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新能力冻结循环(2/2)
我收回手。
指尖沾上一点霜,立刻感到刺痛。皮肤表面出现细小碳化斑点,正慢慢往里陷。这不是低温造成的冻伤,是时间侵蚀。那层霜不是水汽凝结,是被冻结后又崩解的时间残渣。
我闭眼,再次尝试触碰亡灵低语。
三十米外走廊尽头,那具头颅爆裂的变异者尸体仍在。只要我靠近,就能听见他最后的尖叫。但现在,我主动去感知,却什么都听不见。耳中一片空,像被人拔掉了接收器。
金手指失效。
不是距离问题,是我自己出了问题。使用新能力后,我的思维被染上了“非时性”特征。我不是完全活在当下,也不是彻底脱离时间,而是卡在中间地带。亡灵说话需要活人作为媒介,而我现在,既不是纯粹的活人,也不是死魂。
我睁开眼。
影子终于完成了抬腿动作。它站在原地,头微微偏转,像是在打量我。我没有动。如果它要攻击,早就动手了。它只是存在,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另一个时间线的我。
我迈步走向右侧通道。
晶屑路径在右边更密集。每一步落下,鞋底碾碎几粒晶体,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这些声音传入耳朵时都有延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数着步伐,第七步时,右耳突然响了一声,像是鼓膜被戳破又愈合。
视线模糊了一瞬。
我看到自己站在地铁站台,四周站满穿黑色战术装的人,他们全都背对着我,手中握着六管格林机枪。站台广播响起,报出一个名字:“陈望川”。
画面消失。
我站在原地,额头冒汗。扳指贴在掌心,冰冷依旧。我没有回头。身后没有任何脚步声,也没有气息逼近。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跟着我进来了。
不是实体。
是时间本身的裂痕。
我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门缝透出微弱蓝光。晶屑路径直通门前,在门槛处堆积成一小堆,像是被什么东西扫拢在一起。
我伸手推门。
门没锁。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打开。门后是一个圆形机房,中央矗立着一台老旧服务器阵列,指示灯闪烁不定。墙上挂满显示屏,全部显示雪花噪点。地板上散落着断裂的数据线,接口处冒着电火花。
晶屑路径终止于服务器前。
我走进去,环顾四周。没有出口,没有通风口,唯一的门在我身后。空气潮湿,带着臭氧味。我走到服务器前,伸手触摸其中一个机箱。金属外壳冰凉,但内部风扇仍在运转。
就在这时,所有屏幕同时熄灭。
下一秒,中央主屏亮起。没有图像,只有一行白色文字:
“检测到非法实间操作”
“使用者:陈厌”
“冻结次数:1”
“剩余容错:2”
文字停留三秒,自动清除。屏幕重新变回雪花噪点。
我站在原地,右手紧握扳指。
左臂的碳化区域开始发痒,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鼻腔持续微量出血,顺着喉咙滑下,尝到铁锈味。我呼吸放缓,强迫自己冷静。这不是警告,是记录。有人在追踪我的能力使用次数。
我转身看向门口。
铁门不知何时关上了。我走过去,伸手推,纹丝不动。门把手结满霜,像是被极寒冻结过。我退后两步,抬脚踹门。一声闷响,门未开,但霜层碎裂掉落,露出下方刻着的一行小字:
“你属于这里”
字体和墙体血网写的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行字,没有再试开门。我知道,门不会为我打开。真正的问题不在外面,在我体内。
我低头看左手。
碳化斑点已经蔓延至锁骨下方,皮肤表面出现细小裂纹,像是干涸的土地。我抬起右手,用扳指轻轻碰触左肩。接触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左肩的裂纹停止扩展,甚至有轻微愈合迹象。
扳指在吸收侵蚀。
不是治疗,是转移。它把我体内的异常时间特征吸走,储存在裂纹深处。难怪它刚才自行亮起,投射母亲字迹。它不只是工具,它有自己的判断。
我闭眼,再次尝试下沉意识。
这一次,我不再模仿死亡,而是主动迎接它。思维彻底冷却,情感剥离,连痛觉都变得遥远。我让自己变成一具行走的尸体,心脏跳动只是为了维持最低代谢。
扳指震了一下。
我睁开眼。
影子终于追上了我。它站在我脚边,轮廓清晰,不再滞后。我迈步,它也迈步。同步了。
我走向服务器阵列。
在中央主机背后,我发现了一个隐蔽的USB接口。接口干净,没有灰尘。我摸向战术背心内袋,取出一根黑色数据线。这是唐墨给我的,说能读取任何封闭系统,代价是每次使用会烧毁一截神经。
我没犹豫。
插上。
数据线另一端接入我颈后植入的军用级接口。一阵剧痛冲进大脑,像是有人拿电钻搅动脑髓。屏幕上开始滚动代码,全是加密段落,但其中一段反复跳出:
“时间冻结协议 v1.0”
“开发者:未知”
“授权密钥:黑玉扳指”
“备注:禁止连续使用,否则触发全局校正”
代码滚动到一半,突然中断。
屏幕变黑。
整个机房的灯全部熄灭。只有扳指裂纹中透出一丝灰白光,照亮我面前的地砖。地砖缝隙里,几粒晶屑正缓缓移动,重新排列成三个字:
“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