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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慈云庵的晨光与枯井下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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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前行,车厢内一片黑暗,只有车轮碾压积水的声音和密集的雨点敲打篷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单调而压抑。荣筠溪紧紧抱着江念,两人依偎在角落,身体随着车厢摇晃。谁也没有说话,耳朵却都竖着,警惕地捕捉着车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似乎渐渐小了些,车轮下的道路也似乎变得平稳了些。江念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娘亲,身体依旧紧绷,但呼吸已经稍微平缓。

“娘亲,”江念用极低的气声问,“我们这是出城了吗?”

荣筠溪轻轻“嗯”了一声,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夜色深沉,只能模糊看到道路两旁是黑黢黢的田野轮廓,远处似乎有零星的灯火。她们确实已经离开了梧州城。

又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终于缓缓停下。车帘被掀开,李姓汉子那张方正的脸出现在外面,低声道:“荣娘子,江姑娘,到了。请下车,小心脚下。”

荣筠溪抱着江念,踩着车夫放下的矮凳下了车。凉风带着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她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山脚下。前方不远处,一座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庵堂静静伫立,黑瓦白墙,檐角挂着几盏在风中轻轻摇曳的灯笼,散发着昏黄而温暖的光。庵门上方一块朴素的匾额,借着灯光隐约可见“慈云庵”三个字。

四周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溪流声。与梧州城内的喧嚣和危机四伏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安宁的世界。

“李壮士,王壮士,多谢二位护送。”荣筠溪对着李、王二人福了一礼,心中感激不尽。

李姓汉子抱拳还礼:“荣娘子客气了。苏兄所托,义不容辞。这位是慈云庵的净慧师太。”他侧身让开,一位穿着灰色僧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却透着睿智的中年比丘尼,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庵门旁。

“阿弥陀佛。”净慧师太双手合十,声音平和,“荣施主,江小施主,一路辛苦。庵内已备下净室,请随贫尼来。”

“有劳师太。”荣筠溪连忙还礼,牵着江念,跟在净慧师太身后,走进了慈云庵。

庵内并不大,却十分清幽整洁。穿过一个小小的前院,便是正殿,供奉着观音大士,香火气息淡淡。绕过正殿,后面是一个小小的院落和几间厢房。净慧师太将她们引到东边一间厢房前,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两凳,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点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被褥干净,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檀香味。

“二位施主暂且在此歇息。厨房备有热水和简单的斋饭,稍后会送来。此地清静,寻常香客也不多,两位尽可安心。”净慧师太语气温和,并未多问她们为何深夜来此,又为何需要避难,只是周到地安排着。

“多谢师太收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荣筠溪再次深深施礼,眼圈微红。这一夜的颠簸惊吓,在此刻这方安宁的斗室和师太平和的目光中,终于得到了些许抚慰。

“施主不必多礼。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何况苏相公亲自托付。”净慧师太微微一笑,“两位早些安歇,若有需要,可至隔壁唤我。”说完,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不一会儿,一个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的小尼姑送来了热水和两碗清粥、一碟素菜、几个馒头。粥是温的,菜也清淡可口。母女俩草草洗漱,吃了些东西,腹中有了暖意,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放松下来。

吹熄油灯,躺在床上。窗外月影朦胧,透过窗纸洒进微光。山间的夜晚格外静谧,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念念,睡吧。”荣筠溪将女儿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虽然暂时安全了,但心中的忧虑并未减少。苏先生那边情况如何?钱富贵和赵三会不会追来?那至关重要的证据(录音笔已消失,但内容已牢记)该如何使用?前途依旧迷茫。

“娘亲也睡。”江念往娘亲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她的大脑却没有停止运转。苏文谦的计划是双管齐下——一边制造舆论压力,一边寻求更高层级的官府介入。舆论方面,苏先生去联络士子联名,应该能起到一定作用。但关键还是证据和更高层级的介入。

去府城找知府,是既定目标。但如何安全抵达?如何确保知府能秉公处理?她们现在手头最有力的,是赵三和钱管事争吵的内容。但仅凭口述,分量不够。如果能找到那个偷印鉴的“瘦猴”,或者找到当年父亲可能留下的、能证明印鉴遗失或钱富贵早有预谋的其他证据,那就完美了。

父亲……江念努力回忆着融合的记忆碎片里,关于外公荣老爷子的信息。外公经营茶楼多年,为人谨慎,账目清楚。三年前出事突然,很多东西没来得及交代。除了那方遗失的私印,家里和茶楼,会不会还藏着其他能揭露钱富贵阴谋的东西?比如,当年秘方失窃,是否可能留有线索?或者,外公是否察觉钱富贵的野心,私下记录过什么?

看来,等天亮了,得好好问问娘亲,关于三年前那场变故的所有细节。或许,线索就藏在那些被忽视的角落里。

带着纷乱的思绪,江念最终还是在娘亲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沉沉睡去。这是她回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安稳的睡眠,虽然短暂。

翌日清晨,江念是在悠扬的晨钟和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洁净的窗纸,在屋内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清新微凉,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香。

荣筠溪早已起身,正坐在桌边,就着晨光,用一根木簪仔细地绾着发髻。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沉静,甚至比昨日更多了几分坚毅。看到江念醒来,她露出温柔的微笑:“念念醒了?睡得可好?师太刚送来了早斋,快起来吃。”

简单的清粥小菜,却比昨日的晚餐更显用心,粥里加了莲子,小菜是清脆的腌黄瓜和豆腐乳。母女俩安静地吃完。饭后,净慧师太前来,询问她们可有什么需要。

荣筠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师太,我们母女此番落难,实因家中茶楼被人构陷谋夺。不知……师太可曾听闻城中玉茗茶楼之事?”她想试探一下,慈云庵是否真的如李壮士所说,与外界消息相对隔绝。

净慧师太神色如常,道:“阿弥陀佛。贫尼方外之人,少问俗事。不过昨日倒是有几位上香的居士提起,说城中似有茶楼纠纷,牵扯借贷、伪造文书等事,议论纷纷。贫尼未曾细听。荣施主便是那玉茗茶楼的东家?”

看来,苏文谦的舆论造势已经开始起作用了!消息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城外的庵堂!荣筠溪心中一定,连忙道:“正是。民妇便是玉茗茶楼荣筠溪,这是小女念念。我们确是被人诬陷。如今得苏相公和师太庇护,暂避于此,实在感激。”

净慧师太点点头,目光在江念身上停留片刻,那双平和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多问,只道:“既来之,则安之。施主若有需要,可随时告知。庵后有一小片菜圃和桂花林,此时桂花尚有余香,江小施主若觉烦闷,可去走走,只是莫要走远。”

“多谢师太。”

净慧师太离开后,荣筠溪关上门,拉着江念在床边坐下,神情变得严肃。“念念,我们虽暂时安全,但绝不能坐以待毙。苏先生为我们奔走,我们自己也需尽力。你昨日说,要好好想想三年前的事,寻找线索。娘亲现在就把记得的,都告诉你。”

江念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

荣筠溪深吸一口气,陷入回忆:“三年前,大概是中秋过后不久。你外公的身体其实一直还算硬朗,只是有些旧年咳疾。那段时间,对门沁香茶楼生意越发红火,而我们玉茗的几种招牌茶,不知为何,味道总是不对,客人渐少。你外公为此很是烦闷,经常独自在茶楼后院的研究茶室里待到很晚,想找出原因,重制秘方。”

“忽然有一日,你外公从茶室出来,脸色极其难看,手里拿着几张被水渍晕染、墨迹模糊的旧纸,对我说,家里的祖传茶方秘本,被人动过,最关键的一页不见了。他怀疑有内鬼,但查了几日,没有头绪。”

“紧接着没过两天,你外公就病倒了,来势汹汹,高烧不退,胡话里总念叨着‘印’、‘钱’、‘狼子野心’。请了大夫,说是急火攻心,又染了风寒,药石罔效……不过五六日,就……就去了。”荣筠溪说到此处,声音哽咽,眼中含泪。

江念握住娘亲的手,无声安慰。

荣筠溪擦了擦眼角,继续道:“父亲去世,我悲痛欲绝,又要操持丧事,茶楼便暂时歇业。丧事期间,对门钱富贵假惺惺前来吊唁,还说什么‘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当时只觉他虚伪,未作他想。丧事刚毕,我整理父亲遗物,才发现他常用的一方寿山石私印不见了。我以为是父亲病重时弄丢了,或是随葬了,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深究。”

“紧接着,茶楼重新开业后不久,我发现剩下的茶叶品质似乎也出了问题,口感大不如前。客人们流失得更快。我心灰意冷,又记挂着你(原主),便想着带你去庙会散散心,没想到……”荣筠溪的泪水终于滚落,“庙会上人太多,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我找了三天三夜,报了官,贴了寻人告示,可……再也没有你的消息……”

那接连的打击,几乎摧毁了这个原本温柔坚强的女人。江念能想象那种绝望。她紧紧抱住荣筠溪:“娘亲,念念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丢了。那些害我们的人,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荣筠溪平复了一下情绪,红着眼眶点头:“对!现在想想,父亲的病,秘方的失窃,印鉴的丢失,你的走失……这一切,发生得太过巧合,太过密集!定然是钱富贵处心积虑的阴谋!他先派人偷走秘方关键页,导致茶楼生意受损,父亲急病;再趁乱偷走印鉴,以备后用;甚至……我怀疑你当年走失,说不定也与他有关,是为了彻底击垮我!”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也更加愤怒。

江念心中凛然。如果连原主的走失都是阴谋的一部分,那钱富贵此人,当真歹毒至极!

“娘亲,外公留下的那些被水渍晕染的旧纸,还有吗?茶楼里,外公常待的茶室,还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比如,他会不会有记事的习惯?或者,有没有什么他特别看重、反复检查的地方?”江念引导着问道。一个经营茶楼多年的老人,面临生意危机和疑似背叛,很可能会有自己的记录或藏匿重要物品的习惯。

荣筠溪凝神细想:“那些旧纸……好像后来收拾的时候,和父亲一些不要的草稿一起,堆在茶室角落的箱子里,也不知还在不在。茶室里东西不多,一个装茶叶的柜子,一张方桌,几把椅子,还有一些制茶的工具。父亲有时候会在桌上写写画画,但那些纸片通常用过就扔了……特别看重的地方?”她努力回忆,“父亲好像……确实经常去后院那口废弃的枯井边站着,有时候一站就是好久。我问过他,他只说那井是茶楼建时就有的,算是老物件了,看看而已。那井早就没水了,井口也用石板盖着,怕不安全。”

枯井?江念心中一动。一个经常去查看的、早已废弃的枯井?这本身就不太寻常。是怀念旧物,还是……那井里藏着什么?

“娘亲,那口枯井,除了用石板盖着,旁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特别的记号,或者容易移动的砖石?”

荣筠溪仔细回想,忽然眼睛微微睁大:“你这么一说……井台旁边,有一块青砖,颜色好像和旁边的略有些不同,而且……好像有点松动?我以前打扫后院时碰到过,但没在意。父亲好像……有一次看到我在井边扫地,还特意提醒我离那井远点,说石板不牢靠。”

颜色不同的松动青砖!提醒远离!这几乎可以肯定,那枯井有问题!很可能就是外公藏匿重要物品的地方!

“娘亲!”江念压抑着激动,“那口枯井,很可能藏着外公留下的东西!也许是能证明钱富贵早有不轨之心的证据,也许是别的什么重要的物件!我们必须想办法回去看看!”

荣筠溪也激动起来,但随即面露难色:“可现在茶楼肯定被钱富贵的人盯着,我们怎么回去?而且,就算回去了,又怎么能避开他们,去井下查探?”

这确实是个难题。她们现在是“逃犯”身份,茶楼必然是重点监视对象。

江念蹙起小眉头,思考着。硬闯肯定不行。需要有人帮忙,而且是能避开钱富贵眼线、身手又好的人。

“李壮士和王壮士!”江念眼睛一亮,“他们是苏先生的朋友,身手不凡,对城里也熟悉。如果能请他们帮忙,深夜潜入茶楼后院查探枯井,或许可行!”

荣筠溪也觉得这是个办法,但仍有顾虑:“他们是看在苏先生面子上才帮助我们,此事危险,不知他们是否愿意……”

“总要试一试。”江念道,“我们可以把我们的猜测和重要性告诉他们。而且,这不只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揭露钱富贵的罪行,还梧州商界一个公道!苏先生联络士子造势,我们若能找到实证,里应外合,扳倒钱富贵的把握就大得多!”

正说着,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净慧师太的声音响起:“荣施主,江小施主,李施主和王施主前来探望。”

说曹操曹操到!母女俩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希望。

打开门,李、王二位壮士果然站在门外,神色比昨夜缓和了许多,但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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