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金兜山上，唐僧：做人得靠自己（2/2）

“他会来的。”声音很轻。

“要是来不了呢？”

青牛精凑近，喷着热气，“你们仨我可是准备上笼蒸了。”

唐僧忽然开口：“施主说得对，做人得靠自己。我不想等了。”

青牛精一愣：“啥？”

“咔嚓。”

绳子齐刷刷断开，落地。

猪八戒和沙僧身上的绳子也应声而落。

青牛精怒道：“你——！”

唐僧站起身，抬眼看他：“施主，现在放我们走，还来得及。”

“放你走？！”青牛精气笑了，“老子费这么大劲抓你，你让我放？！”

他上下打量唐僧，满脸不屑：“就你这细皮嫩肉的和尚，除了念经还会什么？也配跟老子说‘来得及’？”

唐僧合十：“贫僧略通拳脚。”

“拳脚？”青牛精捧腹大笑，“来来来，往这儿打！”

他拍着自己胸口，“让你三拳！你这凡夫俗子能打疼爷爷，算你赢！”

唐僧想了想：“那贫僧要出手了。”

“来啊！”青牛精叉腰挺胸，嚣张至极，“使劲打！别跟娘们挠痒痒似的！”

唐僧点头。

他抬起右手。

握拳。

皮肤下青筋微微隆起。

然后，向前。

递出一拳。

平平无奇的一记直拳。

但拳出的瞬间——

“轰！！！！！”

整个洞窟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狂暴拳风凝成肉眼可见的白浪，从唐僧拳前炸开，一路摧枯拉朽！

地面石板“咔嚓咔嚓”碎裂翻卷，两侧石壁刮出深深沟壑！

拳风冲出洞府，直上云霄！

天上正驾云赶来的太上老君和孙悟空，只见一道白线自山中射出，“嘶啦——”一声，将漫天云海整齐切成两半！

云层向两侧翻滚，露出湛蓝天穹，久久不能合拢！

太上老君拂尘一抖：“这……”

孙悟空挠头：“师父？？”

洞窟内。

青牛精还保持着叉腰挺胸的姿势。

但他脸上的嚣张凝固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深凹陷。

“不可……”青牛精刚吐出两个字。

“嘭！！！”

“噗”地落在地上——变成一头青牛，趴在那儿直哆嗦，牛眼瞪得溜圆，满是惊恐。

唐僧收拳，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似乎不太满意。

他朝青牛精走去。

青牛精吓得“哞”一声惨叫，四蹄乱蹬想爬走，可浑身妖力散尽，只能瘫在地上发抖。

唐僧在他面前蹲下，举起拳头，很认真地说：“刚才只用了三分力。施主，还要再接两拳吗？”

青牛精疯狂摇头，牛眼泪飙出来。

“那放我们走？”

青牛精拼命点头，差点把牛角晃断。

恰在此时——

“妖怪！纳命来！”孙悟空冲进洞府。

“孽畜！还不现形！”太上老君紧随其后。

两人刚落地，就看见这样一幕：

唐僧蹲在一头瑟瑟发抖的青牛前，举着拳头，温和询问。

青牛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疯狂点头。

洞窟里一片狼藉，地面石板全碎，石壁布满沟壑，像是被洪荒巨兽碾过一遍。

太上老君瞳孔微缩，猛地看向唐僧。

唐僧已经起身，合十行礼：“多谢道祖搭救。”

语气温和。

仿佛刚才那一拳裂地、拳风割云的场面，只是幻觉。

太上老君看了看趴在地上哭唧唧的青牛，又深深看了唐僧一眼。

“多谢圣僧……”老君斟酌道，“手下留情了。”

唐僧微笑：“出家人，慈悲为怀。奈何牛施主非要让我打他三拳。这种要求，贫僧这辈子也是头一次听。”

青牛精“哞”地一声，哭得更伤心了。

太上老君嘴角微抽，拂尘一卷，将青牛和嵌在壁里的金刚琢收回袖中。

他顿了顿，“保重。”

驾云而去，袖子里传出青牛精后怕的抽泣：“……呜……”

孙悟空凑到唐僧身边，小声问：“师父，刚才那拳风……”

“佛法无边。”唐僧拍拍他肩膀，笑得一如既往，“走吧，天快黑了。”

师徒四人收拾行装，继续西行。

猪八戒走在最后，扯扯沙僧袖子，声音发颤：“沙师弟……师父一拳……把云都劈开了……”

沙僧沉默半晌，吐出两个字：

“少问。”

山风吹过，金兜山渐渐远去。

前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