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战争后的世界格局(2/2)
“给沙皇尼古拉二世发电报,提议重新划分巴尔干势力范围。
给华夏发电报,提供更先进的军工技术。
让他们互相猜忌,我们坐收渔利!”
威廉二世走到窗前,看着宫殿外的花园,眼神狂热:“这是德意志的时代!
英国日薄西山,法国元气大伤,俄国落后愚昧,美国远在天边。
华夏……虽然赢了,也伤痕累累。
只要我们再等几年,等他们都恢复不过来的时候,就是德意志帝国主宰世界的时候!”
德皇办公室的暗格里,一份关于光明会渗透德国高层的报告正静静躺着。
那是华夏情报部门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被他的亲信、光明会成员冯·施特劳斯男爵截留了。
阴影,已经笼罩了这个骄傲的帝国。
圣彼得堡,冬宫。
沙皇尼古拉二世看着妹妹安娜发来的长信,眉头紧锁。
这位三十三岁的俄国末代沙皇面容苍白,眼神忧郁。
遗传了祖母维多利亚女王的血友病基因让他体质虚弱。
“安娜说,中国人愿意提供贷款和技术,帮助西伯利亚铁路建设,条件是获得沿线的矿产开采权。”
沙皇把信递给财政大臣维特。
“你们怎么看?”
维特快速浏览信件:“陛下,这是双刃剑。
华夏的帮助能加速我们的工业化,也会让他们的势力渗透进西伯利亚。
更麻烦的是安娜公主……她和那个林承志的关系,已经超出普通外交范畴了。”
“你是说……”
“北京有传言,安娜可能成为林承志的第五位妻子。”维特压低声音。
“如果成真,那么中俄关系将发生质变。
我们可能从平等盟友,变成……附庸。”
尼古拉二世痛苦地闭上眼睛。
1战败后,俄国失去了远东大片领土,国力大损。
现在,他需要在尊严和生存之间做选择。
“先答应华夏人的条件。”沙皇最终说决定。
“我们需要钱和技术。
至于安娜……如果她真的爱上那个人,就随她吧。
至少,这能保证俄国不被华夏当作敌人。”
东京的皇居,现总督府。
樱子坐在和室窗前,看着庭院里盛开的樱花。
这是她成为东瀛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的第三个月,也是她人生中最艰难的日子。
纸门被轻轻拉开,侍女低声禀报:“夫人,德川家达大人求见。”
德川家达,末代幕府将军德川庆喜的养子,现在担任东瀛自治政府的首脑。
他穿着正式的和服,深深鞠躬:“夫人,各藩统计的春耕数据出来了。
因为战争破坏和劳力流失,今年稻米产量预计只有去年的六成。
如果不从华夏本土调粮,秋天可能会发生饥荒。”
樱子知道德川话里的试探:如果华夏调粮,说明真的想治理好日本。
如果不调,那之前的“融合政策”只是空话。
“粮食会有的。”樱子给出答复。
“我已经向华夏申请了五十万石救济粮,第一批下个月就到。
但是……”她转身,目光锐利,“德川大人,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施舍,是投资。
东瀛要站起来,必须自己努力。
我计划在每个县建立农业合作社,引进华夏的改良稻种和耕作技术。
这些,需要地方上的配合。”
德川家达再次鞠躬,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这个女人,既是征服者的妻子,又是东瀛文化的守护者,她的立场暧昧而艰难。
不可否认的是,在樱子的治理下,东瀛没有发生大规模屠杀和掠夺,社会秩序在缓慢恢复。
“另外,”樱子递过一份文件,“教育改革的方案。
所有学校必须同时教授汉语和日语,历史教材要重新编写,去除神道教的极端内容。
我知道这会遭到保守派反对,但这是必须走的路。
东瀛要活下去,就必须放弃‘神国’幻想,学会做普通国家。”
德川家达接过文件,手在微微颤抖。
这意味着文明的自我阉割,但……总比灭亡好。
德川家达离开后,樱子走到庭院里。
樱花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粉色的雪。
她想起小时候和祖母在这里赏樱,祖母说:“樱花之所以美,是因为短暂。人生也如此。”
现在,她的人生被彻底改变。
她的祖国被征服,她嫁给征服者,她帮助征服者治理祖国。
这是背叛吗?还是……在毁灭中寻找新生?
一片花瓣落在樱子得肩头。
她轻轻拂去,转身走回室内。
桌上,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件等着批阅:土地分配纠纷、工厂复工申请、战犯审判程序、文化保护方案……
战争结束了,和平的治理,才刚刚开始。
傍晚,青岛海滨。
林承志和苏菲在海边散步。
远处,最后一批英法军舰正在起锚离港,夕阳给舰身镀上金边。
“威妥玛安全抵达鹿特丹了。”苏菲报告。
“陈少峰护送他,三天后乘中国商船回国。
另外,他妻子和女儿我们也安排好了,以‘海外度假’名义送到了加拿大,有我们的人保护。”
林承志点点头:“他是个勇敢的人,为了真相,放弃了一切。”
“但他带回的名单……”苏菲皱起了眉头。
“我们在英国的情报网确认,名单上三十七人,只有十一人被‘清理’。
其余二十六人要么提前得到消息隐藏了,要么职位太高动不了。
光明会在英国的根系,比想象中更深。”
“意料之中。”林承志蹲下,捡起一枚贝壳。
“几百年的帝国,盘根错节。
要连根拔起,需要时间和耐心。”
林承志看着手中的贝壳,螺旋状的结构精密美丽。
“苏菲,你说人类为什么总是自相残杀?”
苏菲沉默片刻回答:“因为恐惧吧。
害怕被他人超越,害怕失去已有的东西,害怕未知的未来。
光明会那些人,也是出于恐惧,害怕人类文明因自身的缺陷而毁灭,所以要用极端手段‘优化’人类。”
“剥夺了人性的‘优化’,还是人类吗?”林承志把贝壳扔回海中。
“人会犯错,会嫉妒,会贪婪,但也会爱,会牺牲,会创造。
这才是人性,复杂而真实。”
远处传来汽笛声,一艘商船正驶入港口。
船上装载着从南洋运回的橡胶和锡,还有……第一批从印度撤回的医疗队和战地记者。
记者们上岸后,立刻被等候的人群包围。
他们讲述着孟买疫情的惨状,讲述着医疗队的救助,讲述着那些在死亡边缘被拉回的生命。
有人哭了,有人合十祈祷,有人高喊“和平万岁”。
一个年轻记者站在木箱上,对着人群激动地述说:“我在印度看到了地狱,也看到了希望!
我看到华夏医生和英国医生并肩救人,看到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互相帮助,看到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这场战争结束了,但我们要记住,生命比任何荣耀都珍贵!”
人群鼓掌,掌声如潮水。
林承志看着这一幕,眼中有些湿润。
这个年轻人说得对。
战争结束了,更重要的是,要记住为什么而战。
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荣耀,是为了让普通人能平安生活。
“走吧,回北京,还有很多事要做。”
世界的许多角落,不同的人正经历着这个历史性的夜晚:
孟买的贫民窟,一个被华夏医疗队救活的小女孩第一次下床走路,她母亲跪在地上亲吻医生的脚。
巴黎的沙龙里,艺术家们争论着“东方美学对现代艺术的影响”,却对刚刚结束的战争闭口不谈。
柏林的实验室里,科学家爱因斯坦正在草稿纸上演算新的公式,对窗外的喧嚣充耳不闻。
纽约的证券交易所,经纪人疯狂买卖着“战后重建概念股”,战争对他们来说只是赚钱的机会。
澳大利亚的牧场,一个寡妇收到丈夫战死的通知书,抱着三岁的孩子哭到昏厥。
东瀛的山村,老农在月光下插秧,哼着古老的民谣,仿佛战争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