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声线迷宫”】(1/2)
宋亚轩的录音室比想象中乱。
麦克风线缠成一团,像条不安分的蛇;散落的谱子上,铅笔字涂了又改,“升key”“降调”的标注密密麻麻;最显眼的是墙角的隔音棉,贴得歪歪扭扭,露出后面墙皮脱落的痕迹。
“又卡住了?”张真源抱着吉他进来时,正看见宋亚轩把耳机摔在调音台,耳麦线弹起来,差点勾掉桌上的可乐。
“这和声怎么都不对,”宋亚轩抓着头发,声音发哑,“想试试烟嗓,又怕粉丝说我故意装成熟;用清亮的声线吧,又觉得太单薄……”他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红色的峰值忽高忽低,像他此刻的心情。
张真源捡起耳机,插上自己的手机,放了段宋亚轩之前清唱的《夜空中最亮的星》。干净的声线淌出来,录音室里的灰尘仿佛都停住了。
“你听,”张真源按下暂停,“这不是单薄,是干净。就像你上次在舞台上突然飙的那段高音,不是故意装,是情到深处自己冒出来的。”
宋亚轩愣住了,指尖划过调音台的按键,突然想起去年生日直播,他即兴哼了段小调,弹幕里满是“像夏天的冰汽水”——那时候他没想过“该用什么声线”,只是单纯地想唱。
“可他们说……”他还想说什么,被张真源打断:“他们说的是他们喜欢的,你喜欢的是什么?”
宋亚轩低头看着谱子,上面有他用荧光笔圈的一句:“想把星光揉进歌声里”。那是他写这首歌的初衷。
他突然抓起耳机戴上,深吸一口气,按下录音键。
这次没有刻意压低声线,也没有硬飙高音,只是像平常跟兄弟们聊天那样,轻轻唱了起来。声线里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却比任何时候都松弛,像溪水漫过鹅卵石,自然得让人想跟着晃脚。
张真源靠在墙上,看着宋亚轩随着旋律轻轻点头,嘴角悄悄扬起来。录音室的光落在少年发梢,把那团乱麻似的麦克风线都染成了暖金色。
唱到副歌时,宋亚轩突然抬起头,对着麦克风笑了一下,声音里裹着笑意:“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对吧?”
调音台的波形图跳成了温柔的弧线,像个被抚平的皱眉。
后来这段录音被放进了专辑的隐藏轨,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干净的声线和一声轻轻的笑。粉丝们说:“这是听到过最像宋亚轩的歌。”
而宋亚轩在整理录音室时,把那段缠成蛇的麦克风线解开,重新缠好,挂在墙上。旁边贴了张便签,是张真源写的:“声线没有对错,像你笑的时候,不用想该露几颗牙。”
录音室里那声带着笑意的“对吧?”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张真源按下停止键,调音台上跳跃的柔和波形定格下来,像一幅终于找到平静的抽象画。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恰好落在那团被重新理顺、挂在墙上的麦克风线上,黑色的线缆闪着温润的光泽,不再是那条焦躁的“蛇”。
宋亚轩摘下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股堵在胸口、让他反复纠结“该是什么样”的硬块,似乎随着刚才那自然而然的哼唱,悄然溶解了。他转头看向张真源,对方正抱着吉他,冲他扬起一个了然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 张真源问,语气不是询问成果,而是确认感受。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拳,轻轻碰了碰张真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重新看向屏幕上那个简单的音频文件,文件名还是默认的“录音001”。他想了想,没有像往常那样重命名为“《星光》deo v7”或者“烟嗓尝试版”,而是直接敲下两个字:“那刻”。
就让它定格那一刻吧。那一刻的困惑、挣扎,以及破土而出的、本真的声音。
他开始动手整理录音室。散落的谱子被按创作时间顺序叠放整齐,铅笔涂改的痕迹不再刺眼,反而像某种成长的地图。墙角的隔音棉依旧贴得歪歪扭扭,他没再去撕扯调整,只是找来几枚彩色的工字钉,把边缘固定得更牢靠些,又在裸露的墙皮上,贴了一张从旧杂志上剪下的星空图——粗糙,却意外地和谐。
“声线没有对错,像你笑的时候,不用想该露几颗牙。”
张真源留下的便签被宋亚轩小心地贴在调音台侧面,一抬眼就能看到。字迹有些潦草,却透着一种朴素的、令人安心的力量。他看着那句话,又想起刚才自己对着麦克风那声下意识的笑。
原来,最打动人心的,或许不是技术多么完美,声线多么独特,而是那份毫无保留的、与当下情绪共振的“真”。就像溪水不必思考如何曲折才能更美,它只是流淌,便自成风景。
几天后,团队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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