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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苏晚的染布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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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刚过,京城西市的青石板路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水,苏晚的“晚香染布铺”却已飘出淡淡的草木香。铺子不大,门楣上挂着块梨木牌匾,是林砚去年托人刻的,笔锋里藏着几分他惯有的方正——“晚香”二字,倒像是把春日的暖融都揉了进去。

苏晚正站在染缸前,教两个徒弟调靛蓝。她穿着件月白围裙,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沾着的蓝渍,倒比当年在江南织染坊时多了几分利落。“这靛蓝得用石灰水养着,温度高了发绿,低了发灰,你们记着,春分前后的水温最刚好。”她用长杆搅动染液,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像揉碎的春波。

铺子角落堆着刚染好的青布,一匹匹码得整齐,最上面那匹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细密的针脚——是她特意让人锁的边,比别家的耐磨损。“苏掌柜,”门口传来熟客的声音,是户部的小吏,手里攥着块碎银,“林侍郎说上次那批‘雨过天青’的料子甚好,让再留两匹,他要给家里人做长衫。”

苏晚抬头笑了,眼角弯出浅浅的细纹:“知道了,林大人要的,我亲自盯着染。”她转身从柜台上拿起本账簿,上面用朱砂笔标着“林砚——雨过天青,两匹,预定”,字迹娟秀却清晰。这账本是她去年请人做的,每一页都分了“预定”“已取”“来料加工”三栏,比当年在江南记织染工序的册子要细致得多。

徒弟小桃蹲在地上捶打染布,忽然指着街对面:“师父,你看那不是林侍郎吗?”

苏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林砚正站在杂粮铺门口,手里拎着袋小米,大约是给娘带的。他穿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领口磨出了毛边,却依旧挺直着脊背。两人的目光在街心撞上,林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转身进铺时,手里的小米袋晃了晃,发出沙沙的轻响。

“师父,林侍郎跟你很熟吗?”小桃凑过来,手里的木槌还滴着水,“上次他来取布,你还给他打折了呢。”

“小时候认识的,”苏晚低头继续搅动染缸,靛蓝在水里晕开,“他娘和我娘以前总一起纳鞋底。”她没说的是,当年林砚去江南查案,路过她那间快要撑不下去的织染坊,留下的那句“手艺好就别丢,京城西市缺个正经染布的”,才让她有勇气带着孩子北上来京。

正说着,铺子里闯进个穿锦袍的胖子,是绸缎庄的王老板,手里挥舞着块皱巴巴的红布:“苏掌柜,你这染的什么玩意儿?客户说洗了两水就掉色,赔我损失!”

苏晚放下长杆,接过红布仔细看了看,布角的针脚歪歪扭扭,根本不是她铺子的手艺。“王老板,”她指着布边缘的暗纹,“我家的布都有这个‘晚’字水印,您这没有。”她转身从柜台下抽出一叠票据,“您上个月在我这定的是酒红色,取货时签了字的,要不要核对?”

王老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捏着布的手松了松:“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灰溜溜地走了。

小桃看得咋舌:“师父,你怎么知道他是来讹钱的?”

“看他那布的浆水,”苏晚擦了擦手上的蓝渍,“是用工业碱泡的,伤布,我只用草木灰和皂角,手感都不一样。”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染缸旁的竹篮里拿出个布包,“对了,昨天染好的‘月白’,你给林侍郎送去吧,他说今日要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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