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扇好借路难行,金蝉睁眼佛是魔(1/2)
金兜山那一拳,不只劈开了云,也捅破了师徒间那层窗户纸。
上路后,猪八戒瞅唐僧的眼神都带了三分敬七分怵。
沙僧闷头挑担,话更少了。
只有孙悟空,没事就蹭到唐僧跟前,挠着脸嘿嘿笑:“师父,您那拳……啥时候教教俺?”
唐僧总是温温和和地笑:“佛法无边,不靠拳脚。”
可孙悟空火眼金睛,瞧见那笑意底下,藏着连师父自己都没弄明白的茫然。
就这么走了一个多月,天越来越热。起初是日头毒,后来连风都带着焦味,地皮烫得能烙饼。
正午时分,白龙马撂蹄子不走了,喷着响鼻刨地——往前看,地平线一片赤红!
山是红的,土是红的,天都被映成了火色。热浪扭曲了视线,活像掉进了炼丹炉。
孙悟空搭手一望:“师父,这山八百里火焰,寸草不生,过不去。”
唤出土地一问,好嘛,原来是当年他大闹天宫时,一脚踹翻老君炉,掉下两块砖造的孽。
猪八戒一屁股坐倒,呼哧带喘:“猴哥,你这泼天的因果,自个儿收拾!”
孙悟空咧嘴:“怎么收拾?”
土地忙说,翠云山铁扇公主有把芭蕉扇,一扇熄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可人家宝贝得紧,从不轻易外借。
孙悟空挠头:“铁扇公主……那是红孩儿他娘。红孩儿被观音收了当善财童子,她恨俺老孙入骨。”
猪八戒哼哼:“冤家路窄,没戏!”
“未必,”孙悟空眼珠一转,“俺如今……讲道理。”
他转身对唐僧道:“师父稍候,俺去去就回。”
翠云山倒是清凉。
芭蕉洞前,两个小女童正扫叶子,见金光落下,吓得搂作一团:“哪、哪来的毛脸和尚……”
“莫慌,”孙悟空出奇地和气,“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孙悟空前来拜会,有事相商。”
洞里,铁扇公主正给红孩儿缝衣裳——儿子虽不在身边,她年年都做新的。一听童女来报,柳眉倒竖:“害我儿的猢狲还敢上门?!”
抓起宝剑就要冲出去。
可这回,猴子不闹了。
他客客气气让铁扇砍了三剑,又被芭蕉扇扇飞几回,每次都笑嘻嘻回来,好言好语问:“嫂嫂,出气没?不够再来。”
接着搬出车迟国“虎力大仙”的交情,又寻到牛魔王说项。
老牛见猴子这般懂事,也帮着劝。
最后说定:借扇灭火,孙悟空去观音那儿说情,让红孩儿每年多放几天假。
借扇顺利得猪八戒直揉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孙悟空回到山前,按口诀连扇三下。
一扇风起,火势骤弱;
二扇云聚,雷鸣隐隐;
三扇雨落,瓢泼灌下!
八百里火焰肉眼可见地熄灭,焦黑山地露出本色,热气散尽,凉风扑面。
“这就……完事儿了?”猪八戒张着嘴。
“完了,”孙悟空把扇子缩成杏叶大小收好,“走路。”
师徒四人牵马过山,踏着尚有温热的土地。回头望去,火焰山已成往事。
谁也没想到——真正的“火”,才刚烧起来。
又走半月,忽见前方山峦叠翠,祥云缭绕,隐约有钟磬梵音。半山腰矗着一座宝刹,金顶晃眼,匾额上三个大字:
小雷音寺。
“雷音寺?!”猪八戒一蹦,“到灵山了?!”
唐僧却勒住马,眉头微皱。
不对。
灵山还在极西,怎会突兀在此?且这寺……祥瑞得太满,反倒假了。
“悟空,你看……”
话音未落,寺门“吱呀”大开。两队金身罗汉鱼贯而出,分列左右。正中莲台上,端坐一尊巍巍如来,佛光普照,宝相庄严。
“金蝉子。”假如来开口,声如洪钟,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十世修行,可曾修出真我?”
唐僧浑身一震!
这问题像根针,狠狠扎进他混沌的记忆深处——梦中碎片翻涌:段小姐的笑、灵山的血、那句撕心裂肺的“为什么”……
他抬头,直视假如来。
那双总是温和的眼,此刻锐利如刀。
“真我?”唐僧缓缓下马,僧袍在风中轻扬,“快找到了。”
“哦?”假如来——实为黄眉老怪——饶有兴致,“如何找?”
“简单,”唐僧一字一顿,“打碎假的,真的自现。”
“狂妄!”黄眉厉喝,现出原形,挥杖便打!
孙悟空腾空迎上,金箍棒舞得风雨不透。斗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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