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余烬与决意,最后的对决(1/2)
黄金大炮·Miracle Gactica Bter 的毁灭性光柱,如同宇宙初开的审判洪流,在吞没一切后,终于缓缓消散。留下的,是峡谷底部一个被彻底犁平、扩大、边缘呈熔融琉璃状、深不见底的巨大锥形坑洞,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令人皮肤刺痛的狂暴能量余波和焦糊气味。
发射完这赌上一切的奇迹一击,作为整个炮击阵型核心、承受了最大能量负荷和反冲力的黄金多拉,首先支撑不住了。它那本就伤痕累累的戈尔贡主体装甲,多处崩裂、熔化,内部线路发出噼啪的短路声,金色的光芒急剧黯淡。巨大的身躯剧烈摇晃,最终“轰隆”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地,用仅存的右臂勉强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趴下。驾驶舱内,剧烈的震荡和能量反噬让鸣人眼前一黑,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查克拉彻底枯竭,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多拉!戈尔贡!” 鸣人强忍着眩晕和剧痛,在通讯频道里焦急地呼喊。
“鸣人!” 佐助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他立刻操控着状态稍好(但也破损严重)的狮子凯撒,几步冲到黄金多拉身边,伸出巨大的金属手臂,小心翼翼地扶住了黄金多拉摇摇欲坠的肩膀。
“我们赢了……我们胜利了。” 佐助的声音透过狮子凯撒的扩音器传出,虽然依旧清冷,但能听出其中压抑着的、如释重负的颤抖,“所以,好好休息吧。大家都一样。”
是啊,大家都一样。发射出那样的一击,每一台参与其中的“光辉”机甲,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艾班查的炮口和能量系统严重过载、几近熔毁,变形的蒸汽列车形态冒着滚滚浓烟,暂时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鲨鱼船长背部的补强件扭曲变形,能量传导系统受损。神斯帕里昂和狮子凯撒的能量也消耗大半,机体遍布裂痕。空影疲惫地落在艾班查车顶,光芒黯淡。
所有人都精疲力尽,伤痕累累,但心中,却被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和胜利的曙光所填满。
然而,就在这片废墟和短暂的宁静之中——
“咳……咳咳……”
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带着剧烈痛苦的咳嗽声,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钻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
除了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只能勉强维持形态的黄金多拉,以及能量系统过热、暂时瘫痪的艾班查之外,狮子凯撒、神斯帕里昂、鲨鱼船长、空影内的所有驾驶者,瞬间汗毛倒竖,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到极致!他们不约而同地,操控着残破的机体,艰难地调整姿态,将警惕和所剩无几的能量,全部对准了咳嗽声传来的方向——那个刚刚被炮击正面命中的、巨大的熔岩坑洞中心!
“呼……”
一阵微弱的气流卷过,吹散了坑洞中心最浓郁的烟尘。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尾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但此刻的十尾,模样凄惨到了极点。它如同一滩巨大的、失去了所有活力的烂泥,瘫倒在熔岩坑洞的边缘,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 被能量洪流冲刷、撕裂、甚至部分汽化的恐怖伤口,暗红色的查克拉如同漏气的气球般不断逸散,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进气多出气少,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濒临“死亡”。
而在十尾那瘫软身躯的后方,一个蓝白相间、但已残破不堪的巨大身影,正摇摇晃晃地,勉强站立着。
是月亮高达!
但它此刻的状态,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整条右臂,连同肩膀的装甲和部分精神感应框架,已经齐根消失不见,断口处参差不齐,裸露着熔化后又凝固的金属和烧焦的线路,电火花如同垂死的萤火虫般不断爆开。胸口的装甲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隐约可见内部驾驶舱闪烁的报警红光。腿部装甲多处破碎、变形,背后的精神感应板背包严重损毁,仅剩的几块板翼也歪斜、断裂,再也无法飞行。全身各处都在冒着滚滚黑烟和不稳定的电火花,青色的精神感应框架光芒时明时灭,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然而,它依然站着。尽管摇摇欲坠,尽管伤痕累累,但那双青色的光学传感器,依旧顽强地、散发着冰冷而漠然的光芒,穿过烟尘,死死地锁定着远处的“光辉”众人。
“咔哒……”
月亮高达严重变形的胸口装甲,艰难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向上滑动了一小段距离,露出了驾驶舱内的一部分景象。
宇智波斑的身影,坐在破损的驾驶座上。他那身洁白的羽衣已经破损不堪,沾满了烟尘和疑似血迹的污渍,身后的六颗求道玉只剩下三颗,且光芒黯淡,旋转缓慢。他嘴角不断溢出血沫,脸色惨白如鬼,呼吸急促而艰难。但他那双轮回眼,却依旧明亮,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复杂,死死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看着远处的黄金多拉,看着里面的鸣人。
“是……吗?” 斑的声音,透过破损的外部扩音器传出,嘶哑、虚弱,却依然带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平静,“这就是……你们的‘希望’吗?”
“宇智波斑!” 佐助厉声喝道,狮子凯撒抬起仅存的一臂,能量在掌心汇聚(虽然微弱),“你还想干什么?!你已经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输……了……” 斑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味着什么陌生的滋味。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确实……输了。” 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 众人愣住了。他们有些不敢置信。之前那个不可一世、视众生为蝼蚁、狂妄到要创造“神之国”的宇智波斑,那个驾驶着月亮高达、拥有ype力量、几乎将他们逼入绝境的忍界修罗……在硬生生吃了那毁天灭地的一炮后,居然……如此平静地……认输了?
就连斑自己,似乎也有些惊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双手,又透过破损的装甲,看了一眼外面那惨烈的战场和濒死的十尾,嘴角竟然扯出了一抹极其复杂、带着无尽疲惫和一丝……释然的弧度。
“或许……就像那个叫波风水门的金色闪光小子说的一样吧……” 斑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和ype感知范围内的极少数人)能听见,“我宇智波斑……或许,真的……从来只相信着自己,相信着……‘力量’即为绝对。”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威力确实足以毁灭一切。但真正击中他、甚至“穿透”了他的,不仅仅是那物理层面的毁灭性能量。
在被那汇聚了所有“光辉”、所有“羁绊”、所有“信念”的“奇迹”光炮 正面覆盖、吞噬的那一刹那,斑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拖入了一个奇异的状态。
他再一次,“经历”了自己漫长而充满争斗、失去、执着、疯狂的一生。
从战火纷飞的战国时代,到与柱间相遇、相知、相争,到建立木叶又分道扬镳,到弟弟泉奈的死,到看到南贺神社石碑,到与柱间的终结谷决战,到假死布局,到操控带土、长门,到秽土转生、夺取轮回眼、得到月亮高达、成为十尾人柱力……
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快速闪过,但这一次,视角似乎……有些不同。他仿佛不再是那个沉浸其中的“主角”,而是成了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悲悯的“旁观者”,看着那个名为“宇智波斑”的男人,在仇恨、孤独、对力量的渴求、对“和平”的扭曲执念中,一步步走向偏执,走向疯狂,走向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深渊。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呢?” 斑在心中无声地问自己,“是父亲战死后吗?是泉奈死在我怀里后吗?还是在看到了那块该死的石碑,自以为洞悉了‘真相’和‘唯一道路’之后?”
他不知道。或许,所有这些,都是原因。是这接连不断的失去、不被理解的孤独、以及对“绝对力量”和“一劳永逸解决方案”的病态追求,将他塑造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斑!” 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恍惚中拉回。是柱间。他不知道何时,勉强驾驶着几乎报废的分裂者X高达(或者只是核心逃生舱),赶到了战场边缘,正透过破损的屏幕,用那双充满痛心、悲伤、却依旧带着一丝希望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
“回头吧,斑!” 柱间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恳求,“现在……还不算太晚! 我们可以……我们可以一起,找到别的办法!就像以前一样!”
“回头……” 斑看着柱间,看着这个一生的对手、挚友、亦敌亦友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波澜,但随即,便被更深的疲惫和冰冷所覆盖。
“不,柱间。” 斑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已经……太晚了。”
他太清楚了。手上沾满了无数忍者的鲜血,策划了四次忍界大战(某种程度上),几乎毁灭了忍界,将尾兽作为工具,将整个世界拖入战火与绝望……这样的他,早已是忍界公敌,是必须被铲除的“恶”。 没有任何村子,任何人,会原谅他,接纳他。
或许……那份来自“羁绊”与“希望”的、他曾经嗤之以鼻的“救赎”,他宇智波斑,不配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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