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世事大梦一场(1/2)
一首完整的《西江月·世事一场大梦》跃然纸上。词句间弥漫着看透世事如幻梦的苍凉,人生无常的感慨,孤寂无依的愁绪,以及对远方(或许是故乡,或许是亲人)那无法排遣的凄然遥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心底淌出的血泪。
她在右下角,郑重地写下两个字: 不念 。
放下诗稿,她毫不犹豫地又拿起一张纸。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快,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吹奏时的韵律。一个个独特的音符符号在她笔下流淌而出,将方才那首震撼了赵君无的《荒》的曲谱,完整地记录了下来。笛曲的标题,她只写了一个字—— 荒 。右下角却不再是不念二字,而是兰因絮果四个字。
做完这一切,她拿起两张墨迹未干的纸,没有丝毫犹豫,起身走向密室。
推开那扇伪装的门,赵君无正靠墙坐着,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她,又似乎在默默承受伤口的疼痛。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上,闪过一丝灼热。
凉笙将诗稿和曲谱递到他面前,声音平静无波:“你要的。”
赵君无接过,迫不及待地先看向那首诗。当“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这样的句子映入眼帘时,饶是他心志坚定、见惯风浪,也不禁心头剧震!这词……这意境……这穿透纸背的悲凉与孤高……绝非寻常闺阁才情可比!这需要何等的心境才能写出?他看向凉笙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深邃莫测,探究与震撼交织。
当看到落款“不念”二字时,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意味深长的弧度。不念……好一个“不念”。是不念过往?还是不念情仇?抑或是……不敢念,不能念?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曲谱上。虽然看不懂那些奇特的符号,但那标题一个“荒”字,已足以让他联想到方才那直击灵魂的笛音,这张纸上右下角的落款却是兰因絮果四字。兰因絮果是什么?算了以后再问吧,他珍而重之地将两张纸折叠好,贴身收起。
“阿笙果然守信。”他抬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笑容,“放心,我赵君无答应的事,从不食言。”他眼神锐利起来,“今晚,最迟明日,我便让人将当年工部尚书贪腐一案的所有卷宗副本,送到你手上。”
凉笙心中一紧,呼吸都窒了一瞬。终于……终于要触碰到那场毁灭了她一切的阴谋边缘了!“好。”她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却微微发哑,“有劳二皇子殿下了。”
赵君无摆摆手,语气带着刻意的亲近:“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二皇子吧?听着生分。不如像柳州那会儿一样,喊我赵兄?或者叫我君无兄?”他试图打破两人之间冰冷的交易关系,拉近距离。
凉笙却只是淡淡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亲近,只有公事公办的疏离:“殿下若无其他吩咐,早些休息养伤要紧。身份之别,不可僭越。”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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