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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生命之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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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各自回家后,乐瑶在黄埔花园的父母家吃了顿温馨的晚饭,陪着爸妈聊了聊日本的见闻和接下来的工作。饭后,她没多耽搁,亲了亲妈妈的脸颊,又揉了揉咪咪和雪球的脑袋,便起身道别。

她从黄埔花园附近的公共运输交汇处,登上了往长沙湾方向的九巴12A路巴士。夜晚的巴士晃晃悠悠,穿过红磡、油麻地,窗外的霓虹与街景逐渐变得更为熟悉稠密。在深水埗东京街站下车,清冷的空气里已能嗅到一丝隐约的硫磺气味。她提着简单的行李,步行约十分钟,便回到了苏屋邨。

明天就是除夕。即便是夜晚,街坊邻里仍透着忙碌的年节气息。沿街不少商铺还在灯火通明地摆着摊,售卖红彤彤的对联、金灿灿的春花、一盒盒的烟花爆竹。空气里飘着油墨、香烛和糕点混合的独特“年味”。乐瑶在一个摊档前停下脚步,看了会儿那些琳琅满目的节庆物品。她买了两盒细细的、握在手里燃放的仙女棒,又挑了一盆枝叶疏朗、已结着不少花苞的桃花——寓意“大展宏图”和“桃花运”,是香港过年常见的摆设。抱着桃花,拎着仙女棒,她慢慢走回那栋熟悉的旧楼。

回到家,屋里很安静。她将桃花放在客厅小几上,仙女棒收进抽屉。然后,便走进了浴室。

热水开了很久,雾气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乐瑶站在花洒下,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过肌肤,仿佛要洗去一身风尘,还有那些积压在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心绪。她洗了很久,直到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指尖起了皱,才关掉水龙头。

擦干身体,换上最柔软的家居服,她没有立刻去睡。而是走到自己房间外的小阳台。阳台上放着一张旧的藤编躺椅,她躺了上去,用厚厚的毯子裹住自己。

夜色已深,苏屋邨的灯火渐次熄灭,但远处仍有零星的烟花窜起,在夜空炸开短暂的光亮,传来闷闷的声响。隔壁的房间没有开灯,窗户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乐瑶就那样躺着,望着被楼宇切割成方块的、并不开阔的夜空,手里无意识地捏着毯子的一角。热水澡带来的暖意渐渐散去,夜风带着寒意拂过她湿润的发梢。怀里的桃花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带着清香的影子。仙女棒还躺在抽屉里。

除夕前夜,万家灯火在准备团圆。而她坐在这熟悉的阳台上,听着隐约的爆竹声,看着隔壁的黑暗,心里那片空茫的孤寂感,似乎比在东京那间空荡的公寓里,还要清晰一些。

“铃铃铃——”

老式座机电话的铃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下子划破了乐瑶望着夜空发呆的思绪。

她怔了一瞬,才从躺椅上起身,走进屋内,接起了听筒。

“喂?”

“Haylee!你个死女包!返咗香港都唔同我讲?!”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Rose清脆又带着佯怒的声音。

“Rose?” 乐瑶有些意外,随即笑了,“我都系下昼先到,唞口气先嘛。你点知我返咗来?”

“世荣讲嘅!佢哋都返咗来啦!” Rose语气兴奋,“你喺度做紧咩啊?好无聊?出嚟玩啦!”

乐瑶握着听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刚才那阵空茫的孤寂感,似乎被好友活力十足的声音驱散了一些。“好呀。”她应得爽快,“正无聊紧。你哋玩紧咩?”

“冇玩咩特别,就系喺band房啊,一班人。” Rose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别人的谈笑,“你过嚟啦!系啦,今晚饮酒哦,大家都自己带酒,倒晒落个玻璃壶度,人都陆续到紧啦,你快啲!”

自己带酒,混在一个大玻璃壶里分享,是他们这群人以前常有的、带着点嬉皮和随性的聚会方式。乐瑶听了,果然被勾起了兴趣,之前那点懒洋洋的疏离感褪去,声音也亮了起来:“Okok!我而家过嚟。系咪记得带酒啊?”

“紧系啦!你冇带就罚你饮双倍!” Rose笑着威胁。

“知道啦,一阵见。” 乐瑶挂断电话,刚才笼罩在身上的那股沉静孤寂的气息仿佛瞬间被抖落。她快步走回房间,拉开衣柜。

很快,她换上了一件贴身的白色棉质长袖T恤,下身是灰色的束脚运动裤,舒适又利落。外面套上一件加厚的深灰色连帽运动卫衣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头发刚才洗澡后已经半干,她对着镜子随手拨弄了几下。额前那曾经整齐的齐刘海,因为长久未修剪,已经长了不少,自然地分向两边,变成了柔和的C字型中分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更添了几分随性和柔美。她将长发拢了拢,任由它们披散在肩头。

她没有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睛因为期待而重新亮了起来。走到客厅,她打开家里的酒柜看了看——父母都不算好酒之人,柜子里多是些别人送的、包装漂亮的礼盒酒。她挑了一瓶看起来顺眼、度数不算太高的金酒,又顺手从冰箱拿了几罐 tonic water(汤力水),一起塞进一个帆布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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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打车到了洗衣街。夜色中,那栋熟悉的旧楼显得比记忆中安静了许多。自从Beyond赴日发展的消息传开后,原先总有些歌迷徘徊驻守的景象已然不见,只余下寻常街坊的灯火和偶尔经过的行人。她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个新鲜的柠檬和几罐汽水,然后深吸一口气,步入了那条再熟悉不过的楼道。

还没走到band房门口,里面喧闹的音乐声、谈笑声、玻璃杯碰撞声就已经混成一片,透过不甚隔音的木门阵阵传来。乐瑶按响了门铃。

里面的声音似乎顿了顿,有人喊了句“边个啊?”,随即脚步声靠近。门被拉开,Rose明媚的笑脸出现在门后。

“Haylee!到啦!” Rose一把将乐瑶拉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band房内灯光不算明亮,烟雾缭绕,音乐放着不知名的英文摇滚。沙发上、凳子上、甚至地上都或坐或站挤满了人。乐瑶一眼扫去,果然都是那班相熟的老友:阿勇、大威、细威、小云、刘宏博(Mike)、阿贤、大飞、阿中、雷宇扬,当然还有世荣和他的朋友汉诗、西塔,以及几个面熟的女孩子,比如阿May。空气里弥漫着香烟、啤酒和旧房子特有的气味。

而靠近里侧旧沙发的位置,家驹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罐啤酒,和旁边的大威说着什么。他身边,坐着Jane。Jane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针织衫,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正微微侧头听着另一侧阿中说话,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

乐瑶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房间有那么一两秒的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响的、带着揶揄和欢迎的“呼呼呼”怪叫声和口哨声。

“哇!Haylee!稀客啊!”

“日本使者返来啦!”

“带咗咩手信啊靓女?”

乐瑶脸上立刻挂上了灿烂的、毫无破绽的笑容,朝着起哄的人群挥了挥手,扬了扬手里的帆布袋:“手信就冇,靓酒有一支!” 她声音清亮,压过了背景音乐。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与世荣含笑的眼神对上,点了点头。掠过家驹时,他正好也抬眼望过来,镜片后的目光在烟雾和灯光下有些难以捉摸,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也对她很浅地点了下头。Jane也看了过来,对乐瑶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乐瑶回以同样礼貌的一笑,便不再多看。

“好啦好啦,唔好阻住人!”Rose揽住乐瑶的肩膀,把她往厨房方向带,“酒神要开工啦!”

厨房里比客厅稍显宽敞,但也堆满了杂物和空酒瓶。最显眼的是料理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桶,、颜色暧昧的混合液体,漂浮着一些柠檬片和薄荷叶——这就是今晚的“共享盛宴”了。

“喺度啦,我哋嘅‘生命之水’!” Rose拍拍玻璃桶,笑嘻嘻地说。

乐瑶笑着从袋子里拿出那瓶金酒和汤力水,又掏出在便利店买的柠檬。“等我加料先!”她熟练地拧开金酒瓶盖,将清澈的酒液“吨吨吨”地倒入玻璃桶中,混合液的颜色似乎更通透了些。接着她打开一罐汤力水也倒进去,气泡迅速涌起。最后,她洗干净柠檬,切成薄片,用手指捏着,一片片放入桶中,看着它们缓缓沉浮。

Rose靠在一边看着,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喂,冇事啊嘛?一入嚟就见晒。”(

乐瑶手上动作没停,拿起勺子轻轻搅动桶里的液体,侧脸在厨房顶灯下显得平静无波,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有咩事啊?”她反问,语气轻松,“大家开心咪得咯。”

Rose看了她两秒,耸耸肩,没再追问,转身去拿干净的杯子。

乐瑶则继续专注于眼前的“调酒”。厨房门开着,客厅的喧闹一阵阵传进来,混合着音乐、笑骂、还有Jane偶尔响起的、轻柔的笑声。她手中的勺子碰着玻璃桶壁,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仿佛在为自己心底那片刻的、无人察觉的波澜打着节拍。准备好酒杯,她扭开了玻璃桶的水龙头,琥珀色的液体带着气泡潺潺流出,注入杯中.

乐瑶将加厚的运动卫衣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已经堆了几件外套的沙发背上,里面那件贴身的白色长袖T恤勾勒出她纤细的肩颈线条。阿贤坐在沙发靠近厨房的一侧,看到她脱了外套,便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朝她招了招手。

乐瑶笑着走过去,在阿贤身边坐下。她刚坐下,周围的调侃声便像约好了一般涌了过来。

“喂,Haylee,真系估你唔到!唔声唔声走去日本大公司做嘢?” 细威第一个发难,手里晃着啤酒罐。

“系咯,重要系做 Beyond嘅助理 !啧,早知当年同你学多几句日文啦!” 小云也跟着起哄,脸上是善意的戏谑。

“人哋Haylee一向醒目啦,唔声唔气就搞掂份笋工!” 大威也加入,引来一片附和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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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调侃大多是冲着乐瑶突然的职业转变和与Beyond的再度交集。乐瑶脸上始终挂着轻松的笑,拿起自己那杯刚倒出来的、颜色暧昧的混合酒抿了一口,应对自如:“边有咁夸张,撞彩搵到份工咋嘛,都要搏命做噶。”

然而,这些对话显然落入了另一个人的耳中。坐在家驹旁边的 Jane,脸上的笑容在听到“Beyond助理”这几个字时,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之前显然并不知晓乐瑶如今的工作身份。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乐瑶,又极快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家驹,家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罐,似乎没留意这边的玩笑。Jane重新调整了坐姿,拿起自己的饮料喝了一口,试图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手指微微收紧的力道,还是泄露了些许不自在。

就在这时,世荣和Rose从厨房出来了。世荣手里捧着那个装满了粉蓝色液体的玻璃壶——那是乐瑶带来的金酒、汤力水、柠檬片,混合了之前其他人倒入的各种基酒和果汁后的成果,颜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梦幻又有点古怪的剔透感。Rose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摞干净的一次性纸杯。

“嚟啦嚟啦!‘Haylee特调’到!” 世荣笑着宣布,将玻璃壶放在茶几中央。

那粉蓝色的液体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仿佛自带一种迷离的光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点燃了原本就高涨的气氛。

“哗!咩颜色嚟??好似外星人嘅血!” 阿中怪叫。

“系咪有毒??Haylee你系咪想毒死我哋?” 大飞故意做出惊恐状。

“怕咩啊!饮咗先讲!阿荣,倒满佢!”

笑闹声中,Rose开始给大家分纸杯,世荣则负责从玻璃壶的水龙头里放出那粉蓝色的酒液。清澈的液体带着细微的气泡注入纸杯,发出悦耳的汩汩声,空气中弥漫开更复杂的、混合着酒精、柠檬和糖浆的香气。

乐瑶也拿到了新的一杯。她看着杯中奇特的颜色,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阿贤凑近她,碰了碰她的杯沿,低声笑道:“你整嘅?睇落……几有创意喔。”

“乱咁倒嘅啫。”乐瑶笑着和他碰杯,眼角的余光却不由地飘向茶几另一端。Jane也接过了一杯,正微微蹙眉看着那颜色,然后抬眼,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了乐瑶的方向。家驹也拿到了一杯,他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看,仰头就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随即轻轻“啧”了一声,不知道是觉得味道怪,还是别的什么。

粉蓝色的液体在每个人手中荡漾,像一池被搅动的、映照着复杂心绪的湖水。音乐换了更激烈的曲子,笑声、劝酒声、谈论声再次高涨,将这个小小的band房填满。乐瑶坐在喧闹的中心,感受着杯中冰凉的酒意和身旁朋友熟稔的气息,仿佛回到了过去无数个类似的夜晚。只是,有些人的存在,和那杯颜色奇特的酒一样,提醒着她,时光并非真的倒流,而有些关系,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酵成了截然不同的滋味。她举起杯,将那片粉蓝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辛辣的甜,和更深的、难以言说的微醺。

西塔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台有些年头的手提式录像机,笨重的机身扛在肩上,镜头前的红色指示灯亮起,开始缓缓扫过房间里的一张张面孔。机器发出低沉的、持续的运转声,为喧闹的背景添上了一点时代的注脚。

“喂!录像啊!注意形象啊各位!” 有人笑着喊道,引来一阵更刻意的鬼脸和怪叫。

有了镜头“记录”,气氛似乎更添了几分放纵和表演欲。不知谁提议玩些集体游戏,大家纷纷响应,七手八脚地将散落的啤酒罐、零食袋挪开,在茶几周围的地板上围坐成一个大圈。沙发不够坐,有些人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背靠着沙发或墙壁。灯光被调暗了些,只剩下几盏氛围灯和电视屏幕闪烁的光,映着围坐在一起的人群,有种私密又热闹的独特氛围。

乐瑶也被Rose拉着坐进了圈子里,左边是Rose和世荣,右边则是阿贤。家驹和Jane坐在她对角线的位置,隔着攒动的人头和氤氲的烟雾,面容有些模糊。

游戏是很老套的“大话骰”和“Truth or Dare”(真心话大冒险)的结合变种,输的人要么回答一个刁钻的问题,要么完成一个尴尬的挑战,或者——罚喝一大杯那粉蓝色的“特调”。

一开始几轮还算温和,问题无非是“最近一次哭是什么时候”、“最糗的一件事”之类,惩罚也只是学动物叫或者对着镜头说肉麻话。笑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录像机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一张张年轻又肆无忌惮的脸。

乐瑶运气不错,前几轮都安全度过。她抱着膝盖,手里握着半杯酒,看着朋友们嬉闹,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偶尔会有些放空,仿佛隔着这层热闹,在看别的什么。阿贤坐在她旁边,很自然地在她杯子空了些的时候,拿起玻璃壶帮她添上一点,两人偶尔低声交谈两句,在旁人看来,姿态颇为熟稔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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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轮结束,输家是细威。大家立刻兴奋起来,商量着要给他来点“狠”的。

“喂,细威!Truth!快讲,你第一次……系几时?” 阿中坏笑着喊出问题,引来一片暧昧的尖叫和催促。

细威红着脸笑骂了几句,最终还是拗不过,含含糊糊地说了个年龄,立刻被众人以“太笼统”、“细节!我们要细节!”为由,罚他喝了一大杯。

随着酒精在血液里发酵,屋内的气氛彻底冲上了顶峰,喧嚣几乎要掀翻天花板。不知是谁提议玩更“刺激”的游戏,“传纸巾”——用嘴对嘴传递一张纸巾,传递过程中纸巾断裂或掉落的人要罚酒。

这个带着明显暧昧和恶作剧色彩的游戏提议立刻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热烈响应,尤其几个爱闹的男生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大威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嚷嚷:“唔好玩!要打乱顺序,男女男女隔开先好玩!” 在一片哄笑和半推半就中,原本的座位被打乱,大家重新围坐,果然变成了男女相间的阵型。

乐瑶被拉着坐定,左边变成了阿贤,右边则是笑嘻嘻的阿中。她抬眼看去,隔着几个人,家驹和Jane也分开了,家驹旁边坐着阿May,Jane旁边则是细威。西塔扛着录像机,兴奋地寻找着最佳角度,镜头红灯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游戏从另一头开始。起初纸巾还算完整,传递过程虽有笑闹,还算顺利。但每经过一个人,纸巾便被撕去一小条,变得愈来愈小,挑战性也越来越大,气氛也越发紧张和兴奋。

轮到阿中传给乐瑶时,纸巾已经只剩下两根手指并拢的宽度,薄薄的一小条,边缘还被口水浸得有些软塌。阿中挤眉弄眼地叼着那一小片,凑近乐瑶。乐瑶身体微微后仰,吸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探身,用门牙极其精准地咬住了纸巾另一端的边缘,轻轻一扯,将其从阿中口中“夺”了过来,只撕下细细的一条。动作干净利落,引来一片叫好。

她转过身,面对左边的阿贤。现在她嘴里的纸巾,只剩下一指宽、半指长的一小缕了,湿漉漉地搭在她的下唇边。在周围越来越响的起哄声中,乐瑶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她没有立刻传给阿贤,反而用舌尖灵巧地将那缕纸巾卷进去一半,只留出极小的一截在外面,几乎看不见。

“哗——!Haylee你好狡猾!”

“阿贤!睇你啦!”

“顶住啊贤仔!”

阿贤显然没料到乐瑶会来这一手,顿时有点手忙脚乱,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紧张神色。他看着乐瑶眼中促狭的笑意和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交接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完成什么精密手术般,凑了过去。

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极轻微地擦过了乐瑶的唇瓣边缘,温热而短暂的触感,带着酒精和柠檬的气息。就在那一刹那,他用牙齿险险地叼住了那最后的、湿漉漉的纸巾末梢。

“噢噢噢噢——!!!”

“掂啊!贤仔!”

“嘴唇碰到啦!罚酒罚酒!”

起哄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西塔的镜头都快怼到两人脸上了。乐瑶在纸巾被叼走的瞬间就笑着向后仰,拉开了距离,脸上泛着酒意的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刚才那大胆的举动只是游戏的一部分。阿贤咬着那几乎不存在的“战利品”,耳根通红,在众人的怪叫声中慌忙转身,去找他旁边的汉诗。

汉诗早就等着看热闹,看到阿贤转过来,嘴里那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纸巾,立刻高举双手,做了个夸张的投降姿势,大声喊道:“我认输!我饮!我饮双倍都得!” 说罢,主动拿起自己的酒杯,将剩下的粉蓝色液体一饮而尽,避免了那“不可能完成”的传递。

这一轮的“危机”以汉诗的爽快认罚告终,但刚才乐瑶与阿贤之间那电光火石的、带着明显身体接触的传递,却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滴,让本就高涨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灼热。笑声、口哨声、调侃声久久不息。游戏继续,但很多人目光的余光,却忍不住在乐瑶、阿贤,以及房间另一角那两道沉默了许多的身影之间,悄悄逡巡。酒精、游戏、暧昧的触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交织成一张无形而危险的网,捕捉着每一丝心绪的波动。

游戏继续,新一轮的座位排序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推搡笑闹中尘埃落定,结果有点耐人寻味:

乐瑶的左边是阿贤,右边紧挨着的,竟然是家驹。而家驹的右边,则坐着Jane。阿贤的左边是小云,如此依次围坐成一个紧密的圈。这个微妙的排列组合让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绷而充满窥探欲,连扛着录像机的西塔都忍不住将镜头推近,嘴里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哦~哦~哦~”起哄声,更添了一把火。

细威赶紧跳出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预防针:“喂喂喂!讲明先!游戏啫!唔准发脾气噶!”(他环视一圈,尤其目光在家驹、乐瑶和Jane脸上顿了顿,“唔玩可以退出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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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Jane的笑容稍微淡了些,但依旧维持着。乐瑶则因为酒精作用,脸颊泛着明显的红晕,眼睛水润弯弯,闻言只是咯咯笑了两声,没有反对。

游戏是经典的“纸巾传递”——用嘴咬住纸巾一角传递给下一个人,不能用手,纸巾越撕越短,传递难度和亲密接触的几率也随之飙升。

从小云开始。小云性格大大咧咧,叼起一张完整的纸巾,转身就凑向阿贤,但他故意不配合,叼着纸巾乱晃,就是不让人好好接。旁边的大飞看不过眼,笑骂着“阻住地球转!”,伸手按了一下小云的后脑勺。

“唔——!”

小云猝不及防,整张脸撞向阿贤,两人的嘴唇隔着薄薄的纸巾重重碰在一起,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啵”声。

“哗——!!!”

“哇哇哇哇!!!亲到啦!”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狂笑和拍地板声,气氛直接炸开。西塔的录像机更是兴奋地上下晃动,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小云和阿贤分开,两人都是一脸嫌弃又好笑地擦嘴,阿贤耳朵尖都红了。纸巾被撕去了一小角。

轮到阿贤传给乐瑶。

阿贤看着身边脸颊绯红、眼带醉意的乐瑶,明显比刚才紧张了些。他小心翼翼地咬住剩下的纸巾一角,转过身。乐瑶笑着,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作为支撑,微微凑上前,去咬纸巾的另一端。

就在两人的脸越来越近,嘴唇几乎要隔着纸巾相触的瞬间——

“Haylee!唔好犹豫啊!” Rose 唯恐天下不乱地尖叫一声,也在乐瑶背后轻轻推了一把。

“呀!” 乐瑶轻呼一声,身体前倾,柔软的嘴唇隔着那薄薄一层纸,轻轻印在了阿贤的唇上。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触感清晰。

“哇喔——!!!”

“阿贤!正啊!”

“Haylee面红啦!”

更大的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乐瑶迅速退开,脸颊比刚才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眼睛弯得像月牙,既羞赧又带着酒精上头的兴奋,她抬手捂了下嘴,又忍不住笑出声。阿贤也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纸巾又短了一截,边缘已经有些湿润。

现在,轮到乐瑶传给家驹。

全场的目光,连同西塔录像机闪烁的红点,都死死锁定在这两人身上。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烟草和一种近乎凝滞的期待感。Jane坐在家驹右边,身体微微绷直,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维持不住。

乐瑶咬着那短短一截、边缘破损的纸巾,转过身,面向家驹。她醉眼迷离,眼中带着恶作剧般的、亮晶晶的光芒。家驹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依言微微低头,凑近去咬纸巾。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的瞬间,乐瑶忽然调皮地向后一仰头,叼着纸巾躲开了!

“哗——!” 人群发出意外的低呼。

家驹咬了个空,抬起眼,对上乐瑶得逞般的、带着醉意的笑眼。她因为后仰的动作,身体重心有些不稳,摇摇晃晃地就要向旁边倒去。

电光石火间,家驹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稳住了她倾斜的身体。这个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乐瑶半圈在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极致。

在家驹手臂有力的支撑下,乐瑶的脸近在咫尺,呼吸间带着酒气的香甜热意拂过他下颌。家驹没有犹豫,就着这个近乎半搂的姿势,低头,精准地用牙齿咬住了那截可怜的、已经湿漉漉的纸巾剩余部分,然后猛地一扯!

“嗤啦——” 一声细微的轻响,纸巾从中间断裂。乐瑶唇间一空,家驹已经咬着属于他的那一小片纸直起了身。

整个过程快得只有几秒钟,但其中蕴含的张力却让全场都屏息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混乱的尖叫和口哨声。

“驹哥好MAN啊!”

“英雄救美!”

“镜头!镜头影低未啊?!”

家驹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他松开揽着乐瑶肩膀的手,动作自然得像只是完成了一个必要的救援。乐瑶还靠在他手臂残留的触感里微微发怔,脸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

然后,家驹转过身,面向右边的Jane。

他嘴里还咬着那极小一片、几乎只剩指甲盖大小的湿纸巾,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将脸凑近了一些,示意Jane来接。

Jane看着递到唇边的那一小片纸,又抬眼看了看家驹近在咫尺却没什么波澜的眼睛,再越过家驹的肩膀,瞥了一眼还在怔忪、脸颊通红的乐瑶。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嘴唇微微抿紧,停顿了大约一两秒——这短暂的一两秒在沸腾的气氛中却显得格外漫长——然后,她才极快地、几乎带着点敷衍地,偏头用嘴唇碰了一下那纸巾的边缘,随即立刻退开,仿佛那是什么不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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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过关!!!” 细威赶紧大声宣布,试图驱散这突然微妙起来的气氛。

纸巾传递结束,但空气中那混合着酒精、荷尔蒙、窥探欲和一丝尴尬的复杂气息,却久久未能散去。西塔的录像机红光依旧闪烁,记录下了这充满戏剧性的一环。乐瑶慢慢坐直身体,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住脸上和心头翻涌的热意。她不敢再看家驹,也不敢看Jane,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粉蓝色液体,耳边是尚未平息的喧嚣,心中却一片纷乱的嗡鸣。游戏还在继续,但有些东西,似乎已经在这个夜晚,被悄然撕开了一道难以弥合的口子。

游戏在微醺与暗流中继续轮转。几轮或平淡或刁钻的“我有”过后,又轮到了乐瑶。

她似乎从刚才那阵迷离中稍稍振作,但酒精带来的热度与大胆显然还在。她环视了一圈或坐或瘫的众人,目光在家驹脸上特意停顿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明显挑衅和玩味的笑意,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甚至带着点恶作剧的雀跃:

“我啊……”她故意拉长了调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有——车牌!”

“哗!!!”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起哄声。在座的基本都是男性乐手或相关行业人员,会开车是再普通不过的技能,除了……少数几个例外。

“喂!Haylee!你系咪玩针对啊?!”大飞立刻指着家驹和另外两个女孩大叫起来,“摆明车马啦!驹哥冇车牌!阿May同Jane都好似冇!”

果然,仔细一看,家驹确实没有驾照(,Jane似乎也没有,还有另一位女性朋友阿May也表示没有。

“芜湖~~~!!!” 小云和细威等人立刻发出怪叫,拍手起哄,“针对!绝对系针对!罚!罚酒!驹哥饮双倍!”

气氛瞬间被点燃,大家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望向家驹。乐瑶更是笑得眼睛弯成了两弯甜蜜的月牙,脸颊绯红,带着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直直地看着家驹,仿佛在说:看你怎么接。

家驹被众人聚焦,却不见窘迫。他依旧靠墙坐着,姿态甚至比刚才更放松了些。他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乐瑶带着笑意的挑衅眼神,然后,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鼻音和磁性的低沉嗓音,缓缓地、清晰地开口:

“嗯。我冇车牌。”

他坦然承认,然后很干脆地拿起手边的啤酒罐,仰头喝了一大口。动作流畅,没有丝毫扭捏。

“喂!就咁算数?冇反击?”阿中起哄。

家驹放下酒罐,手指在罐身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思考。然后,他再次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乐瑶因得逞而越发亮晶晶的眼睛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那是一个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却带着一种沉稳的、掌控节奏般的笃定。

“不过,”他慢悠悠地补充,声音不高,却让周围都安静下来听,“按照规矩,讲‘我有’嘅人,如果场上有其他人都有,就系自己饮,冇错啊?”

大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系喔!阿威你有车牌!细威你都有!大飞你都有!仲有……”众人七嘴八舌地数起来,在场除了家驹、Jane和阿May,其他男性基本都有驾照。而乐瑶说“我有驾照”,触发的是“如果别人也有,则自己喝”的规则。

刚才光顾着起哄家驹被“针对”,却忘了乐瑶自己也可能要喝。

乐瑶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点点,眨眨眼,似乎才想起这茬。

家驹看着她表情的细微变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芒,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所以,唔系我饮,系……讲嘅人自己要饮。”

“顶!驹哥你好狡猾!”

“反转!大反转!”

“Haylee!阴沟里翻船啊!饮啦!”

朋友们立刻调转枪头,兴奋地催促乐瑶。场面因为这个小反转而变得更加欢乐。

乐瑶看着家驹那副“我只是按规矩办事”的平静模样,又看看周围唯恐天下不乱的朋友们,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恼。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那笑容比刚才更加灿烂,带着一种“好吧算你厉害”的服气和不甘,眼睛依旧弯弯的,里面盛满了被酒精柔化的光。

“好~好~”她拖长了声音,带着醉后的软糯,认命般地拿起自己那罐气泡酒,对着家驹的方向,像致敬般举了举,“你叻仔~我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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