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初代Vlog（2/2）

乐瑶好不容易止住笑，闻言，用叉子戳着自己盘子里的沙拉，斜睨他一眼：“人哋厨房都要时间准备噶嘛，三个字啦，急咩？又饿啦？哈哈哈哈……”

她一说“又饿啦”，两人立刻又想起刚才他那副“饿殍”模样，家驹率先“鹅鹅鹅”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又抽了张纸巾擦嘴，肩膀耸动。“唔系……哈哈哈哈……我同你讲，我前排真系有去检查过身体……哈哈哈哈……”

“吓？检查咩？”乐瑶好奇，但预感不是什么正经事。

家驹努力憋着笑，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唔知应该挂边科……哈哈哈哈……就去到医院同护士讲，‘我成日都觉得好饿，好快又饿，系咪有咩问题？’ 哈哈哈哈……”

乐瑶还没听完，就已经“鹅鹅鹅”地笑瘫在椅子上，手指着家驹：“哈哈哈哈……你……你系咪被一只野猪控制咗个脑啊？！鹅鹅鹅鹅……”

家驹也笑得东倒西歪，接着说道：“个护士睇咗我一眼，冇表情咁话，‘先生，你可以去挂消化内科。’……哈哈哈哈……然后我去到，同医生讲我肚子成日唔舒服，好易饿……”

乐瑶已经笑到拍桌子，接过话头：“鹅鹅鹅……个医生系咪同你讲，‘先生，你纯粹系饿亲咋！’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异口同声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家驹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乐瑶则弯着腰，额头抵在桌沿上，笑得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

过了好一阵，两人才像跑完马拉松一样，虚脱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是笑过头的红晕和未尽的欢愉。乐瑶伸手把DV机拿近了些，屏幕对着桌面上叠放的三张点餐小票。

她清了清笑哑的嗓子，对着镜头，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的语气说：“观众朋友们，见证奇迹的时刻。我哋两个人，坐低半个钟唔到，”她用手指逐一划过那三张小票，“呢度，一张。呢度，又一张。呢度，第三张！哈哈哈哈……我哋……半个钟内，加咗三次单！三次！哈哈哈哈……”

家驹在一旁，闻言又低下头，用手捂着脸，发出低低的、止不住的“呵呵呵呵”的闷笑声，肩膀一耸一耸。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一个小碟子走了过来，里面是金黄酥脆的煎饺。“先生，您加的煎饺。”

家驹接过煎饺，夹起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把咬了一口的煎饺递到乐瑶面前的碟子里：“试下？几好食。”

乐瑶看着那个被咬过的煎饺，嫌弃地皱起鼻子，摇头像拨浪鼓：“我不要！哈哈哈哈……”

家驹不解，笑着问：“点解啊？真系几香。”

乐瑶一本正经地，用举例子的语气说：“就好似……有啲人，佢就系唔食……‘嗰啲嘢’。”她含糊地代指了一下，然后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哈哈……唔食就系唔食！你唔好问我点解唔食！哈哈哈哈……”

家驹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她那个模糊的比喻指的是什么“东西”，顿时“噗”地一声，差点把嘴里的煎饺喷出来。他赶紧捂住嘴，但惊天动地的“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已经抑制不住地从指缝里迸发出来**，笑得整个人蜷缩起来，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哈哈哈哈哈哈……Haylee……你……你咁样举例……哈哈哈哈……我顶唔顺啊……”

乐瑶一边用纸巾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气息还未完全平复。她抬眼看向对面已经恢复常态、正慢条斯理喝最后一口柠檬水的家驹，想起自己那被彻底毁掉的“文艺纪录片”开场，一股“不甘心”和玩笑般的恼怒又涌了上来。

她忽然放下纸巾，身体转过来对着家驹，攥起拳头——不是真的用力，而是带着明显玩笑和“泄愤”意味的姿势——“哐！哐！”两下，不轻不重地捶在家驹的手臂上。棉质T恤下的手臂肌肉结实，捶上去有闷闷的触感。

“喂！黄家驹！”她鼓着腮帮子，努力想做出生气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她，“你赔我的文艺片！好好的气氛，全被你那一大口……‘忧郁的饭’给破坏啦！鹅鹅鹅……” 说到“忧郁的饭”她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捶打的动作变成了没什么力气的推搡。

家驹挨了她两拳，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顺势往后靠了靠，任由她“施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容。他放下水杯，抬起手，不是格挡，而是用掌心包住了她还在徒劳挥动的小拳头，轻轻握住。

“文艺片？”他挑眉，镜片后的眼睛弯着，“我以为你系拍紧《饿狼传说》或者《厨房灾难纪实》。”

“你才饿狼！你才灾难！”乐瑶被他握着手，抽了一下没抽回来，也就由他握着，但嘴上不饶人，“我明明营造得几好！阴天，微雨，安静嘅咖啡店，若有所思嘅美男子……”她掰着手指头数，自己都越说越没底气，最后瞪他一眼，“结果呢？美男子变身大胃王，一口吃掉半盘饭！镜头都惊到震啊！”

家驹听着她夸张的控诉，低低地笑了起来，握着她的手也轻轻晃了晃。“美男子？”他故意重复这个词，语气调侃，“原来你系咁睇我嘅？早讲嘛，我下次忧郁得专业啲。”

“没有下次了！”乐瑶佯怒道，终于把手抽了回来，抱在胸前，“你嘅演技，负分！彻底破坏我导演嘅处女作！”

“导演？”家驹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她，笑容更深，“黄导，咁你部戏嘅主题系咩啊？《雨日の无聊》？定系《论人类进食与天气嘅虚假关联》？”

“黄家驹！”乐瑶被他这煞有介事的“学术”提问气得又笑出来，再次伸手想打他，却被他早有预料地躲开**。

两人像两个孩子般笑闹了几句。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变小，成了几乎看不见的雨雾。

最终，乐瑶喘着气，重新坐好，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变温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算是“休战”。她看着对面家驹依旧含笑的眼睛，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变得柔和，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纵容。

“算了，”她挥挥手，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反正素材已经咁了，等我睇下……说不定，意外效果更好呢？”

家驹点点头，很配合地说：“嗯，纪实风格，反应真实，可能更受欢迎。”

乐瑶白了他一眼，但没再反驳。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DV机装回包里。

家驹也起身，去吧台结账。回来时，手里拿着那几张作为“罪证”的点餐小票，在乐瑶面前晃了晃：“黄导，呢啲‘超支’嘅道具费，系唔系应该计入制作成本？”

乐瑶一把抢过小票，塞进自己口袋，哼道：“没收！作为你破坏片场气氛嘅罚款！”

两人说笑着，拿起各自的背包和外套，推开咖啡店的门。外面的空气湿润清新，雨几乎停了，只在屋檐边缘偶尔滴落几颗水珠。方才室内那一场关于“文艺片”的“破坏”与“索赔”，伴着食物的香气和未尽的笑语，被关在了身后温暖的光晕里。他们再次走进略带寒意的空气中，朝着黄埔花园的方向走去，准备迎接几个小时后飞往雪国日本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