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峡谷中的对话，与最终的布局（1/2）

“唰——！”

金光闪烁，波风水门和一台严重破损、几乎只剩下驾驶舱和部分躯干的“分裂者X高达”残骸，突兀地出现在一片幽深狭窄的峡谷底部。四周是高达数百米、近乎垂直的陡峭岩壁，天空被切割成一道狭长的、被血月染红的缝隙。

“噗——！！”

刚一落地，水门甚至无法站稳，身体剧烈一晃，猛地弯腰，咳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鲜血溅落在灰褐色的岩石上，触目惊心。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金色的头发彻底失去了光泽，软软地贴在额前。刚才在战场上，他不仅耗尽了所有查克拉，更是强行压榨、甚至“燃烧”了部分生命本源，才发动了那超越极限的“飞雷神导雷·转移”和最后的“飞雷神之术”，将斑的必杀一击引偏，并带着柱间传送到这里。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痛，眼前阵阵发黑，生命力如同指间流沙般迅速流逝。他知道，自己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砰——！”

旁边，那台残破的分裂者X高达，胸口严重变形的舱门被从内部狠狠一脚踹开，金属扭曲发出刺耳的呻吟。千手柱间那高大的身影，踉跄着、几乎是翻滚着从驾驶舱里摔了出来。他同样浑身浴血，脸上、身上布满伤痕，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显然也受了重伤。但他落地后，第一时间不是检查自己的伤势，而是强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到水门身边。

“水门！坚持住！” 柱间低吼一声，仅存的右手泛起了柔和的、充满生命力的绿色光芒——木遁查克拉。他将手掌贴在水门后心，不顾自身同样严重的伤势，将所剩无几的、混合了仙术查克拉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水门体内，试图稳住他濒临崩溃的生命体征。

“咳咳……柱间大人……不用了……” 水门虚弱地摇了摇头，想推开柱间的手，但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您也……伤得很重……”

“闭嘴！” 柱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也在强忍痛苦，“老子可是忍者之神！这点伤算个屁！ 倒是你，你这小子……别给我先倒下！你不是还要看鸣人那臭小子当上火影，娶妻生子吗？！”

水门苍白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抹极其微弱的笑容。他知道柱间是在用这种方式激励他，也是在麻痹自己。

两人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下，借着柱间输送的木遁生命力，水门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气若游丝，但至少暂时吊住了性命。

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峡谷中回荡。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未散的气息。

“柱间大人……” 水门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头顶那道被血月染红的狭窄天空，“您说……我们做的……对吗？这场‘考验’……我们……死了太多人了……白银骑士团……徐威震……还有那么多同伴……”

他的声音哽咽，眼中再次涌出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

柱间输送查克拉的手微微一顿，他低下头，看着水门，那张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憨厚脸庞，此刻布满了深沉的悲伤和疲惫。

“……没有对错，水门。” 柱间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沧桑，“我们只是在……选择。在已知的、更加绝望的未来，和未知的、但至少还有希望去争取的现在之间，做出了选择。”

他抬起头，也望向那片被峡谷切割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岩壁，看到那些牺牲的、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你知道的，水门。天尊大人告诉我们的一切……那个‘原本’时空的走向，大筒木一族的威胁，查克拉果实的真相，以及……在失去众多重要羁绊和同伴后，鸣人和佐助他们，依旧要独自面对那来自天外的、更加恐怖和绝望的敌人……” 柱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相比之下，至少现在……我们还有机会，将力量，将意志，将‘可能性’，传承下去。 哪怕过程再惨烈，牺牲再巨大……只要火种不灭，未来就还有希望。”

“我们不是在毁灭希望，水门。” 柱间转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坚定的眼睛看着水门，“我们是在用现在的牺牲，去为鸣人他们，铺就一条……或许能通向更光明未来的路。 一条不需要再像‘原本’那样，独自背负一切，在失去中挣扎着前进的路。”

水门看着柱间眼中的光芒，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顽强的木遁生命力，心中的动摇和悲伤，似乎被这沉重却充满力量的话语抚平了些许。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啊，他们知道“剧本”，知道“原本”的忍界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后，虽然迎来了短暂的和平，但不久之后，就要面对大筒木桃式、金式、浦式，乃至更后面的一式、考德等人的入侵。在那个“原本”的时空，鸣人和佐助失去了太多重要的羁绊（宁次、自来也、以及无数同伴），甚至后来连九尾这个最重要的伙伴也都失去了，面对强敌，步步维艰。

而现在，虽然付出了惨痛代价，但至少……羁绊还在，伙伴还在，希望的火种，还在以更旺盛的方式燃烧。哪怕最终还是要面对大筒木，他们也不再是孤军奋战。

“只是……苦了鸣人他们了……” 水门喃喃道，眼中满是对儿子的心疼。

“那是他们必须经历，也必须跨越的。” 柱间沉声道，“我们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的船，需要他们自己来掌舵。我们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扫清一些障碍，点燃前路的灯塔。”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做着最后的告别与托付时——

“嗡——！！！！”

一阵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丧钟，从峡谷的上空，缓缓降临。

两人同时抬起头。

只见那轮妖异的血月背景前，月亮高达那蓝白相间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正缓缓降低高度，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幽蓝色的粒子流，以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姿态，从峡谷那狭长的天空缝隙中，缓缓降落，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峡谷底部，距离水门和柱间仅百米之遥。庞大的机体落地时，甚至没有激起太大的尘埃，显示出对力量精妙绝伦的控制。

月光下，月亮高达那青色的光学传感器，冰冷地俯视着下方两个瘫坐在岩壁下、气息奄奄的“失败者”。

“咔哒。”

驾驶舱门向上滑开，宇智波斑的身影，依旧穿着那身洁白的羽织，身后悬浮着六颗求道玉，如同真正的神只，从驾驶舱中缓缓飘了出来，落在月亮高达伸出的巨大机械手掌之上。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看着水门和柱间，轮回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失望。

“哼……” 斑的声音透过外部扩音器，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峡谷中，带着一丝索然无味，“从战场中央，费尽心机，甚至搭上几条老命，就为了逃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波风水门，千手柱间，你们也就这点本事了。 亏我刚才，还对你们所谓的‘最后挣扎’，起了那么一点点的兴趣。”

他的目光扫过重伤垂死的水门，又看向虽然还能勉强支撑、但显然也已是强弩之末的柱间，摇了摇头：

“真是……令人失望透顶。”

面对斑的嘲讽，柱间没有像往常那样暴怒或反驳。他只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没受伤的右手支撑着地面，一点点地，站了起来。他站直身体，尽管浑身浴血，摇摇欲坠，但脊梁却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迎向斑那居高临下的视线。

“斑……” 柱间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还记得吗？木叶刚刚创立的时候……在终结之谷，我们并肩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看着我对你说过的‘理想’？”

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脸上的冷漠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轮回眼中的光芒，似乎恍惚了那么一瞬。

木叶……创立之初……

那些早已被漫长岁月和偏执计划尘封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不受控制地泛起涟漪。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看到了终结之谷尚未成型时的潺潺溪流和茂密森林，看到了自己和柱间，两个浑身伤痕、却眼神明亮的少年，并肩坐在溪边的大石上，看着远处逐渐成型的木叶村轮廓，听着里面传来的、充满希望的喧嚣。

那时候，柱间这个笨蛋，脸上带着傻乎乎却无比真诚的笑容，对他滔滔不绝地描述着那个属于忍者、属于孩子们、没有战乱、大家能互相理解、和平共处的“理想乡”……

而自己……那时候的自己，虽然嘴上说着“天真”、“愚蠢”，但心里……是不是也曾有过那么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向往？

向往那个不需要再在尸山血海中挣扎，不需要再亲手埋葬弟弟，不需要再与挚友生死相搏的世界……

斑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些“软弱”的念头从脑海中彻底驱逐。他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甚至带着一丝被触及逆鳞的怒意。

“够了，柱间！” 斑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你所说的那些，不过是孩童不切实际的梦呓，是虚无缥缈、永远无法实现的‘理想乡’！ 这个世界，从古至今，充满了战争、仇恨、背叛、失去！只要人类还有欲望，还有差异，还有‘心’，争斗就永无止境！你的道路，不过是在烂泥潭里打滚，试图用更多的烂泥去填补裂缝，可笑至极！”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求道玉微微加速旋转，语气中带着一种狂热的笃定：

“而我的‘月之眼’计划不同！ 它将根除一切痛苦的根源！将所有人连接进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失去、每个人都能够实现自己最完美梦想的永恒梦境！在那里，泉奈不会死，你的弟弟们（瓦间等）也不会死，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 那才是真正的、永恒的‘理想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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