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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暗香盈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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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洪大小姐没有选择。”沈清弦直视她的眼睛,“令尊重伤昏迷,帮内人心浮动。周家虎视眈眈,官府态度暧昧。洪大小姐现在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而我能给你这个盟友。”

她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块温润的手镯:“这是太后赐我的手镯,见手镯如见太后。洪大小姐,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漕帮与我合作,朝廷那边,我来周旋。”

洪玉娘看着那个手镯,又看向沈清弦。这个女子眼中没有虚情假意,只有坦荡和真诚。她说得对,自己现在确实需要一个盟友……

“好。”她终于点头,“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请讲。”

“第一,漕帮与王妃的合作,只限于生意往来,不涉及帮内事务。”

“可以。”

“第二,周家的事,我要亲自处理。王妃可以提供帮助,但不能插手。”

沈清弦沉吟片刻:“只要不影响大局,可以。”

“第三,”洪玉娘看着她,一字一句,“若有一日,王妃与我利益相悖,我们有言在先——好聚好散,不伤情面。”

沈清弦笑了:“成交。”

两个女子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握,代表着江南两大势力的联盟,就此达成。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许多。洪玉娘重新落座,示意丫鬟续茶:“王妃在江南的产业,除了工坊,还有哪些?”

“云锦阁、墨渊阁的成衣铺,暗香阁的首饰铺,玉颜斋、凝香馆的香铺,五味斋的酱料铺,煨暖阁的汤锅店。”沈清弦一一数来,“另外,在杭州还有一处工坊,规模比金陵这个小些,但产量稳定。”

洪玉娘眼中闪过惊讶:“这么多?”

“所以我说,李文渊想打压我,没那么容易。”沈清弦端起茶盏,“他烧了工坊,我就用其他店铺的利润来补。他打压布庄,我就用首饰、香露、酱料来反制。除非他能同时打压我所有的产业,否则……伤不了我的根本。”

洪玉娘若有所思:“王妃这些产业……似乎可以联动?”

“正是。”沈清弦点头,“云锦阁卖成衣,暗香阁配首饰,玉颜斋赠香露,五味斋供茶点——客人买一件衣裳,享的是全套精致。这种联动,既能提高客单价,也能增加顾客黏性。”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正是那盒“寒梅映雪”香露:“比如这个,是玉颜斋新调的香露,与云锦阁的‘冬雪暖’系列成衣是配套的。买成衣送香露,买香露享受成衣折扣……如此循环,生意才能长久。”

洪玉娘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清冷的梅香沁人心脾:“好香。”她抬头看沈清弦,眼中多了几分欣赏,“王妃果然是做生意的行家。”

“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沈清弦微笑,“若是洪大小姐有兴趣,我们可以在漕帮的货船上设一个小铺位,售卖这些联动产品。走南闯北的客商多,是个不错的销路。”

这提议让洪玉娘眼睛一亮。漕帮的货船遍布江南,若能设铺位卖货,确实是个好主意。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漕帮和沈清弦的产业就真正绑在一起了。

“王妃这个主意好。”她点头,“具体事宜,我们可以慢慢商议。”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不知不觉已近午时。韩冲进来禀报,说酒席已经备好。

洪玉娘起身:“王妃若是不嫌弃,就在敝帮用顿便饭。我们边吃边聊。”

“那就叨扰了。”

酒席设在偏厅,菜式都是江南特色,精致可口。席间,洪玉娘问起京城的事:“听说王妃在京城开了女子钱庄,还办了《商询》小报?”

“是。”沈清弦简单介绍了女子钱庄的运作模式和《商询》的影响力,“江南这边,我也打算开分号。到时候,还要请洪大小姐多关照。”

洪玉娘举杯:“一定。”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酒是江南的桂花酿,甘甜醇厚。

正吃着,一个漕帮汉子匆匆进来,在洪玉娘耳边低语几句。洪玉娘脸色微变,放下酒杯:“王妃,周家来人了。”

沈清弦挑眉:“哦?来得正好。”

“周老爷亲自来的,说是要见我。”洪玉娘冷笑,“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那就见见。”沈清弦放下筷子,“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周老爷。”

洪玉娘点头,对那汉子道:“请周老爷到前厅等候,就说我马上到。”

汉子退下后,洪玉娘看向沈清弦:“王妃要一起去吗?”

“我在屏风后听着就好。”沈清弦站起身,“有些话,洪大小姐不方便问的,我可以帮着听听。”

两人来到前厅,沈清弦在屏风后坐下。片刻后,一个五十多岁、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被引了进来,正是周家老爷周文礼。

周文礼面色憔悴,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最近没睡好。见到洪玉娘,他勉强挤出笑容:“洪侄女……”

“周老爷还是叫我洪帮主吧。”洪玉娘坐在主位,语气冷淡,“不知周老爷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周文礼笑容一僵,讪讪道:“这个……我是来探望洪帮主的。听说洪帮主最近在处理帮务,很是辛苦……”

“周老爷有话直说。”洪玉娘打断他,“我时间不多。”

周文礼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他搓着手,犹豫片刻,终于低声道:“洪帮主,那笔钱……那笔三万两的银子,真的不是给令尊的买命钱!那是……那是正常的生意往来!”

屏风后,沈清弦心中冷笑。这是来撇清关系了。

洪玉娘不动声色:“周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三万两?什么买命钱?我怎么听不懂?”

周文礼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洪玉娘这是在装傻,逼他自己说清楚。他额头渗出冷汗,咬咬牙,终于说了实话:“是……是我糊涂,听了小人的挑唆,做了错事。那笔钱,是……是给一个叫李文渊的人的。他说能帮我摆平漕帮的事,我信了,就……”

“就什么?”洪玉娘的声音冷得像冰。

“就……就给了他三万两。”周文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洪帮主,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对令尊下手!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

洪玉娘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周老爷,你周家与我漕帮,也算是几十年的交情了。我父亲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周文礼连连磕头,“洪帮主,看在我们两家多年的情分上,饶我这一次吧!我愿意……愿意把周家一半的家产,赔给漕帮!”

屏风后,沈清弦轻轻摇头。这个周文礼,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

果然,洪玉娘冷笑:“周老爷觉得,我父亲的命,值多少钱?”

周文礼哑口无言。

“周老爷请回吧。”洪玉娘站起身,“这件事,漕帮自有决断。至于周家……好自为之。”

这是下了逐客令。周文礼脸色惨白,还想说什么,却被韩冲上前一步拦住:“周老爷,请。”

周文礼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厅里安静下来。洪玉娘走到屏风后,看着沈清弦:“王妃觉得如何?”

“周文礼只是个棋子。”沈清弦缓缓道,“真正的敌人,是李文渊。”

洪玉娘点头:“我知道。但周家……也不能放过。”

“自然。”沈清弦站起身,“不过现在动周家,会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

洪玉娘挑眉:“王妃的意思是?”

“周文礼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沈清弦微微一笑,“是李文渊用他儿子的把柄要挟他。如果我们能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他就会倒向我们。”洪玉娘接道,眼中闪过精光,“好主意。只是……该怎么解决?”

沈清弦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我昨夜写的信,已经让人送去杭州给听风阁的陆明远管事。他在江南有些人脉,能查到周家儿子走私私盐的证据在哪里。只要拿到证据……”

洪玉娘接过信,没有拆开,只是握在手里:“王妃做事,果然周全。”

“彼此彼此。”沈清弦微笑,“洪大小姐能稳住建帮,也不是寻常女子。”

两个女子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彼此间流转。

午时已过,沈清弦告辞离开。洪玉娘亲自送到门口,临别前,她忽然道:“王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江南这潭水很深,王妃一个女子……要多加小心。”洪玉娘看着她,眼中有一丝难得的关切,“李文渊那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既然盯上了王妃,就不会轻易放手。”

沈清弦点头:“多谢提醒,我会小心。”

她转身上车,马车缓缓驶离漕帮总舵。

车厢里,沈清弦闭目养神。与洪玉娘的会面比她预想的顺利,这个女子确实明事理、有魄力,是个不错的盟友。但李文渊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丝黑色气息。黑巫术……李文渊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窗外传来市井的喧嚣声。沈清弦掀开车帘,看着这座繁华的古城。这里是她商业帝国的发源地,也是她如今必须守护的地方。

无论如何,她不能输。

为了那些信任她的人,也为了心中那点不灭的火焰——

她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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