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新能力冻结循环(1/2)
刀刃压进左臂皮肤,血刚流出就混入战术背心渗下的暗红液体。两股液体滴落地面,“滋啦”声重叠,腐蚀出两个深浅不一的坑。我盯着那两处焦痕,心跳和墙血网的搏动不再同步——它快了半拍。
时间乱了。
不是错觉。我右耳听见的滴落声比左耳早一丝,视野边缘出现短暂撕裂感,像画面被拉斜了一帧。战术背心的渗血速度本该每分钟六滴,但现在第三滴落下时,第二滴还在空中悬浮了0.3秒,才“啪”地砸下。
我松开手术刀。
刀没掉,是手指先失了知觉。碳化斑点已爬过肘部,触感像戴了层厚皮手套,神经信号断续传来。我抬起右手,拇指摩挲扳指裂纹。灰白色,冰冷,无反应。它刚才还能报警,现在连污染都检测不到。
墙体人脸轮廓张开了无形之口。
没有声音,但我脑内响起一段频率极低的震动,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与此同时,胸口闷了一下,不是痛,是迟滞。我低头看自己心脏位置,战术背心布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软、发黏,纤维间渗出新的血珠。这些血珠不像之前的那样往下流,而是悬停在半空,绕着胸口画圈,转速越来越快。
时间抽搐。
我站在原地,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放低。这不是防御姿势,是防止摔倒。身体内部的时间流速正在分裂——血液流动、神经传导、心跳节律,各自走各自的拍子。我能感觉到左腿比右腿慢了半步,呼吸吸到一半时肺部才开始扩张。
扳指依旧沉默。
我不指望它了。过去三年,它告诉我亡灵说了什么,但从没教我怎么活下来。活人靠逻辑,死人只讲执念。而现在,连逻辑都失效了。
我闭眼。
意识沉下去,穿过麻木区,往更深的地方探。那里没有光,也没有记忆,只有空。殡仪馆夜班的最后一晚,同事的尸体堆在焚化炉前,头颅碎成三块,肠子缠在推车上。我没跑,也没吐,只是蹲下,把一块头皮捡起来,盖在他脸上。那一刻,我不是陈厌,只是一个处理残骸的工具。
我想回到那种状态。
思维冷却,情感归零。我不是活人,也不是将死之魂,我只是“在”。亡灵低语之所以能听清,是因为我越像它们,就越听得真。现在我要更进一步——彻底模仿死亡的静止。
意识下沉的瞬间,扳指裂纹微闪。
一道“静止感”突然释放,持续0.3秒。这期间,滴落的血停在空中,墙体搏动暂停,连我自己心跳都消失了。世界变成一张定格照片。就在这一刹那,我看见了时间的缝隙——它不是连续的河流,而是一帧一帧跳动的画面。每一帧之间,有极短的空白。
我抓住那个空白。
睁开眼,左手猛按左臂伤口。剧痛炸开,成为锚点。痛觉是唯一还属于我的东西。我在虚无中用痛感定位自己,在死亡模拟与真实感知之间找到平衡线。然后,右手抬至胸前,掌心对准前方空气,指尖微微张开。
灵能凝聚。
不是从体内涌出,是从外界抽进来。周围空间的温度骤降,水汽凝结成细小冰晶,悬浮不动。半径三米内,空气开始固化,形成透明结晶体。第一块晶体出现在离地一米五的位置,呈六角形,边缘锋利。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迅速连接成片,像玻璃幕墙般蔓延开来。
时间冻结。
走廊前方三米区域完全静止。飘散的灰尘凝在空中,战术背心滴下的血珠悬停半空,墙体人脸轮廓的动作戛然而止。我甚至能看到自己刚才呼出的一口气,水蒸气分子排列成一条直线,不再扩散。
我做到了。
新能力——局部时空冻结。
维持它不需要力气,需要的是“冷”。越是无情,越像死人,结晶就越稳固。我回忆起焚化炉旁的场景,同事断裂的颈椎骨碴露在外面,眼球挂在额头上,我伸手把他推车上的肠子卷回去。那时我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任务。
结晶体边缘泛起微光。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灰雾翻涌。一个由碎骨与灰烬拼接而成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七具高阶灵体嵌套融合,构成赵无涯融合体。它无声前行,双臂延伸如藤蔓,指尖距我咽喉仅剩半米。它本该在冻结生效前触碰到我,但此刻动作完全停滞,连飘散的灰烬都凝固在空中。
冻结成功。
我盯着那具融合体,它表面开始覆盖冰晶状物质,裂缝处渗出的黑雾也被锁死。它没能突破冻结场域。我右手按住扳指,继续注入灵能。结晶体厚度增加,发出细微的“咔”声,像冰层扩张。
五秒。
足够了。
我准备解除能力。可就在意念刚动的瞬间,黑玉扳指突然自行亮起。裂纹中投射出一行血字,浮现在空气中,笔迹潦草却熟悉至极——
“小心时间悖论”。
母亲的字迹。
字迹浮现刹那,冻结空间内部开始异变。凝固的灰烬倒退回归融合体体内,仿佛录像倒放。结晶体由内而外泛起红纹,像是被反向加热。接着,一层层剥落,碎成粉末,悬浮在原位却不落地。
时间逆向崩解。
整个过程持续四秒。最终,冻结解除,空气恢复流动,尘埃继续飘落。赵无涯融合体仍停留在原地,双臂伸展,距离我咽喉半米,动作衔接得毫无断层,仿佛从未被中断过。
它没受影响。
我鼻腔溢血,温热液体顺着上唇滑下,滴在战术背心上。右耳突然失聪,世界变成单声道。视野边缘闪现重影——我看到自己站在一片雪地中,脚下是平整的冻土,手中握着一枚完整的黑玉戒指,而非扳指。戒指表面光滑,无裂纹,泛着幽光。
幻象一闪即逝。
心脏剧烈抽痛,像是被某种更早的因果拉扯。我单膝跪地,手术刀撑住地面,强迫呼吸放缓。左臂碳化区域已蔓延至肩胛,整条手臂失去控制,垂在身侧。我用右手抓着扳指,指节发白。
新能力不是掌控时间。
是窃取静止片段。每一次使用,都会引发局部时空的修复性反弹。宇宙不允许暂停,所以它会强行倒带,把被冻结的部分补回去。而我,成了这个过程的承受者。
我低头看地面。
赵无涯融合体留下的痕迹不是脚印,也不是血迹。是一道由细小晶体碎屑组成的路径,长约两米,蜿蜒通向黑暗深处。这些晶体不是自然形成,是冻结又崩解的时间残渣。它们微弱发光,像是被压缩过的瞬间记忆。
我站起身。
左腿还有些迟滞,但能走。我甩掉左手的手术刀,金属撞击瓷砖的声音比实际慢了半拍传来。右手紧握扳指,迈步走向那条晶屑之路。
走廊依旧昏暗,灯光忽明忽暗。墙体血网已退回初始状态,四个字“你属于这里”消失不见,只留下干涸的血痕。但我知道,它还在看着我。
晶屑路径尽头是T字路口。左转通往地下排水系统,右转通向废弃电梯井。路径选择在此中断,晶体碎屑分成两股,分别延伸进两个方向。
我停下。
右耳听力仍未恢复,左耳捕捉到极轻微的摩擦声——来自头顶通风管道。不是刮擦,是某种物体在内部缓慢移动。我没有抬头。这种地方,抬头等于暴露弱点。
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灯光摇晃,影子本该随之摆动。但它没有。它停在原地,轮廓清晰,边缘微微颤动,像一层薄膜覆盖在地面上。我抬脚,影子不动。我再抬一次,它才缓缓抬起对应的腿,动作滞后两秒。
时间不同步。
我站在原地,盯着影子。它也在“看”我。不是视觉对视,是存在层面的错位。我能感觉到它不属于现在,也不属于过去,它是被卡在时间缝隙里的残留影像。
扳指突然发冷。
不是警告,是共鸣。它感应到了什么。我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镜头破裂,电线裸露,但红外灯还亮着。我走近,伸手碰触镜头外壳。金属表面结了一层薄霜,像是刚从冷冻库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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