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黎明前的豪赌（2/2）

纲手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感伤似乎消散了一些。她轻轻叹了口气，重新专注于治疗。至少，这个小子，还有救回来的希望。而有些人……却永远定格在了记忆里。

与此同时，雷之国，云隐村，雷影大楼。

这里已经被临时征用，作为五国忍者联军总指挥部。巨大的会议室中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长桌的一端，坐着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他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脸上依旧带着温和，但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疲惫。另一端，是四代雷影艾，他双臂抱胸，肌肉贲张，古铜色的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焦躁，额头暴起的青筋显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麻布衣（雷影秘书）、奈良鹿久（联军总参谋）、以及其他几位来自各大忍村的精英参谋和指挥官，分别落座两旁，每个人都面色严峻。

“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水门率先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但话中的内容却让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敌人行踪飘忽不定，我们虽然击退了海岸线的进攻，也重创了正面战场的白绝大军，但敌人的核心战力——那些阴影机甲，以及秽土转生的强者，尤其是宇智波斑，依旧构成巨大威胁。而且，根据最新情报，出现在第四部队战场的宇智波斑，实力远超预估，甚至能施展轮回眼的力量……”

艾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子都震颤了几下：“该死！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暗组织的那些铁疙瘩（阴影机甲）也都不见了！干脆让我直接上战场！我就不信，我的雷遁撕不碎那些铁皮！”

“雷影大人，绝对不可以！” 麻布衣立刻出声劝阻，语气焦急，“您作为联军的五位总大将之一，是联军的旗帜和精神支柱，怎么能轻易涉险，亲自冲锋陷阵？万一您有失，对士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麻布衣说的没错。” 水门也点头表示赞同，“雷影，你的力量至关重要，但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飞速思考的奈良鹿久，缓缓抬起了头。他那双总是带着睿智和些许慵懒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鹰，闪烁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不，” 鹿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力量，“我觉得，是时候了。是时候……让所有人都出动了。”

“什么？！” 艾眉头一拧，看向鹿久，“鹿久，你什么意思？现在让所有人上去拼命？我们连敌人还有多少底牌都不知道！”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必须赌一把。” 鹿久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悬挂的巨大战略地图前，拿起一根教鞭，开始快速而清晰地分析，语速不快，但逻辑严密，不容置疑：

“首先，达鲁伊率领的第一部队，成功在海岸线阻击了秽土大军和白绝的登陆，虽然损失不小，但完成了战略目标，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也证明了联军有能力在特定区域抵挡敌人。”

“其次，正面主战场的第二、第三部队，虽然斩杀了不少白绝，但自身伤亡同样极其惨重，目前亟需休整和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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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严重的，是第四部队。” 鹿久的教鞭点在地图上第四部队所在的区域，声音低沉下去，“他们正面遭遇了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斑，根据传回的情报，几乎全灭。我方珍贵的‘光辉’战力，战损三名（白银骑士团）。土影大人的义孙，同时也是尘遁的使用者之一，拥有巨大潜力的徐威震，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鹿久清晰的声音在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但是，” 鹿久话锋一转，教鞭移向地图上另一处被标记的地点，“也多亏了勘九郎率领的奇袭部队，不惜代价探明了敌人的老巢位置，并联合木叶的宇智波兄弟、止水，成功发动突袭，干掉了负责操控全体秽土忍者的幕后黑手，并随后施展了‘秽土转生·解’！”

这个消息，让在座不少人精神一振。秽土转生大军失去统一操控，威胁性将大大降低！

“然而，” 鹿久的声音再次变得凝重，“我们无法确定，宇智波斑是否也随着‘秽土转生·解’而消失。以他生前的实力和对禁术的了解（他曾是木叶开创者之一，了解甚至可能研究过秽土转生），他很可能有办法规避或抵抗这个术的效果。因此，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宇智波斑，很可能依旧存在，并且会继续战斗！”

“更别提，” 鹿久看向水门和艾，目光锐利，“根据情报汇总，我们到目前为止，仅仅击落了暗组织的一台阴影机甲（迪达拉的天爆）。而且，我们根本无法确定，敌人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台这样的阴影战力，以及它们的具体能力和位置。”

他放下教鞭，转身面对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我的判断是——不能再等，也不能再拖了。 敌人清楚我们的所有底牌和大致兵力部署，而我们，对他们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几乎一无所知。时间拖得越久，敌人准备就越充分，我们被偷袭、被分割歼灭的风险就越大。继续僵持，我们早晚会被敌人用这种不对称的消耗战，活活拖死。”

“因此，我建议，” 鹿久深吸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必须在明日清晨，天色将亮未亮、敌人可能最为松懈的时刻，发动全面总攻！赌上我们联军的一切——所有还能战斗的忍者，所有的‘光辉’战力，所有的底牌——发动一场决定性的战役！这是一场豪赌，但，是我们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会议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所有人都明白鹿久这番话的分量。总攻，意味着将所有力量一次性压上，没有退路，没有保留。赢了，或许能一举奠定胜局；输了，联军将彻底崩溃，忍界将落入“暗”组织的掌控。

水门和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们知道，鹿久的分析是正确的。被动防御，只有死路一条。

“我同意。” 水门缓缓开口，声音坚定。

“哼，早该如此了！” 艾冷哼一声，眼中战意熊熊燃烧，“赌就赌！老子还从没怕过！”

“附议。” 麻布衣和其他参谋也相继表态。

“那么，” 鹿久重新拿起教鞭，指向地图上几个关键点，“立刻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各部队连夜休整、补充、部署。所有‘光辉’机甲及其驾驭者，必须得到最高优先级的修复和能量补充。黎明之前，我们要让所有人，都明白我们即将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而战！”

决战的号角，即将在黎明前吹响。这将是一场决定忍界未来命运的、空前惨烈的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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