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世道……太平过吗?(1/2)
半小时后,张天军和田玲云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出口。
“老张,一会见了儿子,你别一惊一乍的。”田玲云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低声嘱咐道,“按照议长的说法,陵儿现在的精神力极强,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可能被他捕捉到。我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观察。”
“我知道,我知道。”张天军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面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慈祥老父亲的笑容,但这笑容在他那张习惯了杀伐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我就说是单位发福利,放了探亲假。我想给他个惊喜,突然出现在他宿舍门口,吓他一跳,顺便看看他有没有藏私房钱。”
“你那不叫惊喜,叫惊吓。”田玲云白了他一眼,“先打个车去学校吧。”
两人正商量着怎么演好这一出“普通父母探亲记”,一辆墨蓝色的宝马7系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路边,精准地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
张天军正想挥手让这车挪开别挡道,到了嘴边的话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驾驶座上,一个年轻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穿着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手腕。
“爸,妈。”
张陵摘下眼镜,随手丢在中控台上,“单位福利不错啊,这探亲假放得挺突然。”
张天军的手哆嗦了一下,行李箱拉杆差点捏断。
他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我特么连航班号都是保密的军用专线!
“啊……是,是啊。”张天军干笑两声,硬着头皮演戏,“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你怎么知道我们在……”
“心有灵犀吧。”张陵轻视线越过张天军,落在了田玲云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妈,你怎么瘦了。”
简单的六个字,让田玲云心中筑起的防线崩塌了一角。
“没瘦,倒是你,长高了,也结实了。”田玲云上前一步,本能地想要去摸儿子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因为她敏锐感知到,当她靠近张陵一米范围内时,周身的磁场竟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顺从”感。仿佛她不是在靠近一个人,而是在靠近一个引力中心。
张陵见状,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车门开了。
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迈了出来,紧接着是高挑的身段,清冷绝尘的气质。池清澜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虽然面对的是传说中的“公婆”,稍显局促,但那种大家闺秀的教养让她迅速调整好了状态。
“伯父,伯母,你们好。”
池清澜微微鞠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恭敬,“我是清澜,张陵的……朋友。他一早就在这儿等你们了,说是感应到今天要团圆。”
张天军看着眼前这辆豪车,再看看气质非凡的池清澜,最后看向那个一脸淡定、仿佛掌控全局的儿子,脑子里那根“普通家庭”的弦,彻底断了。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儿子,你这惊喜……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张陵微微一笑,替二老打开了后座车门。
“这才哪到哪啊,爸。”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天空,那里隐约有一架黑色的无人机一闪而过。
“上车吧,回家再聊。有些事,也该跟你们透个底了。”
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张天军摸了摸屁股下的真皮座椅,又看了一眼前面正和池清澜低声说笑的儿子,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荒谬感:
这一趟回来,到底是我们调查他,还是他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我们往里跳?
而且……
这小子刚才那个眼神,怎么感觉比议长还要吓人?
张天军坐在后排右侧,脊背挺得笔直,是几十年军旅生涯刻在骨头里的习惯。
即便身下是进口真皮座椅,他坐着也像是在坐老虎凳。
他的目光看似看着窗外,实则通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正在开车的儿子,以及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女人。
池清澜。
关于这个女人的资料,早在落地前半小时,就已经传输到了张天军的视网膜投影里。
“伯父,伯母,吃点水果。”
池清澜转过身,将剥好的橘子递到后排。
“小陵说你们喜欢吃酸甜口的,这是洞庭山的早橘,味道正得劲。”
“谢谢。”田玲云接过橘子,目光在池清澜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
那里戴着一只银色的手镯。
并非凡品。
田玲云能感觉到,那手镯内部流淌着极其微弱、却又极度坚韧的磁场波动。
那是……某种高科技护具?
还是某种被封印的异常物?
“小池是吧?”田玲云掰下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眼神柔和了下来,像是最普通的邻家大妈,“听小陵说,你在航空公司上班?平时挺忙吧?”
“以前挺忙的,满世界飞,脚不沾地。”池清澜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张陵,眼神里流淌出迷恋神色,“不过最近小陵让我办了停薪留职,说是世道不太平,让我多在家陪陪孩子。”
“世道不太平……”张天军嚼着橘子,若是普通人说这话,那是贩卖焦虑,可对着他们两个说出来,味道就变了。
世道……太平过吗?
车子下了高架,拐入了一条幽静的林荫道。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已经泛黄,路灯昏黄,拉出长长的影子。这里的地势明显高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湿气和桂花香。
虎丘,前世别墅。
车子在大门前停下。
“到了。”张陵熄火,解开安全带。
“这地方……”张天军下车,环顾四周。这里地气很重,甚至可以说有点阴,但地理位置绝佳,背靠虎丘山脉,前面是未被开发的野湖,如果是懂行的人来看,这里是宝地。
“儿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还买别墅?”张天军回头问道。
“没有。”
“那你……”
张天军话音未落,耳边忽然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咔……咔咔……崩。”
不是暴力破坏的巨响,而是一种如钟表齿轮咬合般精密、悦耳的声音。
张天军瞳孔骤缩。
甚至连那两扇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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