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净蚀渊影(1/2)
意识深海的“围困蚕食”战术,正将净化推向一个微妙而危险的临界点。
那些被秩序屏障隔离、以微丝渗透的深层“毒斑”,在持续的同化压力下,开始出现分化。一部分结构相对简单、与宿主联结不够紧密的“毒斑”,在内外交攻下,外层防御终于崩溃,其扭曲的核心结构暴露在晶叶网络的净化洪流中,迅速被分解、湮灭,化为纯粹的能量尘埃,被晶叶脉络吸收。每清除这样一处“毒斑”,意识空间对应区域便会传来一阵强烈的“剥离”快感,苏清婉的自我光点随之明亮一分,逻辑通路的“滞涩感”明显减轻。
然而,另一些与苏清婉意识本源关键结构(如某些核心记忆印记雏形、基础情感反应模版的生成节点)深度纠缠的“毒斑”,抵抗却更加疯狂和……诡异。
它们不再仅仅是释放“侵蚀因子”,而是开始尝试一种更加危险的“反客为主”。这些“毒斑”会主动地、模拟出类似苏清婉意识正常活动的微弱波动,试图“欺骗”晶叶网络的识别系统,伪装成正在被净化的“健康组织”。同时,它们会分泌出一种更加粘稠、带有强烈“吸附”特性的物质,牢牢抓住宿主能量结构,甚至反过来沿着晶叶微丝的路径,尝试反向“感染”晶叶网络本身!
面对这种“智能”化的抵抗,晶叶网络的应对也变得更加精妙。它不再试图强行“剥离”,而是采取了更加釜底抽薪的“置换”策略。
晶叶脉络会分化出一种更加特殊、带着淡金色结晶光泽的“秩序根须”。这些根须会小心翼翼地缠绕住那些最难缠的“毒斑”,并不直接攻击其本体,而是开始在其周围,以纯净的秩序能量,缓慢地“编织”出一个新的、功能相同的、但完全由秩序构成的“替代结构”。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消耗巨大,且要求精度极高,如同在布满神经和血管的器官旁,用最细的丝线编织一个功能完全相同的仿生替代品。在“替代结构”尚未完全成型、功能未完全接替之前,“毒斑”依然占据着那个关键节点,其污染和干扰效应依然存在。
苏清婉的意识,在这种“置换”过程中,体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割裂般的感受。她能同时“感觉”到那个被“毒斑”占据的、带着滞涩与混乱的旧节点,以及旁边正在生成的、散发着纯净秩序感的新节点雏形。她的逻辑和感知,不得不在新旧之间进行艰难而频繁的切换与适应,这让她那正在凝练的“存在意志”,时常泛起一种类似“眩晕”或“定位模糊”的波动。
然而,随着第一个“替代结构”的初步成型,并开始部分接替原节点的功能,那种新旧对比带来的强烈“清明”与“舒畅”感,也让她清晰地认识到这种“置换”的巨大价值。那是真正的脱胎换骨,是从根源上替换掉被污染的部分。
意识空间整体,在这种深层次的、触及本源的“置换”修复下,开始散发出一种更加内敛、更加稳固、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的“质感”。那棵虚幻“树影”的轮廓,甚至开始投射出极其微弱的、如同实体般的淡金色光影,洒落在意识空间的“基底”上。
……
病房内,应对“暗桩”骚扰和筹备新防御措施的双重压力,让韩墨团队几乎喘不过气。
秦屿设计的那种简易生物场监测预警装置,只能算是个雏形。它基于几个经过改装的、能测量皮肤电反应和心率的光学传感器,配合一个简单的算法,来判断进入者是否处于极度紧张、恐惧或剧烈情绪波动状态。精度有限,误报率不低,但对于筛查明显的情绪异常者,聊胜于无。
他们将其安装在病房区入口,所有进入者(包括熟悉的医护人员)都必须经过短暂(3-5秒)的“扫描”。这引起了一些人的不解和微词,但在韩墨的强硬态度和老陈的安保背书下,得以执行。
这天下午,一名负责送药的药剂师在通过扫描时,装置发出了轻微的低频警报——指示其处于“中度焦虑与紧张”状态。老陈立刻上前询问,药剂师解释说是因为家里孩子生病,心神不宁,并出示了正常的证件和派药单。经过核实和短暂观察后,允许其进入完成工作,但全程有林薇陪同。
事后,秦屿调取了扫描数据和当时的监控。药剂师的生命体征数据确实显示焦虑,但他在工作中的表现并无异常,送药流程规范。似乎真的只是个人情绪问题。
“我们会不会有点……草木皆兵了?”周文小声问。 “宁可错判,不可放过。”韩墨摇头,“顾家擅长利用人性的弱点。个人情绪问题也可能被他们利用或伪装。这个预警机制本身,也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让潜在的‘暗桩’知道我们在这方面有防备。”
然而,真正的威胁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
当晚,负责夜间外围巡逻的一名安保队员,在换岗后回到临时休息室时,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和恶心,随即瘫倒在地,意识模糊。送往急诊检查,初步诊断为“突发性迷走神经反射亢进”,诱因不明,但检查发现其心率极低,血压下降,符合受到强烈精神刺激或惊吓后的生理反应。
这名队员经验丰富,心理素质过硬,当晚巡逻并未遇到任何异常事件。他的突然发病显得极为蹊跷。
老陈立刻调取了该队员当晚的行动轨迹和周边监控。发现他在发病前约半小时,曾单独巡逻至住院部大楼侧面一条相对僻静、照明不佳的通道。通道监控有大约两分钟的短暂雪花干扰,恢复后显示队员正靠在墙上,低头揉着太阳穴,步伐略显虚浮地离开。
“那条通道……上方正好是行政楼部分办公室的外墙。”秦屿在地图上标注,“距离韩医师上次开会的会议室直线距离不远。而且,通道附近有医院的中央空调外机群和部分通信线路汇聚点,电磁环境复杂。”
韩墨心中一凛:“你的意思是……可能有人在那里,对落单的队员,使用了某种类似‘灵魂低语’但强度或频率经过调整、专门针对安保人员的定向干扰?”
“有可能。”秦屿脸色凝重,“如果是这样,说明他们的设备不仅升级了,攻击方式也更加灵活和隐蔽。不再局限于对您或病房直接攻击,而是开始尝试削弱我们的外围守护力量。那名队员的症状,很像是受到了短暂但强烈的精神冲击后的后遗症。”
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信号。对方在正面强攻和内部渗透受阻后,开始采取“剪除羽翼”的战术,试图一点点瓦解他们的防御体系。
更让秦屿不安的是,他随后检查了病房内部所有监测设备的数据流。在安保队员发病的大致时间段,苏曜的秩序场记录到了一次非常短暂、几乎淹没在背景波动中的、极其高频的“震颤”,持续时间不足0.1秒,但频率特征与他之前记录的“灵魂低语”攻击残余频谱,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性。而苏清婉的脑电波,在几乎同一毫秒,出现了一个针尖般尖锐的异常峰,随即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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