如何发明摄影机”、“剧本该怎么写”、“谁来当导演”、“谁又是最佳男女主角”的，史上最复杂、也最梦幻的“影视圈内卷”，即将在整个洪荒世界……拉开序幕！洪荒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