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晶叶暗蚀,渊庭预动(1/2)
意识深海的微观战场上,“毒斑”的顽固与适应性超出了最初的预估。
那些成功抵御了初期秩序冲刷、深深嵌入能量结构褶皱的“毒斑”,开始展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共生”特性。它们不再仅仅是外来杂质,而是如同最原始的寄生虫,开始极其缓慢地、尝试从周围的秩序能量流中,汲取极其微量的“养分”——并非能量本身,而是能量流转时附带的那种最基础的、关于“存在”、“联结”、“稳定”的法则信息碎片。
这种“窃取”效率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其目的却更加阴险:它们试图通过这种细微的“同化”过程,将自己的扭曲结构与宿主秩序场的底层逻辑进行极其初步的“链接”,从而获得更强的隐蔽性和抗净化能力。
更令人担忧的是,一些分布在关键信息传递节点附近的“毒斑”,开始尝试利用其分泌的“次级扰动因子”,对经过的信息流进行更加主动的、微小的“篡改”或“污染”。
例如,一处位于连接“守护”意图与晶叶网络执行指令的回路附近的“毒斑”,会将经过的“守护”指令信号,极其轻微地“染”上一丝“迟疑”或“过度防御”的色彩。虽然晶叶网络自身的纠错能力和苏清婉自我观点的最终裁决能够修正这种微小偏差,但长此以往,可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她意识防御反应的“精准度”和“效率”。
晶叶网络显然感知到了这种更深层次的威胁。叶片的星芒流转出现了细微但明确的“警戒”模式,脉络中分泌的净化能量流不仅强度增加,更开始携带一种类似“免疫标记”的信息,对已探知的“毒斑”进行持续标记和追踪,试图锁定其能量特征,为后续可能的“定点清除”做准备。
苏清婉的自我光点,在持续接收这些被轻微污染的感知与逻辑信号后,其核心那“存在意志”的搏动,似乎也受到了一丝影响。搏动的节奏依然稳定,但在每次搏动之间的“间歇期”,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或“滞重感”,仿佛维持这种高度有序的存在状态,正承受着某种看不见的、额外的细微消耗。
她的“逻辑推演”与“经验学习”能力,在处理某些复杂信息时,也开始出现极其微小但可被察觉的“效率下降”。原本可以瞬间完成的简单关联判断,现在可能需要多耗费几个意识时间单位;对新接收的“威胁应对模版”的整合速度,也略有放缓。
这种影响依然极其微弱,远未达到破坏性的程度,但就像慢性失血,虽然缓慢,却实实在在。
意识空间边缘的“辉光”,似乎也因底层能量流转中这些微小“摩擦”和“污染”的存在,而不再像之前那样纯粹明亮,边缘处隐约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
那棵虚幻“树影”上新萌发的淡金色叶影,生长速度似乎也放缓了,如同缺乏了最纯净的阳光。
……
病房内,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
韩墨与王建国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秘密沟通。王建国在听取韩墨关于“超常规现象”和“法则层面慢性攻击”的隐晦描述(结合秦屿的数据和韩墨自身的感知)后,神色异常凝重。他向上级进行了特殊汇报,但反馈是需要时间协调和验证,短期内无法提供直接的专业支援,只能先加强外围安保和情报支持。
这意味着,至少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韩墨他们依然要独自面对这越来越诡异的局面。
秦屿的非电子监控体系搭建遇到了瓶颈。纯粹的机械和光学监控在精度、实时性和自动化程度上,远远无法满足需要。他不得不重新引入一些经过最严格物理检测、与网络彻底隔绝的简单电子传感器,形成一套极其简陋但相对“干净”的混合系统。系统的预警能力大大降低,只能监测最明显的异常。
林薇和周文的状态在韩墨的调理下有所恢复,但眼底深处的疲惫和紧张挥之不去。他们负责的日常检查和工作变得更加繁琐和谨慎,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发高度警觉,这种持续的紧张正在消耗他们的精神储备。
而外部压力并未减轻。院方再次发来通知,明天上午将举行关于近期多起“意外事件”及“特殊病例管理规范”的紧急联席会议,要求韩墨务必参加,并就苏清婉病例的当前状况、面临风险及后续管理方案做专题汇报。通知措辞强硬,暗示若缺席或准备不足,可能影响后续医疗资源的调配甚至引发伦理审查升级。
这显然是顾家通过陈教授等人施加压力的结果,目的是将韩墨从病房这个相对安全的“堡垒”中引出来。
“这是阳谋。”韩墨看着通知,声音平静,“他们算准了我不能完全无视医院规则和外部压力。会议室离这里有段距离,一来一回,加上会议时间,至少一个半小时。这期间,是他们动手的最佳窗口。”
“我们不能让您去!”林薇急道。 “对,太危险了!谁知道他们会在路上或会议室里做什么手脚!”周文也附和。
“不去,会给他们更多借口施压,甚至可能动用行政手段强行介入,那样更被动。”韩墨摇头,“必须去,而且要表现得一切正常,不能让他们看出我们已如惊弓之鸟。”
她看向秦屿和老陈:“我离开期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秦屿,你的混合监控系统,加上老陈的安保,务必将病房守得滴水不漏。任何试图接近或异常情况,宁可错判,不可放过。林薇,周文,你们协助秦屿和老陈,但首要任务是确保清婉和小曜的常规护理不出任何差错,保持绝对的冷静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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