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余烬与决意，最后的对决（2/2）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远处，那台即便单膝跪地、伤痕累累，却依旧 顽强地支撑着、散发着不屈意志的 黄金多拉，投向了驾驶舱内，那个金发蓝眼、即便此刻虚弱不堪，眼神却依旧 清澈、坚定、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少年——漩涡鸣人。

斑的 ype 感知，虽然因机体受损和自身重伤而大减，但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少年身上，凝聚着一种 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连接所有人的“引力”。他不仅是木叶的九尾人柱力，更是整个联军、乃至整个忍界，在绝望中重新凝聚起来的 核心与旗帜。

“人与人……能相互理解的世界吗？” 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其轻微地、近乎呢喃地，重复了一句很久以前，从某个人（或许是柱间，或许是更早的谁）口中听到的话。这句话，曾经被他鄙夷为天真，此刻，却在他心中激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随即，他抬起头，声音通过外部扩音器，清晰地、带着一种 最后的、近乎平静的疯狂，传遍了寂静的战场：

“那边那个……叫鸣人的小子。” 斑的目光，死死锁定黄金多拉的驾驶舱，

“和我……打一场。”

“如果你打赢了……” 斑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瘫软如泥、奄奄一息的十尾，

“我就把那些尾兽……还你。”

“什么？！” 众人再次震惊了！即便到了这种地步，机体严重损毁，自身重伤濒死，十尾失去战力，宇智波斑……居然还要打？！ 他疯了吗？！还是说，这又是某种阴谋诡计？

“斑！你！” 佐助怒火中烧，狮子凯撒的能量再次开始不稳定地汇聚，“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提条件吗？！ 乖乖交出尾兽，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我拒绝！” 手鞠也厉声道，“不能答应他！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我爱罗、勘九郎、黑土、长十郎、雏田……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都清楚，现在的斑已经是强弩之末，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是宇智波斑！万一他还有什么同归于尽的手段……

然而，就在一片反对声中，鸣人的声音，平静地、却清晰地，通过黄金多拉残破的通讯系统，传了出来：

“多拉，戈尔贡……你们……还能撑得住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虚弱，但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恐惧。

驾驶舱内，多拉那沉稳的电子音响起，虽然带着电流杂音，却无比坚定：“主公，您就尽管……去做您想做的事吧。 我（们）……永远是你最忠诚的护卫。 直到……最后一刻。”

多拉的回答，并非“能”或“不能”，而是无条件的支持与信任。

听到多拉的回答，鸣人苍白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 疲惫却无比温暖、无比坚定的笑容。作为漩涡一族，作为曾经与负面情绪集合体（九尾） 长期共处、甚至最终达成理解的人柱力，鸣人对于他人情绪的感知，尤其是那种 深藏的、复杂的、甚至当事人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情绪，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

他从斑的话语中，从那双轮回眼中，没有感受到阴谋，没有感受到疯狂，甚至没有多少求生的欲望。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一种走到尽头、不愿回头的决绝，以及……一丝连斑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对“了结”的 隐秘渴望。

或许，对于这位征战一生、骄傲一世、在孤独与偏执中走过漫长岁月的“忍界修罗”来说，轰轰烈烈地战死，在战斗中迎来终结，向这个他试图毁灭、却又在最后一刻被其“希望”所震撼的世界，做出最后的、属于他自己的“交代”……才是他心中，最好、也最符合他身份的结局。

“我明白了。” 鸣人轻声说道，仿佛是在回答多拉，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不再犹豫。

“嘎吱——！！！”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和能量不稳定嗡鸣声中，黄金多拉那单膝跪地、伤痕累累的庞大身躯，用尽最后的力量，用那唯一还能动的右臂，死死撑住地面，一点一点地，极其艰难地，重新……站了起来！

它的动作缓慢、颤抖，仿佛随时会再次倒下，但那份不屈的意志，却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残破的装甲。

在所有人（包括斑）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黄金多拉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前方不远处，那台同样残破、却依旧散发着冰冷威压的月亮高达，缓缓走了过去。

两尊伤痕累累的巨人，在废墟与熔岩之上，在血月与硝烟的背景下，再次，面对面。

走到月亮高达面前数米处，黄金多拉停下脚步。它缓缓抬起仅存的右臂，伸向腰间，握住了那柄同样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微弱金色光芒的 巨大武士刀柄——超级龙牙剑。

“锵——！”

一声并不嘹亮、却无比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黄金多拉，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超级龙牙剑，从残破的剑鞘中，一寸一寸，拔了出来。金色的剑身映照着血月和不灭的战意，笔直地，指向了前方的月亮高达，指向了驾驶舱内的宇智波斑。

没有言语，没有怒吼。

只有剑尖的微光，和眼神（光学传感器）中，那不言自明的 决斗邀请。

宇智波斑坐在破损的驾驶舱内，看着对面那台即便濒临崩溃、却依旧挺直脊梁、拔剑相向的金色巨人，看着里面那个眼神清澈而坚定的金发少年……

他那沾满血污、苍白如纸的脸上，缓缓地，缓缓地…… 勾起了一抹 极其复杂、难以用任何语言形容的 笑容。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欣赏，有一丝淡淡的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走到尽头、可以放手一搏的 纯粹战意。

“呵……哈哈哈哈……” 斑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却不再有之前的狂傲与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轻松”的意味。

“很好……漩涡鸣人……” 斑缓缓地，用同样染血的手，握住了月亮高达那残破的操纵杆。虽然月亮高达只剩下一条手臂，武器系统几乎全毁，精神感应框架濒临崩溃……

“那就让老夫……用这最后的残躯……”

“来领教一下……”

“你所相信的……那个‘未来’的……分量吧！”

最后的对决， 无需多言， 唯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