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世道……太平过吗?(2/2)
金属掌控。
张天军和田玲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一抹掩饰不住的骇然。
“走吧,爸,妈。”
……
“小陵,你们先坐,我去烧点水。”池清澜很有眼色地开始忙活。
“不用麻烦了。”田玲云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臂,“都是一家人,别搞得像做客一样。清澜,你也别忙乎了,我刚才看到院子里有口井,咱们把菜洗洗,今晚就在家里吃顿便饭。”
这时候,二楼的楼梯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穿着宽松的校服,脸上带着几分青春期的怯生生。
“妈……张陵哥……”池思思看到楼下的陌生人,缩了缩脖子。
“爷爷……奶奶好。”池思思乖巧地叫人。
这一声“爷爷奶奶”,叫得张天军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最后只能尴尬地看向田玲云。
他们这种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身上除了杀人技和压缩干粮,哪会随身带着给孙辈的见面礼?
不过好在三个女人一台戏,很快,田玲云就拉着池清澜母女去了后厨和院子。
客厅里,只剩下了张陵父子。
沉默。
张天军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刚想摸火机,一簇火苗已凭空出现在他的烟头前。
张陵的两根手指轻轻搓动,空气中的氧分子在极小的范围内剧烈摩擦,瞬间产生了高温。
张天军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入肺,那股辛辣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出来透透气?”张天军指了指落地窗外的露台。
张陵点头。
两人走到露台。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远处的虎丘塔亮起了灯光,倒映在野湖中,波光粼粼。
张天军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色,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他在组织里待了近千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也杀过无数诡异莫测的怪物。但面对自己儿子,他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这小子的气息,太稳了。
稳得就像这面前的野湖,看着平静,底下却不知道藏着多深的淤泥和暗流。
“练过?”张天军吐出一口烟圈,打破了沉默。
“算是吧。”张陵站在他身旁,并不抽烟,只是静静地看着夜空。
“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
“多强?”张天军问得很直接。
张陵转过头,看着这个在记忆中总是忙忙碌碌、聚少离多的父亲。
“比您看到的,要强一点。”
张天军笑了,笑得有些冷,那是他在战场上杀红了眼时才会有的表情。
“强一点?小子,你知道你老子我是干什么的吗?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强’字怎么写吗?”
话音未落,张天军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一头打盹的老虎,那现在,他就是一头出笼的暴龙。
轰!
一股无形的、粘稠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煞气,以张天军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这是“恐惧图腾”的力量。
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通过吞噬怪物的恐惧而凝聚出的实质化杀意。
这种煞气,普通人哪怕只是沾上一丝,都会瞬间精神崩溃,变成疯子。
露台上的盆栽在瑟瑟发抖,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
然而,张陵就像是一块伫立在海啸中的礁石,任凭风浪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在他周身三寸之内,煞气被硬生生地排斥在外。
17.0的精神刻度。
在张陵的视野里,父亲这点煞气,不过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他抬手,食指在虚空中轻点。
“散。”
嗡——
一声轻响。
铺天盖地的煞气,消散得无影无踪。露台上的风重新流动,枯黄的盆栽虽没复原,但也不再颤抖。
张天军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
烟灰烫到了手指,他也没感觉。
这一刻,他看向儿子的眼神,终于变了。不再是看孩子,而是在看一个平起平坐,甚至让他感到……危险的强者。
“哈哈哈哈哈哈!”
足足过了半分钟,张天军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笑声震得露台嗡嗡作响,把远处树林里的宿鸟都惊飞了一片。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巴掌重重拍在张陵的肩膀上。
这一巴掌没用巧劲,实打实的肉掌,拍得张陵身子微微一晃。
“老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哪怕是议长那个老不死的,我也经常想揍他一顿。没想到,我张天军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杀了多少灾物,而是养了你这么个妖孽!”
张天军眼眶微红,那是激动,更是骄傲。
“爸,您轻点,骨头都要散了。”张陵揉了揉肩膀,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少给我装蒜,你这身子骨,比金刚石还硬。”张天军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吧,既然摊牌了,那就给个底。你这一身本事,哪来的?别跟我扯什么做梦梦到的,或者被雷劈了。”
张陵收敛笑意,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深邃。
这个问题,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