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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雨巷杀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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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的马车刚驶进城南巷口,就看见秦峰急匆匆从院子里迎出来,神色凝重。墨羽几乎同时出现在她身边,手按剑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王妃,”秦峰压低声音,“周家派人去工坊旧址闹事了。”

雨后的巷子湿漉漉的,青石板路面映着阴沉的天光。沈清弦下车的动作顿了顿:“闹什么事?”

“说是工坊重建‘不合规矩’,带了十几个家丁堵在工坊门口,不让工人进去。”秦峰脸上带着怒意,“有几个女工想去理论,被他们推搡了,差点摔倒。”

沈清弦的眼神冷了下来:“人呢?伤着没有?”

“受了些惊吓,秦某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了。”秦峰道,“但周家那些人还在,说是要等官府的人来‘主持公道’。”

说话间,云舒也从院子里出来,手里拿着几本账册,见到沈清弦,快步上前:“王妃,云舒从钱庄回来时,听掌柜的说,周家今早从钱庄取走了五万两现银。”

五万两?沈清弦眉头微皱。周家刚刚还去漕帮求情,马上就有钱去工坊闹事?这钱来得蹊跷。

“云舒,账册给我看看。”她接过账册,快速翻到最近的流水记录。破障视野下,账目上的数字在她眼中一一浮现,那些寻常人难以察觉的修改痕迹也清晰可见。

“这五万两……”她的手指停在一处记录上,“是从‘汇通号’转过来的。”

云舒惊讶地睁大眼睛:“汇通号?就是昨天说的那个……”

“对。”沈清弦合上账册,“李文渊给周家的‘甜头’。先给钱,让周家继续给他办事。”她看向秦峰,“秦管事,工坊那边现在是谁在盯着?”

“是赵三。”秦峰回道,“就是那个腿脚有些不便的老工匠,他自愿留下的。”

沈清弦记得赵三。那是工坊里手艺最好的染工之一,五十多岁,沉默寡言,但做事极其认真。去年冬天他妻子生病,是工坊预支了工钱,又请了大夫,才救回一命。

“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儿。”沈清弦当机立断,“墨羽,你腿伤如何?”

墨羽立即站直:“已无大碍。”

“好。”沈清弦点头,“你带两个人去工坊,把赵三接回来。周家的人若阻拦……”她顿了顿,“就说是我说的,工坊是我沈清弦的产业,要查要封,让官府拿文书来。没有文书,谁敢动我的人,后果自负。”

“是。”墨羽领命,点了两个护卫,快步离开。

沈清弦转身看向云舒:“钱庄那边,除了周家取钱,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云舒想了想:“今早钱庄开门时,来了几个生面孔,说是要开新户,存的数额都不小,每人五千两左右。但云舒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普通商户,倒像是……”

“倒像是什么?”

云舒压低声音:“倒像是跑江湖的。其中一个人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另一个人下盘极稳,说话时气息绵长,像是练家子。”

沈清弦心中一凛。李文渊这是要做什么?派人去钱庄开户?监视?还是……另有所图?

“云舒,那几个人开户时,登记的是什么身份?”

“说是从北边来的皮货商,要在金陵做买卖。”云舒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他们的登记信息,云舒抄了一份。”

沈清弦接过纸,扫了一眼。名字都是常见的化名,籍贯写得模糊,一看就是假的。但其中一个人登记的住址——城西槐树巷三号。

城西……正是李文渊藏身的那片区域。

“云舒,”她收起纸,“你这几天去钱庄要小心些,让伙计们也都警醒些。若那些人再去,好生招待,但不要透露任何账目信息。”

“云舒明白。”年轻的账房姑娘认真点头。

这时,苏清影抱着怀安从厢房出来。她眼圈有些红,显然刚才又哭过,但神色比昨日坚定许多:“王妃,工坊那边……妾身能做什么?”

怀安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睡着,小脸恢复了些许红润。沈清弦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婴儿的脸颊,温声道:“苏姐姐照顾好怀安,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工坊的事,有我和秦管事。”

苏清影却摇头:“妾身不能总让王妃护着。工坊是妾身和清源的心血,如今清源在京城为王妃做事,妾身也该担起责任。”她顿了顿,“妾身想好了,等怀安身子好些,妾身就回工坊去,带着女工们继续干活。工坊烧了,但我们还有手艺,还有‘冬雪暖’的配方,只要人在,就能重新开始。”

她说这话时,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沈清弦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她看重苏清影的原因——外表温婉,内心坚韧。

“好。”沈清弦握住她的手,“等工坊重建好了,你随时可以回去。不过现在……”她看向秦峰,“秦管事,工坊那边的事,你全权处理。周家要闹,就让他们闹。记住,我们占理,不怕闹大。”

秦峰用力点头:“王妃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众人各自去忙,沈清弦回到正屋。她在桌边坐下,取出那几张账册和云舒抄录的登记信息,在桌上铺开。破障视野开启,那些纸上的信息在她眼中一一浮现、重组。

周家取钱五万两,从“汇通号”转来;“汇通号”与多个陌生商号有资金往来;几个疑似江湖人士在安泰钱庄开户,住址靠近李文渊藏身处……

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线索,在她脑中渐渐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景。

李文渊在江南的布局,比她想象的更深。他不仅控制了周家,还通过“汇通号”掌控着多条资金链,甚至可能已经在安泰钱庄埋下了钉子。若是让他在钱庄站稳脚跟,下一步可能就是渗透、破坏,最终掌控她的金融命脉。

好深的算计。

沈清弦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点:

一、切断周家与“汇通号”的联系。

二、查清那几个“江湖人士”的真实身份。

三、加快工坊重建进度,反击周家的打压。

她写完,将纸折好,唤来一个护卫:“把这封信送到杭州,交给陆明远管事。告诉他,可以动手了。”

护卫领命而去。

窗外天色渐暗,又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窗棂,淅淅沥沥。沈清弦走到窗边,望着雨幕中的金陵城。这座千年古城,此刻在她眼中,就像一张巨大的棋盘,而她,是那个执棋的人。

只是这局棋,对手不止一个。

“王妃,”云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晚饭准备好了。”

沈清弦转身,见云舒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还有几样清淡小菜。这姑娘心思细,知道她没胃口,准备了易消化的吃食。

“进来吧。”沈清弦在桌边坐下。

云舒将托盘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一旁,看着沈清弦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王妃……云舒有件事想不明白。”

“什么事?”沈清弦抬头看她。

“周家明明已经被李文渊拿住了把柄,为什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王妃作对?”云舒秀气的眉头微蹙,“他们就不怕王妃把他们和李文渊勾结的事捅出去?”

沈清弦夹起一筷子面,慢慢吃着:“因为李文渊给了他们一个承诺。”

“承诺?”

“承诺他们,只要把我赶出江南,周家就能得到我所有的产业。”沈清弦放下筷子,“周文礼那个人我了解,贪婪,短视,却又自以为是。他以为李文渊真的会帮他,却不知道,在李文渊眼里,他不过是一枚棋子,用完了就可以丢掉。”

云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王妃打算怎么对付周家?”

“对付周家不难。”沈清弦重新拿起筷子,“难的是,要同时对付周家和李文渊,还要防着他们在京城那边的动作。”

她想起萧执信中提到的事——张维之在朝堂上诬陷她私造兵器,女子钱庄被围堵……京城那边,恐怕也不太平。

“王妃是在担心京城吗?”云舒轻声问。

沈清弦没有否认:“京城有王爷在,我放心。只是……”她顿了顿,“有些人,为了对付我,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话音未落,院子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墨羽浑身湿透地冲进来,脸色苍白:“王妃,工坊那边出事了!”

沈清弦霍然起身:“怎么回事?”

“属下去的时候,周家的人已经撤了,但赵三……”墨羽的声音带着怒意,“赵三被人打了,伤得不轻。属下去时,他倒在工坊门口,头上流着血。”

“人呢?”沈清弦的声音冷了下来。

“已经送到姜氏药庐了,姜老的徒弟在那边看着。”墨羽道,“打人的是周家的家丁,属下去时他们已经跑了,但有人看见,那些人走的时候,说……”

“说什么?”

墨羽咬牙:“说这就是跟安王妃作对的下场。还说,工坊这块地,周家要定了,王妃若识相,就乖乖滚出江南。”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

沈清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雨水顺着墨羽的衣角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云舒脸色发白,紧紧攥着衣袖。苏清影不知何时抱着怀安站在门口,听到这些话,眼圈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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