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灵语蚀心,渊庭微澜(1/2)
会议室内的空气,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与文件陈旧的纸张气息,混合着无形的压力。
韩墨坐在长桌旁,面前摊开着精心准备的汇报材料。她的声音平稳、清晰,用最专业的医学术语,描述着苏清婉“稳定但深度昏迷”的现状,列举着维持生命体征所面临的各项挑战与已采取的措施。对于那些“特殊现象”,她采用了极其保守和模糊的表述——“观察到一些与常规认知不符的生命体征相关性波动,机理未明,目前仅作为最高级别观察项,不作为任何治疗依据。”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与会者:院领导眉头微蹙,显然对“机理未明”的部分感到棘手却又无可奈何;伦理委员会成员们神色严肃,更关注程序合规与风险管控;而陈教授,坐在稍远的位置,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听得异常专注,镜片后的目光偶尔会与韩墨对上,带着一种探究的、仿佛能穿透表象的锐利。
汇报按部就班地进行。韩墨回答了关于医疗资源消耗、远期预后、伦理审查流程等数个问题,滴水不漏,始终将话题牢牢锁定在“患者安全”和“现有医学认知边界”之内。
然而,就在她回答完一个关于“是否考虑引入国际专家远程会诊”的问题,心神略微从高度戒备中松缓一丝的刹那——
嗡……
一种极其轻微、仿佛直接从颅骨内部响起的低沉嗡鸣,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元的、带有特定频率的震动感!紧接着,无数细碎、扭曲、不成语句的“低语”碎片,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涌入她的意识边缘!这些“低语”携带着混乱、焦虑、自我怀疑的负面情绪诱导,并夹杂着针扎般的刺痛感,直指她大脑中负责疼痛感知和情绪调节的区域!
“灵魂低语”第一波攻击,开始了!
韩墨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握着钢笔的手指瞬间收紧。一股熟悉的、但比之前休息室那次更加尖锐凶猛的偏头痛前兆,如同毒蛇般窜上她的太阳穴!眼前的文件字迹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模糊重影,耳边真实的讨论声仿佛被一层水幕隔开,变得遥远而扭曲。
来了!果然来了!而且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她心中警铃大作,但数十年的修为和此刻不容有失的意志,让她强行压制住翻涌的不适和骤然加快的心跳。她立刻暗中运转“医者之神”,一股清凉平和的能量自丹田升起,迅速流向头部,试图构筑精神防线,抵御那无形“低语”的侵蚀。
同时,她脸上表情未变,甚至对刚刚提问的领导微微颔首,表示回答完毕,然后自然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借喝水的动作,掩饰额角可能渗出的冷汗和瞬间苍白的脸色。
“低语”的强度在持续,如同附骨之蛆,试图钻透她的精神防御。头痛在加剧,恶心感阵阵上涌,思维开始出现滞涩的迹象。韩墨能感觉到,这次攻击比上次的慢性干扰要集中、猛烈得多,显然对方动用了更强的设备或功率。
不能倒下!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她咬紧牙关,将更多的心神沉入“医者之神”的运转中,甚至不惜轻微刺激几个平日里慎用的、能暂时提升精神力但会后继乏力的隐秘穴位。清凉感与剧痛在她颅腔内激烈对抗,她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会议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似乎无人察觉她的异常。但陈教授的目光,在她端起茶杯的瞬间,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
病房区域,气氛同样紧绷到了极点。
韩墨离开后不到十分钟,住院部三楼的一处存放杂物的备用库房,突然冒出浓烟,触发了火灾报警器!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楼道,虽然很快被确认为小范围烟雾(疑似废弃电子元件过热),并未明火,但按照程序,附近区域的安保和医护人员必须前往查看和处置。
几乎同时,本楼层另一侧的公共卫生间,一处水管接口“意外”崩裂,水流喷涌而出,迅速漫延到走廊。
老陈接到报告,脸色一变。这两个“意外”发生的位置很巧妙,一个在楼层东侧,一个在西侧,恰好需要分散他本就有限的人手去处理。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调虎离山!
“一组去东侧查看火警,控制现场,疏散闲杂人等;二组去西侧协助止水。动作要快,处理完毕立刻返回原位!”老陈通过对讲机快速下令,自己则带着两名最得力的手下,死死守在加护病房所在的走廊入口,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任何试图靠近的身影。
秦屿坐在观察室里,混合监控系统的几个屏幕显示着病房内外的情况。他的心跳很快,手心出汗。韩医师的离开和刚刚发生的“意外”,让他的神经绷到了极限。他反复检查着苏清婉和苏曜的生命体征数据,以及环境监测读数,暂时一切正常,但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让他坐立不安。
林薇和周文守在病房内,紧紧靠着病床和保温箱。林薇甚至拿起了一个沉重的病历夹挡在身前,尽管知道这可能没什么用,但能给她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周文则死死盯着门口,拳头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术帽的医生,推着一辆装着几个密封箱和仪器的小车,快步走了出来。他们胸前的工牌随着步伐晃动,看不清具体名字和科室。
“站住!请出示证件和进入许可!”守在走廊入口的老陈立刻上前阻拦,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为首一名“医生”抬起头,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我们是检验科急会诊的,接到电话,315床(苏清婉的床位)患者需要紧急加做几项特殊的脑脊液和血液病原学宏基因检测,以防潜在颅内感染。这是申请单。”他递过一张打印的、盖着检验科红章的申请单。
老陈接过单子,快速扫了一眼。单子格式看起来没问题,医生签名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英文花体,难以辨认。申请理由写着“不明原因脑电波背景噪声,需排除罕见病原体感染”。时间点是十五分钟前。
“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我们?谁打的电话?”老陈没有放松警惕,沉声问道。
“电话是你们科室值班护士打的,具体情况我们不清楚,只负责按紧急流程取样。”另一名“医生”开口,声音有些沉闷,“病人情况特殊,检测需要尽快进行,耽误了病情谁负责?要不你现在打电话去检验科核实?或者,让里面的主治医生或家属签字确认?”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真是被紧急呼叫来的技术人员。老陈心中疑窦丛生,他确实记得韩医师提过要关注任何可能的感染迹象,但怎么会不通过他们直接叫检验科?而且偏偏是韩医师刚离开的时候?
他一边示意手下盯紧这两人,一边快速用对讲机联系护士站核实。然而,护士站此刻因为刚才的“火警”和“漏水”事件,有些忙乱,接电话的护士一时也说不清是否打过这个电话,需要查询记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秦屿在观察室里,通过门口的摄像头看到了这一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那两个人……感觉很不对劲!他立刻调出医院内部员工数据库,尝试对比那两人工牌上的模糊信息,但网络连接在屏蔽环境下受限,查询缓慢。
病房内,林薇和周文也听到了门口的对话,更加紧张。
就在这时——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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