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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血色黎明之局中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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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幽点头:“如此便好。”他顿了顿,“不过王爷,有件事我想问清楚——你对‘通天之路’,到底知道多少?”

萧执眼神微凝:“舅舅何出此问?”

“张维之如此执着于碎片和密诏,绝不仅仅是为了权力。”白幽沉声道,“我翻阅黑巫族古籍,发现一个被刻意掩盖的真相——‘通天之路’或许根本不是通往天界,而是……封印之路。”

“封印?”

“上古时期,有邪魔肆虐人间,众神以七块碎片为钥,布下大阵,将邪魔封印于异空间。所谓‘通天之路’,其实是打开封印的通道。”白幽声音低沉,“若记载为真,那张维之收集碎片,很可能是想释放邪魔,借其力量掌控天下。”

萧执倒吸一口凉气:“他疯了?!”

“权力令人疯狂。”白幽叹息,“先帝晚年痴迷此道,或许也是被人误导。张维之作为先帝心腹,知晓内情,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屋里陷入沉默。油灯火苗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良久,萧执缓缓开口:“无论‘通天之路’是什么,都不能让张维之得逞。碎片……绝不能再落入他手中。”

“包括煜儿体内的两块?”白幽问。

萧执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那是我的儿子。”

“我明白。”白幽拍拍他的肩,“所以我们要尽快回京。在张维之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窗外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沈清弦在药效作用下睡得深沉,对这一切浑然不知。而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一场太后和皇帝联手设局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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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府,晨曦微露。

晚晴端着药碗走进萧煜的房间,小家伙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玩那两块养魂玉。见晚晴进来,他伸出小手:“姑姑……抱……”

晚晴放下药碗,将萧煜抱起来:“小世子今天醒得真早。来,先把药喝了。”

萧煜乖巧地喝了药,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窗外:“娘……要回来了……”

晚晴一愣:“小世子怎么知道?”

“看见的。”萧煜指着南方,“红色的线……在动……越来越近……”

晚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窗外只有朝阳和庭院里的梅花。但萧煜的神情很认真,不像是胡说。

姜老推门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神色凝重:“小世子又‘看见’了?”

晚晴点头:“说王妃要回来了。”

姜老走到床边,给萧煜把脉,片刻后,眉头紧皱:“碎片之力在增强……小世子的‘破妄之眼’越来越敏锐了。”他看向晚晴,“这几日加强守卫,尤其是夜里。张维之既然动了心思,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是。”晚晴应下,又忧心道,“姜老,小世子这样……会不会对身体有损?”

“福祸相依。”姜老叹息,“碎片认主是机缘,也是负担。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护他周全,等他长大,学会控制这股力量。”他顿了顿,“王爷和王妃那边有消息吗?”

“昨日收到飞鸽传书,说已到徐州,一切平安。”晚晴道,“算算日子,最迟后天就能到京。”

姜老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护身符,挂在萧煜脖子上:“这是老朽特制的安魂符,能暂时遮掩碎片气息。虽然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萧煜抓着护身符,好奇地看了看,忽然说:“爷爷……头上……有黑气……”

姜老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头:“黑气?”

“嗯……像蛇……”萧煜眨着眼睛,“在动……”

姜老脸色大变,急忙取出铜镜照了照,镜中自己头顶果然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黑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眼中闪过怒色:“有人对我下了‘蚀心咒’!此咒无形无质,中者三月内会渐渐失智疯癫!”

晚晴惊骇:“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昨日去太医院取药材时。”姜老冷静下来,“张维之这是想剪除王爷身边的助力。幸好小世子能看见,否则……”

他立刻取出银针,在自己几处穴位扎下,又服下一颗解毒丸,盘膝运功。半个时辰后,他张口喷出一口黑血,那黑血落地竟发出“嗤嗤”腐蚀声。

“好阴毒的手段。”姜老擦了擦嘴角,脸色有些苍白,“若非发现及时,再过几日,老朽恐怕就……”

晚晴后怕不已:“姜老,府中其他人……”

“我这就去检查。”姜老起身,“晚晴,你寸步不离小世子,食物饮水都要用银针验过。另外,让周文砚把府中所有下人的背景再查一遍,尤其是最近三个月新进府的。”

“是!”

姜老匆匆离去。晚晴抱着萧煜,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盛开的梅花,想起远在江南的沈清弦。

王妃,您快回来吧。王府……需要您。

而此刻的皇宫,慈宁宫内。

太后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脸色看似平静,但眼中时不时闪过厉色。她面前跪着两个太监,正是今日早朝上“力主”弹劾萧执的两位御史的家仆。

“说,”太后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主子,收了张维之多少好处?”

两个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太后……太后明鉴……主子他……”

“不说?”太后冷笑,“哀家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来人——”

“太后饶命!”一个太监急声道,“主子……主子收了一万两银票,还有……还有张大人许诺,若此事成了,就提拔主子做左都御史!”

另一个太监也磕头如捣蒜:“我家主子收了八千两,还有……还有一幅前朝名画《寒江独钓图》……”

太后闭上眼,手中佛珠捻得更快。良久,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带下去,交给慎刑司。告诉他们,问清楚,张维之还联系了哪些人,许了什么好处。”

“是!”侍卫将两个太监拖走。

这时,一个穿着明黄常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正是皇帝萧恒。他今年二十六岁,与萧执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沉稳,眉宇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恒行礼。

“皇帝来了。”太后示意他坐下,“都听见了?”

“听见了。”萧恒点头,眼中闪过冷意,“张维之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朝中结党营私,构陷亲王。”他顿了顿,“母后,江南那边……”

“你皇弟已经启程回京了。”太后道,“最迟后日就能到。他信中说,江南商盟已成立,八十七家商户入盟,制定了新章程,规范了盐业、漕运,还揪出了北镇抚司的内奸。”她看向萧恒,“皇帝,你觉得你皇弟此举如何?”

萧恒正色道:“利国利民。江南盐政混乱多年,盐价居高不下,百姓怨声载道。皇弟以商盟整顿市场,既稳定了盐价,又增加了税收,此乃大功一件。”他顿了顿,“至于那些弹劾……儿臣已让翰林院将江南商盟的章程全文抄录,准备在朝会上公开讨论。到时候,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太后满意地点头:“你皇弟这些年不容易。他在江南出生入死,有些人却在背后捅刀子。”她眼中闪过厉色,“张维之……哀家忍他够久了。”

“母后的意思是……”

“他不是要演戏吗?哀家陪他演。”太后冷冷道,“等他跳得最高的时候,再一举拿下。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萧恒沉吟片刻:“只是……张维之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若是动他,恐引起朝局动荡。”

“那就连根拔起。”太后斩钉截铁,“皇帝,你是天子,要有天子的决断。这些年你待臣下宽厚,有些人就忘了君臣本分。正好借此机会,清理一批蛀虫。”

萧恒肃容:“儿臣明白了。”

太后又想起什么:“对了,清弦那孩子……听说在江南受了伤?”

“皇弟信中说,只是皮肉伤,已无大碍。”萧恒道,“母后放心,儿臣已派御医在宫中等候,等皇弟和弟妹回京,立刻入宫诊治。”

太后这才松了口气:“那孩子是个好的,就是太要强。当年嫁入王府时,哀家还担心她撑不起场面,没想到这些年,她打理产业、帮扶百姓、整顿江南……样样做得漂亮。”她脸上露出欣慰,“执之能娶到她,是福气。”

萧恒也笑了:“是啊,皇弟有福气。”

母子二人又说了会儿话,萧恒才起身告辞。走出慈宁宫,他对身边的心腹太监吩咐:“传旨,命禁军加强宫城守卫,尤其是太后和安王府周边的布防。另外,让听风阁的人盯紧张维之府邸,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

萧恒站在宫阶上,望着南方的天空,眼中闪过期待。

皇弟,快回来吧。

这京城的棋局,该收网了。

而此刻的张维之府邸,密室中。

红绡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嘴角还有未擦干的血迹。张维之坐在她对面,手中把玩着血魄晶的母石,脸色阴沉。

“失败了?”他声音平静,却让红绡打了个寒颤。

“属下大意,没想到沈清弦手中有克制血煞的灵物……”红绡咬牙道,“但她受伤不轻,属下已在她伤口中种下‘血引咒’。只要她还在百里之内,属下就能追踪到她。”

“百里?”张维之冷笑,“等你养好伤,她早就到京城了。”

红绡低头:“属下无能。”

张维之沉默片刻,忽然问:“白幽伤势如何?”

“他也受了反噬,但不重。”红绡道,“不过他年纪大了,连续催动秘术,损耗极大。若再战,属下有六成把握能胜他。”

“六成不够。”张维之淡淡道,“我要十成把握。”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机关,墙面滑开,露出暗格。暗格里除了密诏副本,还有一个黑色的陶罐。

他取出陶罐,递给红绡:“这里面是‘千年尸王’的骨灰,配合你的血系法术,能炼制出‘血尸傀’。虽然炼制过程凶险,但一旦成功,战力堪比宗师。”

红绡眼睛一亮,接过陶罐:“谢主上!”

“别急着谢。”张维之冷冷看着她,“我要你在三日内炼成血尸傀,然后去截杀沈清弦。这次若再失败……”他顿了顿,“你知道后果。”

红绡心中一寒,用力点头:“属下必不辱命!”

她抱着陶罐退下后,张维之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手中血魄晶母石。晶石表面红光流转,其中一道红光指向南方,那是沈清弦的方向。

“沈清弦啊沈清弦,”他喃喃自语,“你若乖乖在江南做个商人该多好。非要回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密室门被敲响,灰衣老者走进来:“老爷,宫里有消息了。”

“说。”

“太后看了弹劾奏章,果然‘震怒’,当朝摔了茶盏,命安王回京自辩。”老者道,“皇上虽未表态,但据说下朝后,召见了翰林院掌院学士,询问江南商盟之事。掌院学士呈上了《商询》小报,皇上看后,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张维之眉头一皱:“就这些?”

“就这些。”老者迟疑,“老爷,太后这反应……是不是太……”

“太什么?”张维之冷笑,“她最疼萧执那个小儿子,如今萧执‘擅离职守’‘纵妃乱商’,她面上当然要做出震怒的样子,否则如何堵住悠悠众口?”他顿了顿,“至于皇上……哼,他那个性子,优柔寡断,耳根子软。等满朝文武都上书弹劾,他就算想保萧执,也得掂量掂量。”

老者点头:“老爷说的是。那接下来……”

“让御史台那几个人继续上书,措辞要一次比一次狠。”张维之眼中闪过狠厉,“另外,把沈清弦在江南‘勾结江湖匪类、杀人越货’的消息散播出去,要传得满城风雨。等萧执回京,我要让他寸步难行!”

“是。”

老者退下后,张维之重新拿起血魄晶母石,眼中野心熊熊燃烧。

快了,就快了。

等拿到沈清弦的血,解开密诏,集齐碎片,开启通天之路……这天下,就是他张维之的天下!

而此刻的徐州茶铺,沈清弦从沉睡中醒来。

肩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但身体依然虚弱。她睁开眼,看到萧执坐在床边,手中拿着那封信,神色平静。

“执之,”她轻声问,“京城那边……”

萧执将信递给她:“你看看。母后和皇兄……在给我们铺路。”

沈清弦看完信,先是怔住,继而眼眶一热。太后那五下敲击的暗号,皇帝那句“跳梁小丑尔”……这母子二人,在用他们的方式,护着他们。

“母后她……”沈清弦声音哽咽。

“母后心里明镜似的。”萧执握住她的手,“清弦,等回了京,咱们先去给母后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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