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峡谷中的对话，与最终的布局（2/2）
斑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不仅是在说服柱间和水门，更是在说服自己。
“或许……我内心深处，也曾认可过你那愚蠢的想法吧，柱间。” 斑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自嘲，“但是，我比你更早看清了现实。这个绝望的世界，这个被诅咒的忍界，早就……没有拯救的可能性了。 你的方法，行不通。从来都行不通。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一劳永逸的路。”
“不，你错了，斑。” 回答他的，不是柱间，而是瘫坐在地、气息微弱的水门。他挣扎着抬起头，蓝色的眼眸虽然黯淡，却依然清澈、坚定，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斑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轮回眼。
“你之所以选择‘月之眼’，选择用幻术创造虚假的和平……” 水门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仿佛带着某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绝望，而是因为——你只相信你自己，斑。”
“什么？” 斑的眉头再次皱起。
“你只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用绝对的力量去掌控、去塑造，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水门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剖开着斑内心最深处的逻辑，“你不相信人与人之间可以通过理解、沟通、妥协、共同奋斗来达成真正的和平。你不相信那些看似弱小、分散的个体意志，汇聚起来能够形成改变世界的洪流。你更不相信——未来，可以托付给除了你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水门的目光扫过柱间，又看向斑，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悲悯的光芒：
“一个人的力量，确实很弱小。 但如果是十个人呢？一百个人呢？一千个、一万个、乃至千千万万个，心中怀有同样信念、愿意为同一个目标去努力、去牺牲的人呢？那些看似细小的、微不足道的力量，最终会汇聚成什么？ 会汇聚成一股足以改天换地、冲破一切黑暗的、不可阻挡的洪流！”
“这一代人无法完成的理想，就交给下一代。 下一代无法彻底解决，就再交给下下一代……理想或许永远无法‘完全’实现，但正是这无数代人前赴后继的追逐、奋斗、甚至牺牲，才让世界一点点变得更好，才让‘和平’与‘理解’的曙光，一次又一次地穿透战争的阴云！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鲜活的生命，充满可能性的未来！”
水门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量，说出了最终的话语：
“而你所追求的‘无限月读’，不过是一场……华丽而漫长的‘逃避’罢了，斑。 逃避现实的残酷，逃避失去的痛苦，逃避改变的责任，逃避……将未来，托付给那些或许会跌倒、会犯错、但却永远在向前奔跑的、年轻生命的可能性。”
“未来——” 水门一字一顿，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敲在寂静的峡谷中，
“不是属于你宇智波斑一个人的。也不是属于任何单个强者的。”
“未来——是属于鸣人，属于佐助，属于我爱罗，属于所有那些即便身处绝境、也依然相信同伴、相信羁绊、相信‘明天会更好’的……年轻一代的！”
“闭嘴——！！！”
斑的怒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猛地炸响，震得峡谷岩壁都簌簌落下碎石！他脸色铁青，轮回眼中第一次燃起了 如此清晰、如此暴烈的怒火，甚至掩盖了那层神性的漠然！
水门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或早已用偏执深深掩埋的某些东西——关于信任，关于托付，关于对“他人”和“未来”的绝望。
“你说得再好听又如何？！” 斑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猛地从月亮高达的手掌上踏前一步，白色的羽衣无风自动，身后的求道玉散发出危险的光芒，“就算你的道理天花乱坠，就算你说的未来多么美好——但现实是，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没救了！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看看那些倒下的所谓‘影’！看看那些被拆成废铁的‘光辉’！”
他指着下方奄奄一息的水门和柱间，又仿佛指着整个惨烈的战场：
“你们——都已经被我打败了！你们所谓的‘希望’、‘羁绊’、‘未来’——都已经被我亲手碾碎了！你们早就——”
“不，我们有。” 水门平静地，打断了斑那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斑狂暴的怒气，让他后面的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斑愣住了，轮回眼中的怒火化为了疑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他死死盯着水门，看着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
“你说……什么？” 斑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寒意。
水门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竟然缓缓地，勾起了一抹 极其微弱，却充满了 了然、释然，甚至带着一丝 计划通 的微笑。
“我说，我们有希望。 而且……” 水门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陡峭的岩壁，扫过头顶那道被血月染红的狭长天空，最后重新落回斑的脸上，声音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计划，已经成功了。”
“什么？！” 斑瞳孔骤缩！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混合了荒谬、警惕、以及某种被算计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成功了？什么成功了？他们的计划不是拖延、诱敌吗？他们不是已经被自己逼入绝境，奄奄一息了吗？哪里成功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水门看着斑脸上变幻的神色，继续用那平静到令人心悸的语气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为什么我们拼上性命，也要把你引到……这个峡谷里来？”
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水门的话语，再次扫视起这个他刚刚降落的峡谷。
两侧，是高达数百米、近乎垂直、光滑如镜的陡峭岩壁，仿佛天然的囚笼墙壁。前后，是狭窄的通道，一眼可以望到头。上空，只有一道被岩壁切割出的、宽度有限的天空缝隙。
这里……易守难攻？不，对于能飞的月亮高达来说，毫无意义。隐蔽？在 ype 感知和十尾的查克拉感应下，这里跟广场没什么区别。绝佳的藏身处？更是笑话。
那么，为什么要来这里？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瞬间劈中了斑的脑海！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里的话……无异于自掘坟墓。 也不是一个好的藏身处。” 水门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继续在他耳边响起，“或者说，在你的 ype 能力，配合十尾的感知力面前……我们，其实躲到哪里，都一样，不是吗？”
斑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为什么水门和柱间要逃到这里！为什么他们明明有飞雷神可以传送到更远、更复杂的地形，却偏偏选择了这个看似绝地的峡谷！
因为——这里，是一个完美的……‘靶场’！
一个无处可逃、避无可避的绝杀之地！
回想起来，之前鸣人驾驶的宏伟黄金多拉，其最强的攻击“Golden Arrow！Fal Shot！”，威力巨大，但弹道相对笔直，速度虽快，对于拥有 ype 预判和月亮高达超强机动性的斑来说，并非完全无法躲避。在开阔地带，他有足够的空间进行闪避或干扰。
但在这里……在这个两侧是绝壁、前后是窄道、上空只有一条缝隙的峡谷里……
如果有一发威力巨大、覆盖范围广、或者速度极快、难以提前规避的攻击，从某个方向袭来……那么，身处峡谷底部的月亮高达，将几乎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要么硬抗，要么向上从那条狭窄的缝隙冲出去——但那同样会成为明显的靶子！
之前他嘲讽鸣人的那些“直来直往”的强大攻击，在这里，都将变得极其致命！
“你们……” 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猛地抬头，轮回眼和 ype 感知力瞬间提升到极致，疯狂地扫描着峡谷的每一个角落，扫描着岩壁之后，扫描着天空之上，扫描着一切可能隐藏攻击来源的方向！
“到底……准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