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预备年会（2/2）

电话打到耳朵发烫。联系酒店方确认场地细节、搭建进度；催促租赁的舞台设备进场调试；跟进外请明星、乐团、舞团、魔术师、脱口秀演员的行程、合同、节目单和彩排时间；甚至要协调服装租赁公司对接各部门自行准备的演出服装是否到位……

云顶国际酒店的宴会厅成了她的第二个办公室。每天雷打不动至少跑两趟。看着巨大的舞台从无到有，骨架搭起，灯光架设，音响调试。她拿着流程表，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想象着年会当天的盛况，也一遍遍在脑海中预演可能出现的纰漏。“灯光再往左偏一点，追光要跟上主持人的动线！”“音响师，这个位置的返听再调大些，演员听不清伴奏！”“安全通道标识必须醒目，灭火器点位再确认一遍！”她的声音在偌大的场地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平日里的温软判若两人。

技术总监蔡新先的独唱《悟空》、营销部的小品、后勤采购组的《涛声依旧》大合唱、保安部那令人“期待”又捏把汗的S&M舞……各个部门的节目排练，她也尽可能抽时间去盯进度，给出建议，协调排练场地和时间。那份详细的节目表演表，她每天都要看上几十遍，开场白和结束语早已烂熟于心，连中间的串场词也反复推敲，力求自然流畅。

忙碌是常态，加班到深夜更是家常便饭。空荡的办公楼层，常常只剩下她工位那一盏孤灯。

欧言的存在，成了她疲惫时一道无声的支撑。

当某个部门因各种原因拖延配合时，虞丝丝焦头烂额之际，往往不出半天，那个部门的负责人就会被“请”进总裁办公室“喝茶”。欧言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坐在那里，用那双深邃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眼睛看着对方，问一句“年会筹备遇到困难了？”，就足以让任何懈怠烟消云散。效率因此大大提高。

更多的时候，欧言会留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透过监控或偶尔下楼“巡视”，默默关注着那个在工位上奋笔疾书或在会议室里激烈讨论的小小身影。当整层楼只剩下她一个人时，他会悄然出现。

有时，他会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她手边，言简意赅：“补充能量。”

有时，他会拿起她核对得头昏眼花的表格，快速扫几眼，精准地指出一个她忽略的小细节：“采购单第17项，茶具配套的茶漏数量对不上部门报的人数，少了5个。” 丝丝愕然查看，果然如此！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又涌起一股被细心守护的暖流。

有时，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处理文件。两人各自忙碌，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静谧。丝丝偶尔抬头，看到他专注的侧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柔和，疲惫的心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欧晴姐提供的往年资料和经验，也在欧言的示意下，由秘书整理得更加清晰实用，为她节省了大量摸索的时间。

然而，平静的海面下，并非没有暗涌。

一次，丝丝正在和技术部沟通抽奖APP的最终测试。技术部一个年轻工程师，似乎对这位漂亮又干练的HR小姐姐颇有好感，讨论完正事，热情地邀请：“虞小姐，这个点该吃晚饭了，楼下新开了家日料，听说很不错，要不一起去尝尝？顺便再聊聊技术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