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灵石如雨，置产如尘（2/2）
十二位执事纵是见多识广，此刻也面露惊容。为首那位白发老者——仓储司主事李墨——快步上前，神识扫过最近一只玄铁箱。
“星纹钢…纯度…”他声音微颤，“竟无半分杂质？这…这提炼之术…”
刘焱虽已从样品中窥见一斑，亲眼见到如此规模的完美材料，心头仍是一震。他强压激荡，沉声下令：“开箱验货，按契约条目逐一核对。李主事，你亲自查验材质纯度。”
“遵命！”
十二执事各司其职。有人取特制法器测量尺寸重量，有人以丹火测试耐温极限，有人用灵水检验抗蚀性能，更有人开始组装部分标准构件，测试其兼容性与精度。
两个时辰后，李墨捧着一枚记录玉简来到刘焱面前，面色因激动而涨红：“长老…全部符合契约标准，且…且多数指标超出预期三成以上！尤其是这星纹钢的韧性，经‘九锻法’测试，竟能达到…”
他报出一串让刘焱瞳孔骤缩的数据。
“好…好！”刘焱深吸一口气，转向静立一旁的黄平——后者全程只是负手观瞧，仿佛眼前这价值数千万灵石的货物不过是寻常土石。
“黄道友，货已验毕，完全符合约定。”刘焱自袖中取出三个储物袋，“此乃余款六百万下品灵石，已按道友要求，兑换为四万二千枚中品灵石与一千八百枚上品灵石，请查收。”
黄平神识扫过，微微颔首。储物袋消失在他袖中。
“另，这是七处产业的完整地契与控制阵盘。”刘焱又推过七枚玉盒，“除先前所述四城产业，另外三处隐秘据点的地契也已更名。这些产业原由殿内不同执事代持，现已全部转移到‘黄平’名下。相关执事记忆已施术模糊，不会泄露。”
黄平接过玉盒，神念瞬间侵入七枚阵盘。元婴级的神识强度让他只用三息便完全掌握了所有阵法的控制权，并随手加固了其中十三处薄弱节点。
“效率不错。”他难得给出正面评价。
刘焱眼中闪过喜色，随即正色道：“按百年契约，下批货物请于四十日后交割，品类数量可参照这份清单…”他又递过一枚玉简，“殿内已收到四十七家顶尖工坊的预订，其中三家愿预付全款以求优先供货。”
黄平扫过清单，新增了七种特种合金、三种高强度陶瓷材料，以及“千里传影镜”量产型号的订单——首批就要五千面。
“可。下月此时，货物会准时出现在三秘库。”他顿了顿，“另外，我需立刻使用‘天工供奉’权限，入异品库查阅那些异物。”
“随时恭候。”刘焱立刻应下，“老夫这便亲自领道友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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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城地下·千丈深处
穿过九重阵法禁制，经过七道身份核验，黄平随刘焱踏入神工殿最为机密的“异品库”。
此处空间不大，仅三十丈见方，四壁皆是万年玄冰砌筑，寒气刺骨。室内无架无台，七十三件形状各异的物品悬浮空中，每件周围都包裹着独立的透明光罩，罩上浮动着物品编号与简介。
黄平的目光扫过全场，瞬间锁定其中三件：
左前方，一块巴掌大小的暗银色金属碎片，边缘呈不规则熔融状，表面有细微的蜂窝结构——像极了某种高温烧蚀后的航天器外壳残片。
正中央，一颗拳头大小的多面晶体，内部封存着一丝极淡的、与此界灵气性质迥异的能量波动，晶体表面刻着意义不明的几何纹路。
右后方，一卷非帛非皮的灰色“布料”，展开后可见其上用未知颜料绘制的星图，部分星座位置与当前世界夜空有微妙差异。
刘焱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那金属碎片是三百年前自天外陨铁中分离而出，不属任何已知矿物，无法熔炼、无法刻画阵纹。那颗晶体来自南海归墟深处，疑似上古遗物，能自发吸收月光，但无法提取其中能量。至于那卷星图…是初代殿主年轻时在一处古墓所得，墓主身份不详。”
黄平没有回应，只是缓步上前。他伸出右手，食指点在封存金属碎片的光罩上。
“道友小心！那光罩有…”刘焱话未说完，便僵在原地。
黄平的指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足以抵挡金丹全力一击的防护光罩，轻轻触碰到金属碎片表面。更诡异的是，光罩竟未破裂，仿佛他的手指本就是光罩的一部分。
三息接触。
黄平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此物我要了。”他淡淡道，“开价。”
刘焱压下心头骇然——能如此轻描淡写穿透异品库防护的存在，其修为恐怕远超自己预估。他强作镇定：“按殿规，异品库物品非卖品，但…若道友愿以等值新品交换，可特例处置。”
“十斤‘零度钢’。”黄平报出一个从未听过的名词，“此钢常态下温度恒定于冰点，导热率近乎为零，炼制冰属性法宝的核心材料。市面无售。”
刘焱呼吸一滞。零度钢！若真有此物，殿内几位专修寒冰功法的元婴长老怕是要抢破头…
“可！”他几乎立刻应下，“只是需要样品验证…”
黄平自袖中取出一小块银灰色金属——实则是刚才从体内空间制造出的样品，材料学与微型制冷阵法结合的产物。此物在凡人界可作顶级恒温材料，在此界则成了冰系至宝。
刘焱接过，只觉入手冰凉却不刺骨，更诡异的是，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那块金属的温度竟纹丝不变。
“此等奇物…”他深吸一口气，“成交！”
黄平收起金属碎片。在接触的刹那，他已解析出其成分——钛铝合金基体，表面覆有烧蚀防热涂层，涂层中含有微量稀土元素，配比与现代某种返回式航天器外壳高度吻合。
果然，曾有其他世界的造物坠落此界。
他走向那颗多面晶体，同样穿透光罩触碰。
这次解析时间稍长。七息后，黄平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晶体内部封存的能量…带有极淡的“灵能”特征——那是他在某个高阶科幻侧轮回世界接触过的能量形式，与此界灵气似是而非。
“此物我也要了。”黄平再次报价，“交换条件：一份‘蚀界砂’的稳定提炼工艺。此砂可蚀刻绝大多数防护阵法，是破解古墓禁制的利器。”
刘焱这次迟疑了数息。蚀界砂的提炼法是神工殿不传之秘，但若换一颗用途不明的晶体…
“可。”他最终还是应下。眼前这位黄道友拿出的每样东西，价值都远超那些无法利用的库存。
黄平收走晶体，转向那卷星图。
这次他没有触碰，只是凝视十息，瞳孔深处数据流光一闪而逝。
“此图我要拓印一份。”黄平道，“交换条件：一则消息——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天工祖师’失踪前最后的研究手札。它在南海‘沉星岛’地下三百丈，被‘九阴锁灵阵’封印。破阵之法，我可给你。”
刘焱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黄平。天工祖师千年前失踪，其最后手札是神工殿最高机密，历代殿主都在暗中寻找，此事连大多数长老都不知晓！
“你…阁下如何得知…”刘焱声音发干。
“这不重要。”黄平淡漠道，“交易与否？”
“…成交！”
黄平自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神识刻入破阵之法，随后隔空将那卷星图拓印一份——并非临摹，而是以微观级精度完整复刻了每一道笔触、每一处颜料厚度、乃至纸张纤维的排布。
整个过程不过五息。
“今日到此为止。”黄平收起拓本，“下月交割日，我会带来零度钢与蚀界砂工艺。至于沉星岛的位置与阵法详情，待星图拓本验证无误后交付。”
刘焱张了张嘴，最终只深深一礼：“多谢道友。”
他此刻已彻底明白，眼前之人绝非寻常隐世家族子弟。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那种随手拿出颠覆性技术的气度，那种对神工殿最高机密都了如指掌的可怕情报力…
此人背后，恐怕是某个横跨多个世界的庞大存在。
黄平离开异品库时，袖中已多了三件物品，脑中则多了大量需要分析的数据。
那金属碎片证实了曾有“科技侧”造物坠入此界。
那晶体则暗示可能存在“灵能科技”或“魔法科技”的异界遗物。
至于星图…经过初步比对，黄平已认出其中三处星标指向的，正是此界三处着名的“上古遗迹”，而另外七处星标则对应着…现实世界的某些深空坐标。
这意味着，绘制此图者，很可能同时观测过两个世界的星空。
“有趣。”
黄平走出神工殿时，天已大亮。街市喧嚣依旧，炼器声、叫卖声、车马声混杂成这座城池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无人知晓，就在刚才，此界最古老的炼器圣地已与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存在，定下了将彻底改变整个修仙界格局的百年盟约。
也无人在意，那位青袍缓行的年轻人袖中，正藏着可能颠覆此界对“世界”认知的异物。
黄平回到墨轩庄园，启动所有防护阵法，步入地下密室。
传送门无声开启，他一步跨回山居核心。
控制室内，新到的数据已开始解析。金属碎片的成分分析报告、晶体能量频谱图、星图的坐标换算结果…三面光幕上数据流如瀑布倾泻。
林薇的通讯请求几乎同时抵达：“老板，按照您的指令，我们在西伯利亚、南非、格陵兰的三处隐蔽矿区已开始试产‘零度钢基材’。另外，关于‘蚀界砂’的仿制工艺，第七实验室刚刚提交了三种方案，模拟破解成功率均在98%以上。”
“将方案一优化后发给我。”黄平坐到主控台前，“另外，启动‘星图计划’——调取哈勃数据库、韦伯望远镜深空观测档案，与刚才录入的星图进行全波段比对。我要知道，那七处未知星标究竟指向何方。”
“明白。还有…聚宝城传来消息，‘璇玑阁’的四成股份交割已完成。原持有者，聚宝城副城主赵元朗，似乎对这笔交易颇有微词。”
黄平眼神微冷：“查他。我要他过去三十年的所有交易记录、人际关系、修为瓶颈，以及…见不得光的秘密。”
“已在查。另外，万卷城‘墨韵轩’的地契已经送达，但当地学宫有几位老学究对我们突然购入藏经塔表示‘关切’。”
“送他们每人一套精装版《万物图谱》，附赠一枚‘留影石’，里面录一段上古文字解读讲座——用他们无法拒绝的知识堵住他们的嘴。”
“是。”
通讯结束。
黄平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三面光幕。
左：修仙界产业网络已初步成型，灵石正滚滚而来。
中：现代世界的生产基地全速运转，更多“黑科技”等待包装上市。
右：异世界遗物的研究刚刚开始，真相的面纱才揭开一角。
他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观测窗前。窗外是云岭连绵的群山，晨雾缭绕，仙鹤翩跹，好一派世外桃源景象。
但黄平眼中看到的，却是更宏大的图景：
一个横跨两个世界的商业与情报帝国，正在他手中悄然构建。
那些埋藏在历史尘埃中的秘密，正一件件被他挖掘出来。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修仙势力，即将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用他们最渴望的资源与技术，编织进一张无形的大网。
灵石如雨？不，那只是表象。
他要下的，是一场将彻底重塑两个世界秩序的暴雨。
而这场雨，才刚刚落下第一滴。
窗外，朝阳初升，金光破云。
黄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