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净源蚀渊影(1/2)
意识深海的净化之战,已进入最考验耐心与精度的“拔钉”阶段。
那些与苏清婉意识关键结构深度缠绕的顽固“毒斑”,仿佛拥有某种扭曲的“求生意志”。当晶叶网络的秩序探针试图剥离其与宿主能量节点的链接时,它们会疯狂地释放高浓度的“侵蚀因子”与混乱信息流,干扰净化进程,甚至尝试反向“污染”探针本身。一些“毒斑”的表面,开始演化出极其复杂的、类似分形迷宫的结构,极大地增加了净化的接触面积和能量消耗。
晶叶网络不得不再次调整策略。它不再追求短时间内彻底清除某处“毒斑”,而是采取了更加迂回和持久的“围困”与“蚕食”战术。
首先,它会调动更多的秩序能量,在“毒斑”周围构建一层致密的“隔离屏障”,切断其与外部秩序场能量流的直接联系,削弱其“养分”供给。同时,屏障内部充满了高浓度的净化信息流,持续冲刷“毒斑”表层,迫使其将能量用于维持自身结构防御,而非分泌新的“侵蚀因子”。
然后,晶叶脉络会分化出极其纤细、近乎无形的“微丝”,如同最精密的探矿钻头,小心翼翼地沿着“毒斑”与宿主组织结合的“缝隙”,或者其自身结构中的天然“薄弱点”,缓慢地渗透进去。这些“微丝”不携带攻击性能量,而是持续释放一种温和但持久的“秩序同化”信号,试图从内部瓦解“毒斑”的结构稳定性,诱导其发生“有序化”转变,或者至少,阻止其进一步“恶化”和“扩散”。
这种“围困蚕食”战术进展极其缓慢,对晶叶网络自身的能量和“算力”消耗巨大。叶片上的星芒流转速度明显放缓,光芒也略显黯淡,仿佛承担着重负。
苏清婉的自我光点,在这种深层、持续的净化压力下,经历着更加复杂和微妙的变化。一方面,随着“隔离屏障”的建立和“毒斑”活动被压制,那些源自污染的直接干扰(如逻辑延迟、感知模糊)有所减轻,她的“存在意志”搏动变得更加稳定、有力。另一方面,净化过程本身带来的那种深层“剥离”与“重构”的“阵痛”,却更加绵长和深刻。
她开始能更清晰地“感觉”到意识空间内,那些被“围困”的“毒斑”所盘踞的区域,如同身体上正在被缓慢切除的、与健康组织长在一起的“毒瘤”。每一次“微丝”的渗透和“同化”尝试,都会带来一阵清晰的、带着锐利感的“牵扯”或“灼烧”。她的“逻辑推演”能力,在应对这种持续的、来自意识本体的“痛楚信号”干扰时,变得更加“凝练”和“专注”——仿佛在巨大的压力下,剔除了所有冗余,只保留最核心的认知功能。
与此同时,随着更多表层和浅层“毒斑”被清除,意识空间的“通透度”达到一个新的高度。那棵虚幻“树影”的轮廓,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其上更加细微的、类似叶脉的纹路。它与晶叶之间那种超越距离的“共鸣”,也变得更加明显和稳定,仿佛构成了一个跨越意识空间不同层级的、稳定的“秩序共振网络”。
……
病房内,来自“暗桩”的行政骚扰如同附骨之疽,持续不断。
审计和财务核查人员刚走,护理质量检查小组又至。他们拿着厚厚的检查表,事无巨细地盘问护理记录、核对药品批号、检查消毒流程,甚至对保温箱的温湿度校准记录都反复查验。林薇和周文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每一个操作都严格按照韩墨制定的规范执行,每一个解释都力求专业、清晰。
然而,检查小组中那位与陈教授关系密切的护理专家,总是能提出一些极其刁钻、游走在规范边缘的问题。例如,质疑韩墨使用的某种安神草药煎剂(用于苏清婉)是否符合医院自制制剂管理规定;询问秦屿那些自制监测设备的校准标准和安全性认证;甚至暗示,对苏清婉这种深度昏迷患者进行某些细致的被动活动(预防关节挛缩),是否“过度医疗”或存在“伦理风险”。
这些提问背后,显然有针对性的研究和恶意。韩墨不得不亲自出面,以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和严谨的医学文献依据,一一驳回,并反过来质疑检查小组某些条款的僵化与不合时宜。交锋激烈,耗费了大量时间和心力。
秦屿则在应对这些干扰的同时,紧锣密鼓地分析着苏曜秩序场新出现的精微“颤动”模式。他利用有限的、经过严格净化的数据,尝试建立数学模型。
“我发现,这种‘颤动’的持续时间、频率偏移幅度,甚至某种抽象的‘波形复杂度’,与靠近者(主要是林薇和周文)当时的心率变异性、皮肤电导水平(通过他们佩戴的简易健康手环间接获得)存在微弱的统计相关性。”秦屿向韩墨展示初步分析结果,“虽然相关系数不高,但趋势存在。更重要的是,当林薇或周文情绪明显紧张或焦虑时(比如应对检查时),小曜秩序场的‘颤动’会变得更加不规则,甚至偶尔会引发清婉姐脑电波的同步轻微波动。”
“你的意思是……小曜能‘感应’到周围人的情绪状态?并通过秩序场做出反应?甚至影响到清婉?”韩墨眉头紧锁。
“感应可能谈不上,更像是……他的秩序场对外界生物能量场(尤其是与他有直接接触或情感联结的人)的细微扰动,产生了本能的‘调谐’或‘缓冲’反应。”秦屿推测,“当靠近者情绪平稳、善意纯粹时,他的秩序场反应平稳;当靠近者情绪波动、尤其是带有焦虑等负面能量时,他的秩序场会出现更复杂的‘颤动’,试图……‘抚平’或‘隔离’这种扰动对自身及母亲意识的影响?这可能是他保护机制的一部分,只是以前被‘毒斑’干扰,或者不够精细,现在随着净化和成长而显现出来。”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它意味着苏曜不仅仅是被动地散发秩序场,他正在发展出更精细的、与环境(尤其是人)互动的能力。同时,这也暴露了一个新的潜在风险:如果敌人掌握了这种规律,是否可能通过控制或伪装接近者的情绪状态,来有意诱发苏曜秩序场的特定反应,甚至借此干扰苏清婉?
“必须加强对所有接近人员情绪和状态的筛查与管理。”韩墨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林薇,周文,你们要更加注意自我调节,尤其是在压力下。秦屿,尝试设计一个简单的、非接触式的生物场监测预警装置,放置在病房入口,用于快速评估进入者的基本情绪生理指标。不需要精确诊断,只要能筛出明显异常波动即可。”
就在他们紧张部署时,秦屿用于数据备份和有限外部分析的一台高度隔离的电脑(通过物理媒介与外界交换数据),在例行自检中,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非授权访问日志。访问发生在三天前的深夜,持续时间极短,目标似乎是……他存储苏清婉脑电波趋势数据和苏曜秩序场早期波动数据的加密分区。防火墙没有报警,系统也没有被入侵的迹象,但日志记录显示,该分区在那一刻有过一次计划外的、极低权限的“元数据读取”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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