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浪潮暗涌（2/2）

代价是，她看起来更加虚弱了，掌心被自己刺破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她心中那点星芒，却因为这次冒险，而燃烧得更加坚定。

她赌对了。至少在皇帝亲临之前，他们不敢让她真的“出事”。而她，需要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尽可能地……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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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葬雪关。

谢珩所在的密室，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自那日指尖微动之后，谢珩的身体便再无任何明显的物理动作。但密室内监测法阵记录的能量曲线，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不断攀升，波动剧烈。玉棺周围铭刻的符文，时常无缘无故地自行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密室内的温度时高时低，空气仿佛都在随着棺椁内那庞然能量的呼吸而扭曲。

周廷芳与几名钦天监高手日夜轮守，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他们能感觉到，谢珩体内那股力量正在快速“苏醒”与“整合”，其强度与精纯度远超预料。更让他们不安的是，谢珩眉心那枚玉璜印记，如今几乎时刻浮现，并且与京城方向的共鸣，强烈到连密室外的守卫都能隐约感觉到一种心神不宁的悸动。

“周院正，不能再等了！”一名钦天监官员嗓音干涩，“谢相体内的能量已经接近临界点，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届时恐怕这密室都困不住！必须立刻禀报陛下，或是……采取强制措施，中断其蜕变进程！”

周廷芳额角青筋跳动。强制中断？谈何容易！以谢珩体内现在积聚的力量，强行中断的风险比任由其完成蜕变更大，很可能引发灾难性的能量爆炸。而禀报陛下……陛下的旨意是“十五日之内醒来”，如今才过去不到十日，若提前禀报，恐有违圣意。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密室厚重的石门被轻轻叩响。一名沈屹川的亲卫站在门外，低声道：“周院正，沈将军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关于……关防与近日异常天象。”

周廷芳心中一动。沈屹川这个时候找他？关防与天象？他看了一眼棺椁中气息越发恐怖的谢珩，对钦天监官员交代了几句，便匆匆随着亲卫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刹那，玉棺中，谢珩那紧闭的眼皮下，眼球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眉心玉璜印记的金光，骤然炽亮了一瞬，又迅速内敛。

棺椁深处，那冰冷沉寂的意志，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中，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悸动与痛楚——来自遥远京城，那个与他命运纠缠的女子。

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怒意，如同深潭底部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

***

西山，观天台旧址。

引星台与归元阵的建造已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高台巍峨，阵纹流转，即使在白日，也能看到各色能量微光在阵图中明灭闪烁，将周围映照得光怪陆离。

皇帝再次秘密驾临，站在即将完工的引星台基座旁，仰望着那直指苍穹的狰狞结构，脸上露出了近乎痴迷的神色。钦天监正与工部大匠侍立一旁，详细汇报着进度。

“……最多再需五日，便可全部竣工，完成最后调试。”钦天监正谨慎地说道，“只是陛下，归元阵启动，需在特定星象交汇之夜，方能使引星之力达到最强。据臣推算，十五日后的‘玄枵当空、荧惑守心’之夜，是最佳时机。”

“十五日后……”皇帝沉吟着，这与他要谢珩“醒来”的时限不谋而合，仿佛天意，“好！就定在那一夜！诏狱和北境那边，朕会安排妥当。你们只需确保阵法万无一失！”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两人躬身领命。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精密的阵图中心，那个特意留空的“归元鼎炉”之位，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寒光。

苏清韫，谢珩……你们的一切挣扎与蜕变，终将成为朕登临绝巅的垫脚石。

玄枵荧惑之夜，便是朕……重铸天命之时！

风雪不知何时又起，卷过西山光秃秃的山脊，也卷过那投下巨大阴影的引星台。暗流在各方势力间汹涌激荡，如同一张不断收紧的巨网，将所有相关的人与事，都拉向那个注定血火交织的夜晚。

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