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 > 第253章 生命之水

第253章 生命之水(2/2)

目录

说完,她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将剩下的半罐气泡酒一饮而尽。冰凉刺激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阵战栗,也冲淡了那一瞬间被“反将一军”的微妙心情。喝完,她豪气地将空罐子捏扁,发出“咔啦”一声,然后对着家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家驹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随即也拿起酒罐,对她示意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喜欢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请大家收藏: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一阵针对驾照的嘻嘻哈哈过去后,酒精让每个人的神经都更加松弛,也更加热衷于寻求刺激和亲密的接触。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汉诗忽然提议:

“喂,玩咗咁多轮,玩个经典嘅啦——‘杜丽莎游戏’!”

“杜丽莎游戏”规则简单却暗藏玄机:所有人围坐一圈,同时低头倒数“3、2、1”,数到“1”时同时抬头,目光必须立刻与在场的另一个人对视。成功对视的两人要同时喊出“杜丽莎”,如果一方没喊、喊慢了、或者因为害羞/尴尬而移开了视线,就要接受惩罚——要么罚酒,要么……亲吻对方。

这个游戏极其考验反应、脸皮厚度,以及……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或“回避”。在酒精和昏暗光线的催化下,往往能制造出令人心跳加速或捧腹大笑的场面。

“好哇!”

“刺激!来!”

“快啲坐好!”

众人立刻响应,迅速调整坐姿,重新围成一个更紧密的圆圈,彼此之间的距离被压缩,膝盖几乎碰着膝盖。乐瑶被Rose拉着坐在她旁边,另一边是阿贤。家驹和Jane依旧挨着,坐在乐瑶斜对面。西塔再次扛起了录像机,红光闪烁,准备记录下这“关键时刻”。

“准备啦!”汉诗作为发起人主持,“大家低头!唔准偷睇!”

所有人顺从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眼前一小块地板或自己的膝盖。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音乐背景音。一种混合着期待、紧张和恶作剧兴奋的情绪在沉默中弥漫。

“3……”汉诗开始倒数,声音拖长。

不少人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憋笑或调整呼吸。

“2……”

乐瑶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酒精让血液循环加速,脸颊耳根都在发烫。她能闻到旁边阿贤身上淡淡的皂角味,也能隐约感觉到斜对面那道即使低头也存在的、熟悉的视线压力。

“1!”

唰——!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疾速交错、搜寻、碰撞!

小云抬头就对上了大飞,两人都是一愣,随即几乎同时指着对方爆笑大喊:“杜丽莎!” 成功,安全。

细威和阿中也阴差阳错对上了眼,怪叫着完成了仪式。

Rose抬头就看向了身边的世荣,世荣也正含笑看着她,两人默契十足地同时轻声:“杜丽莎。” 甜蜜过关。

阿May和另一个女孩对上了,轻松完成。

然而,圈子的核心区域,情况却微妙得多——

乐瑶在抬头的一刹那,目光几乎是本能地、不受控制地,越过了身旁的阿贤,直直地撞向了斜对面——她撞进了一双深邃的、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沉静的眼眸里。

是家驹。

他也在抬头的同时,望向了她这个方向。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牢牢锁定,隔着一臂多的距离和弥漫的烟雾,仿佛周围的喧闹瞬间褪去,只剩下彼此眼中映出的、有些模糊的倒影。

时间好像凝滞了半秒。

按照规则,他们应该立刻喊“杜丽莎”。

但乐瑶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家驹也只是看着她,嘴唇微抿,没有动作。

就在这诡异的静默即将超过时限、引来旁人或惩罚的瞬间——

乐瑶感觉到自己左侧的衣袖被轻轻拉了一下。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她左边的阿贤,正看着她,眼神温和,带着一点提醒和安抚的意味。他刚才似乎抬头后先看向了乐瑶,发现她已经和别人对上,便迅速移开了。

而几乎同时,乐瑶也注意到,家驹的右边——Jane正抬着头,脸色有些苍白,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乐瑶脸上,然后又迅速转向家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惊讶、一丝受伤、还有强忍的难堪。她似乎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视者,或者……她期待的对视者并没有看她。

“喂!嗰边!乐瑶同阿驹!你两个做咩啊?!” 细威眼尖,立刻发现了这边的“僵局”,大声喊道。

这一喊,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镜头也对准了他们。

乐瑶猛地回过神,心脏狂跳。她看到家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似乎也才意识到规则的约束和周围的目光。

“杜丽莎!” 乐瑶几乎是抢在家驹开口前,有些急促地、声音略高地喊了出来,同时强迫自己维持着与他对视的状态,尽管脸颊已经烫得吓人。

家驹看着她,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然后,也用他那低沉的声音,平静地跟了一句:“杜丽莎。”

两人几乎同时喊出,但乐瑶明显快了半拍,而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过,总算是完成了。

“切——!” 期待看到好戏的众人发出失望的嘘声,“还以为要亲亲了!”

“阿驹你反应慢咗半拍啊!算唔算输?”

“乐瑶喊得快,救咗你喔驹哥!”

大家笑着起哄,规则上似乎挑不出大毛病,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刚才那短暂凝滞里的不寻常。

喜欢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请大家收藏: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而另一边,Jane在乐瑶和家驹完成对视喊话后,默默移开了视线,低头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动作有些僵硬。她始终没有找到人与她对视喊话,按照规则,她这轮“落单”了。

“Jane冇对上哦!要罚!” 汉诗立刻指出。

Jane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我饮酒。” 她拿起杯子,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避开了可能的“亲吻”惩罚,也避开了周围那些或许带着探究的目光。

阿贤则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在乐瑶和家驹对视时,他已经将目光转向了别处,最终和稍远一点的西塔对上了眼,两人也完成了“杜丽莎”,只是过程无人注意。

游戏继续。

“再来!再来!低头!”

众人再次低下头。有了上一轮的经验,这次气氛更加微妙。有人可能打定主意要“狙击”谁,有人则可能想方设法避免与某些人对视。

乐瑶心跳还未平复,脑海里全是刚才家驹那双深邃的、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暗自祈祷这次别再……

“3……2……1!抬头!”

唰!

乐瑶睁开眼睛,抬头——

这一次,她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温柔而专注的眸子里。

是阿贤。他就坐在她左边,近在咫尺。他似乎早就准备好了,抬头便看向她,眼神清澈,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逼迫,只有安静的等待。

乐瑶愣了一下。

而几乎在同时,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斜对面的家驹,这次抬头的方向……好像也是她这边?但她无法确认,因为她的视线已经被阿贤牢牢抓住。

“杜丽莎!” 阿贤微笑着,清晰而平稳地念出。

“杜、杜丽莎!” 乐瑶慢了半拍,有些慌乱地跟上。

两人成功完成。周围响起零星的掌声和口哨,但比起刚才那场,似乎“平淡”了许多。

乐瑶松了口气,对阿贤笑了笑,阿贤也回以一笑,眼神依旧温和。

她忍不住飞快地瞟了一眼家驹的方向。他正侧头和身边的大威说着什么,两人似乎是对视组,刚刚完成。而Jane,这次则和汉诗对上了,也完成了口令,只是表情依旧不算明朗。

游戏一轮轮继续,笑声、怪叫声、起哄声不断,有人被罚酒,也有人在大胆的起哄下完成了脸颊亲吻),气氛热烈又混乱。

游戏在越来越高的酒精浓度和越来越放肆的嬉闹中继续轮转。气氛变得混沌而热烈,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抛开了些平日的矜持或顾虑。

又一轮开始。所有人低下头,在汉诗拖长的“3……2……1!”中,骤然抬头!

这一次,大威和阿中这对老友,或许是酒精影响了反应,又或许是冥冥中的“缘分”,在抬头瞬间目光精准地撞在了一起。两人都是一愣,看着对方近在咫尺、因为酒意而有些泛红的脸,一时间竟忘了开口。

按照规则,他们需要在极短时间内同时喊出“杜丽莎”。

就在这卡壳的、决定“生死”的零点几秒——

“啊——!!!”

一声带着明显起哄和兴奋的、清脆的惊呼猛地炸响,硬生生打断了两人之间那诡异的对视和即将脱口而出的口令。

是乐瑶。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里还挥着一个空酒罐,脸颊绯红,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大威和阿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狂喜和期待,那声“啊”拖得又长又响,充满了煽风点火的意味。

大威和阿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一个激灵,本来就因酒精而迟钝的神经更是彻底断线,到了嘴边的“杜丽莎”被噎了回去,只剩下大眼瞪小眼。

“超时!超时!” 细威立刻跳起来,指着他们大喊,“冇喊到‘杜丽莎’!要罚!”

“亲亲!亲亲!”

“系佢两个!大威同阿中!快啲!”

“乐瑶做得好!打断得靓啊!”

全场瞬间沸腾,所有人都兴奋地拍手、跺脚、尖叫,比刚才任何一轮都要激动。毕竟,看两个大男人被迫完成“亲吻”惩罚,这戏剧效果和笑点简直拉满。

乐瑶更是乐得跳了起来,一手还拿着酒罐,手舞足蹈,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飙出了泪花,嘴里不住地喊着:“亲啊!快啲亲啊!唔准耍赖!”

大威和阿中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脸都皱成了苦瓜。两人互相嫌弃地瞪着对方,身体不自觉地后仰。

“顶……点解系你啊……”(我靠……怎么是你啊……)大威一脸生无可恋。

“我仲想讲啊!”阿中也是满脸拒绝。

但规则就是规则,众目睽睽之下,还有录像机“记录在案”,想赖账是不可能的。在更加疯狂的催促和口哨声中,两人磨蹭了半天,终于视死如归般地向对方凑近。

在脸颊即将碰到的前一刻,两人同时猛地偏过头,飞快地用嘴唇在对方脸颊上极其敷衍地、闪电般地“啄”了一下,触感可能比羽毛拂过还轻,时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喜欢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请大家收藏: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Mua!” 一声极其轻微、近乎幻听的声响。

亲完的瞬间,两人像触电一样弹开老远,仿佛对方是什么致命的病菌。

“yue——!!!” 大威立刻做了一个夸张的呕吐状,弯腰干呕。

“呕……我要洗面!” 阿中也拼命用手背擦着脸颊,表情扭曲,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们这超级嫌弃的反应和浮夸的表演,彻底引爆了全场的笑点。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啦!!!你两个!!!”

“影低未啊?经典啊呢幕!”

所有人都笑得东倒西歪,拍腿的拍腿,捶地的捶地,眼泪狂飙。连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Jane,都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家驹也摇头失笑,拿起酒喝了一口。世荣和Rose更是抱在一起笑得发抖。

乐瑶更是笑得直接蹲到了地上,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手里的空酒罐都滚到了一边。刚才因为游戏而产生的那些微妙紧张和心绪,似乎在这一阵毫无形象的爆笑中暂时被抛到了脑后。酒精让她完全沉浸在眼前的荒谬和欢乐里。

西塔的录像机稳稳地记录着这爆笑的一幕,镜头里是大威和阿中互相嫌弃擦脸、众人笑作一团的混乱场景。

好不容易等笑声稍微平息,大威和阿中还在互相骂骂咧咧,指控对方“占便宜”、“不讲卫生”。游戏继续,但经过这一出,气氛更加松散和欢乐,惩罚的尺度似乎也在无形中被拉大,大家玩得更放得开,也更肆无忌惮了。

乐瑶笑够了,重新坐回地上,靠着沙发,感觉脸颊都笑酸了。她随手又开了一罐新的气泡酒,冰凉甜辣的液体入喉,带着微醺的愉悦。

几轮游戏下来,气氛热烈得几乎要冲破屋顶。乐瑶和大家打成一片,笑闹起哄毫无顾忌,那张因为酒精而绯红生动的脸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她似乎完全沉浸在旧友重聚的欢愉里,暂时抛开了所有复杂心绪。

然而,这番景象落在Jane眼里,却让她越来越感到不舒服。她看着乐瑶与阿贤自然亲近的互动,看着她与家驹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交错和游戏中的微妙瞬间,看着她被众人簇拥着玩笑……这些都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虽然坐在家驹身边,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墙。这里的喧嚣和亲密,似乎都与她无关,或者说,与她有关的部分让她如坐针毡。

她轻轻拉了拉家驹的衣袖,凑近他耳边,声音不大但带着清晰的请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家驹,我有点累,不如……你送我返去先?”

家驹正被细威拉着讨论刚才游戏里的一件糗事,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闻言转过头,眼神有些迷蒙,显然还沉浸在聚会的欢愉余波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哄劝的语气说:“等阵先啦,再玩多阵?”(他可能觉得时间尚早,气氛正好,不想提前离场扫兴。

Jane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不好看了起来。那点勉强维持的得体笑容彻底消失,嘴唇抿紧,眼神里透出明显的不悦和被忽视的难堪。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拿起自己的酒杯,手指收紧。

家驹这时才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看了看Jane紧绷的侧脸,又抬眼扫了一眼不远处正抱着膝盖窝在沙发角、笑得眼睛弯弯的乐瑶,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和一丝烦躁。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拍了拍Jane的手背,低声说:“好,我送你。”

他站起身,对还在嬉闹的众人扬声说道:“我送Jane返去先,你哋继续玩。”

“哇!咁早走?”

“驹哥,唔好咁扫兴啊!”

“得啦得啦,护花使者快啲去啦!”

朋友们虽然挽留,但也理解,嘻嘻哈哈地调侃了几句。家驹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穿上,对众人挥了挥手,便和Jane一起离开了band房。门关上的瞬间,似乎将一部分紧绷的气息也带走了,但同时也留下了一点微妙的空白。

剩下的众人很快又重新投入玩乐。汉诗和Rose凑到那套老旧的音响设备前,嘀嘀咕咕地研究着怎么换点好听的音乐。世荣走过去,看着她们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两个傻妹,有师傅喺度都自己搞?”( 他指的是小云,小云在这方面向来在行。

小云果然撸起袖子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音响。汉诗挑选了一张CD放进去,悠扬舒缓的萨克斯风纯音乐流淌而出,瞬间取代了之前嘈杂的背景摇滚,让整个房间的气氛为之一变,从亢奋热烈转向了慵懒放松。

大家纷纷把散落的凳子拖回来,或者干脆席地而坐,找最舒服的姿势瘫着、躺着、歪着。高强度游戏后的疲惫感和酒精的绵长后劲一起涌上来,聊天也变得有一搭没一搭,声音都低了下去。

乐瑶不知何时已经霸占了客厅那张最宽大柔软的旧沙发。她整个人窝在沙发的直角角落里,抱着膝盖,像只慵懒的猫。手里还握着一罐只剩少许的气泡酒,脸颊红通通的,在昏暗光线下像熟透的水蜜桃。眼神迷离,失去了聚焦,头软软地靠在沙发靠背上,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晃动,仿佛随时会睡过去。

喜欢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请大家收藏: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阿贤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沙发空位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他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用彩色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糖,递到她面前。

乐瑶迷蒙的视线缓缓聚焦在那颗糖上,又移到阿贤温和的脸上。她眨了眨眼,然后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柔软又有点傻气的笑容,伸手接过:“多谢……咩味啊?”

“水蜜桃。”阿贤轻声说。

乐瑶剥开糖纸,将那颗橙粉色的糖果放进嘴里。清甜的桃子香气混合着微酸的酒意在口腔里弥漫开,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这时,有人关掉了大部分灯,只留下墙角一盏老旧昏黄的壁灯,投下一圈温暖模糊的光晕。光线暗了下来,音乐舒缓,每个人都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沉浸在各自放松或微醺的状态里。说话声更少了,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也很快淹没在萨克斯风婉转的旋律中。

乐瑶含着糖,抱着膝盖,头靠着沙发,视线没有焦点地望着空气中某处浮动的微尘。酒精让身体轻飘飘的,思绪也像是浸在温水里,缓慢而模糊地流淌。家驹送Jane离开的画面,刚才游戏中的种种,朋友们的大笑,阿贤递来的桃子糖……各种碎片化的影像和感觉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现实还是醉梦。

时间随着舒缓的萨克斯风旋律悄然流逝,酒精的后劲像温暖的潮水,一波波漫过疲惫的神经。乐瑶原本只是头靠着沙发,但随着意识逐渐昏沉,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倾斜。最终,她的额头轻轻靠在了身旁阿贤的肩膀上。

那是一个很自然的、带着依赖和疲倦的动作。她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嘴里似乎还残留着水蜜桃糖的甜香。她含糊地、几乎像梦呓般轻声说:

“多谢你呀……借我靠靠……”

声音软糯,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和娇憨。

阿贤的身体在她靠上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没有动,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低头看着乐瑶泛红的脸颊和安静闭合的眼睛,眼神温和,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她的睡意:

“唔使客气。”

他的肩膀承载着她一点点的重量,也仿佛承载了这喧嚣夜晚最后一点宁静的信任。壁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在舒缓的音乐声中,构成一幅静谧的画面。周围的朋友们大多也已东倒西歪,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无人打扰这一角的安宁。

家驹送Jane走到街边,深夜的冷风一吹,让两人都清醒了些,但也让气氛更加清冷僵硬。他们沉默地等了一会儿,才拦到一辆空的士。

在Jane拉开车门前,她终于忍不住转身,看着家驹,语气里带着压抑的不满和委屈:“以后……可唔可以唔好再组织呢啲活动?我觉得……好无聊。”

家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站在路灯下,镜片后的眼睛看着她,语气平静但带着坚持:“都系一班朋友,好难得先聚得齐。”

Jane咬了咬下唇,终于问出了盘旋心头一整晚、甚至更久的问题:“Haylee……乐瑶,佢而家真系同你哋一齐做嘢?喺日本都系?”

“系。” 家驹没有回避,简洁地肯定。

Jane深吸一口气,夜风将她的长发吹乱,她看着家驹,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请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可唔可以……唔好同佢接触咁多?我……我唔钟意佢。”

这句话说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各自分离。

家驹沉默地看着Jane,看了许久。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歉疚,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了决心的清明。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

“Jane,”他叫她的名字,语气认真,“其实……我早就应该正视我哋之间嘅情况。”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给自己和对方最后确认的时间。

“我感觉……我对你,”他缓缓说道,目光坦诚却也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责任多过感情。”

夜风似乎更冷了些。Jane的脸色在路灯下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家驹没有移开视线,继续说完,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为彼此好的冷静:“……或者,你应该揾到更好嘅。”

这句话像最终的宣判,轻轻落下,却重若千钧。

Jane的眼睛瞬间红了,有水光在眼底积聚。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反驳,质问,或者哀求,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只是死死地看着家驹,看着这个她以为会共度未来的男人,此刻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清醒而疏远的表情,说着告别的话。

的士司机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

家驹为她拉开了后座车门,动作依旧绅士,却不再有往日的亲近。“小心啲,到家打电话。”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喜欢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请大家收藏: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Jane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震惊,有受伤,有愤怒,也有一丝终于尘埃落定的绝望。她什么也没说,弯腰坐进了车里。

家驹关上车门,对司机报了地址。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尾灯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家驹独自站在路边,久久未动。他掏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的火点在寒风中明灭。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烟雾迅速被风吹散,就像某些勉强维系的关系,终于在这个除夕前夜,被清醒而直白地划上了句号。他没有立刻回band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眼神深远,不知道在想什么。身后band房隐约传来的萨克斯风旋律,飘荡在寒冷的夜空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怅惘的余韵。

他觉得,那根在心头绷了不知道多久的弦,突然,松了。

不是“啪”一声断裂的清脆,而是像被缓慢地、持续地拧了太久,终于在某一个临界点,那股对抗的张力消失了,只留下一种空荡荡的、带着微微酸麻的松懈感。

从什么时候开始紧绷的?或许是从意识到自己对Jane的感情更多是出于“应该”而非“想要”开始;或许是从乐瑶重新出现,那份被刻意压抑的过往以更汹涌的姿态卷土重来开始;或许更早,早在他用“大老婆小老婆”的玩笑推开乐瑶,却又无法真正投入与Jane的关系时,那份拉扯和愧疚就已经悄悄扎根。

而现在,他说出来了。虽然残忍,虽然可能伤害了对方,但他终于直面了那个一直在逃避的、关于责任与感情失衡的真相。不再需要费心维持表面的和谐,不再需要在她提起“不喜欢Haylee”时感到两难和烦躁,也不再需要为自己无法给予同等的热情而暗自愧疚。

夜风拂过他有些发烫的脸颊,带来冰冷的清醒。他看着她坐进出租车,关上门,车子驶离。尾灯的红光消失在拐角,像一个小小的句点。

家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他抬起手,摘下了眼镜,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揉了揉有些发涩的鼻梁和眉心。这个动作让他一直挺直的肩颈线条明显地放松、垮塌下来,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重担。他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冬夜清冽的空气,再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长久以来挥之不去的、沉甸甸的滞闷感,似乎也随之被吐出了大半。

紧绷感松懈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让人站立不稳的疲惫,以及一种更深沉的、空茫的怅然。结束了。一段关系,以一种并不美好的方式,在他手里画上了休止符。他对Jane有愧疚,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太多后悔。更多的是一种“早该如此”的认命.

喜欢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请大家收藏:永远等待:梦回beyond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