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黎明前的豪赌（1/2）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黑土失魂落魄地跪坐在病床边，握着徐威震冰凉的手，将其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额头上，仿佛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那冰冷的触感。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砸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她无法接受。那个在她生气时会用笨拙的方式哄她开心，在她哭泣时会默默递上手帕、用宽厚的肩膀给她依靠，无论面对何种危险都会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高大身影……此刻，却如此脆弱地躺在这里，浑身缠满渗血的绷带，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
“醒过来……求求你了，威震哥，醒过来好不好……” 黑土的哽咽带着无尽的哀求，“不要开这种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你不是说要成为历代最伟大的土影吗？不是说好了……等战争结束之后，要一起……一起……”
她的话语被汹涌的泪水淹没，化作压抑的抽泣。承诺与未来，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病床上，徐威震那紧闭的眼帘，极其艰难地、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张开了一条细缝。他的眼神涣散、迷茫，似乎花了极大的力气才聚焦在床前泪流满面的黑土脸上。
“……不哭……”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温柔，“……笑着……才好看……”
他似乎想抬起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想要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但手臂只是极其微弱地抬起了几厘米，便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垂落下去，重重地摔在床沿。
“不！别动！别说话了！” 黑土见状，连忙摇头，急切地说道，“你好好躺着，安心养伤，什么也别想！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但与此同时，一股无法抑制的、熊熊燃烧的怒火，在她心底深处猛烈升腾！究竟是谁？！是谁胆敢把威震哥伤成这样？！是那些秽土转生的怪物？还是暗组织的阴影机甲？亦或是……那个如同神魔般的宇智波斑？！无论对方是谁，她发誓，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就在黑土心中怒火翻腾之际，一个沉稳、带着些许慵懒、却又充满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女声，从她身后传来：
“行了，小姑娘，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了，先出去吧。这小子现在需要绝对安静。他能捡回这条命，可以说是拼了老命，外加祖宗积德了。”
黑土闻声，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材极其傲人、留着金色大波浪长发、容貌美艳成熟、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和慵懒混合气质的女子，正双臂环抱，倚靠在门框上。她穿着绿色的印有“赌”字的短袖外套，内衬网状内衣，下身是深色长裤，正是“三忍”之一，医疗圣手——千手纲手！
“你是……” 黑土一愣，脸上还挂着泪痕。
“纲手。千手纲手。” 纲手言简意赅地报上名字，目光扫过床上气息奄奄的徐威震，又看向黑土，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放心，有我在，他想死都难。不过现在，你先出去，我要给他做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你在这里，只会影响他恢复。”
听到“千手纲手”这个名字，黑土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咚” 的一声，落了地。如果是那位传说中的、拥有“创造再生”禁术的“千手公主”，医疗忍术的巅峰，那么徐大哥……总归是有希望了！
“万分感谢！纲手大人！” 黑土连忙起身，对着纲手深深鞠了一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拜托您了！一定要救救他！”
“嗯，出去吧。” 纲手点了点头，示意她离开。
黑土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徐威震，咬了咬嘴唇，转身快步走出了临时医疗帐篷。她现在需要平复心情，也需要去了解更多的情况，更重要的是，她要积蓄力量，为威震哥，也为所有牺牲的同伴，讨回这笔血债！
帐篷内，只剩下纲手和勉强清醒的徐威震。
纲手走到床边，伸出手，查克拉凝聚在指尖，开始细致地检查徐威震的伤势。她的动作专业而迅速，但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复杂的、仿佛透过眼前景象看到遥远过去的追忆。
“生命力几乎燃烧殆尽，全身经脉多处断裂，内脏严重受损，查克拉核心近乎枯竭……真是乱来。” 纲手一边检查，一边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医者的责备，却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和……感同身受的痛楚。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守护重要之人、不惜赌上性命的年轻人，纲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同样笑容温暖、曾对自己许下承诺，却最终倒在战场上、再也无法回来的身影——加藤断。
如果那时候……如果那时候断没有死的话，自己或许……也会像外面那个小姑娘一样，在战斗结束后，守在心爱之人的病床边，担忧、哭泣，却也满怀希望地等待着吧？或许，他们也会像这对年轻人一样，许下关于未来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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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纲手猛地甩了甩头，似乎想将那不合时宜的回忆甩出脑海。她看向徐威震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自嘲和“凶狠”的弧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你小子，命倒是挺好。不像老娘，都成奶奶辈的老太婆了，还要在这里给你们这些小年轻收拾烂摊子。”
她俯下身，凑近徐威震耳边，用带着威胁却又隐含关切的语气，低声道：“喂，臭小子，听到了吗？外面那姑娘，可是把心都系在你身上了。你要是敢辜负人家，或者就这么轻易挂了，老娘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就算把你从净土捞回来，也得先揍你一顿！”
似乎是听到了纲手的话，又或者是伤势的剧痛刺激，徐威震的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他的嘴唇再次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纲手侧耳倾听。
“……会的……” 徐威震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执念的坚定，“……哪怕是……付出生命……”
“啪！”
话音未落，一个毫不留情的脑瓜崩，就敲在了徐威震的额头上！虽然力道控制得很好，但对于重伤员来说，也足够他吃痛了。
“笨蛋！谁要你付出生命了？！” 纲手直起身，双手叉腰，没好气地斥道，“你要真死了，外面那小姑娘还不得恨死我？再说了，动不动就把‘死’字挂在嘴边，多不吉利！给我好好活着！听到没有？！这是命令！医疗部总指挥的命令！”
徐威震似乎被这一下弹得清醒了些许，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但终究因为剧痛和虚弱而失败了。他只能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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