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巨兽倒下（2/2）
道德困境。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能测试回答者的本心。
林越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我会根据文明的发展阶段决定。如果文明已经足够成熟，能够承受真相，我会公开。如果不能，我会等待，并推动文明成长，直到它能够承受为止。”
不是简单的隐瞒或公开，而是“有条件的公开”。
老者深深地看着他，良久，笑了：“聪明的答案。你通过了知识试炼。但接下来的试炼，不是用智慧就能通过的。”
殿堂开始变化。墙壁、穹顶、宝石……一切都在融化、重组。几秒后，林越站在了一片荒芜的战场上。
天空是血红色的，大地布满焦痕和尸体。远处，一座巨大的黑色门户矗立在地平线上，门中不断涌出扭曲的怪物。而在战场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他自己。
或者说，是他内心恐惧的具现化。
一个全身覆盖着暗金色铠甲、手持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战斧、眼中只有冰冷杀戮意志的“林越”。
“第二个试炼：战胜你的恐惧。”老者的声音从天空传来，“只有能够面对并战胜内心最深恐惧的人，才有资格触碰真理。”
对面的“林越”动了。它举起战斧，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那种威压……是LV50？不，更高！
林越握紧【暂誓】。他知道，这个幻象的力量不是真实的，而是基于他“恐惧”的强度。他越害怕，对方就越强。
不能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全部排出脑海。永恒之火在体内燃烧，驱散所有负面情绪。
对面的“林越”冲锋了！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黑色战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当头劈下！
林越举斧格挡。
锵——！！！
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腿陷入地面！星辉护甲表面浮现出裂纹！
好强！这个幻象的实力至少是LV45以上！
但林越没有退缩。他顶着压力，将银灰色能量注入【暂誓】，斧刃亮起，与黑色火焰剧烈冲突！
“我恐惧的……是失去控制的自己。”林越低声自语，“是沉迷力量、迷失本心的自己。”
“但那就来吧。”
他爆发力量，震开幻象，然后主动进攻！【崩山斩】全力出手，银灰色的能量撕裂空间，斩向幻象的胸口！
幻象不闪不避，同样一斧斩来！以伤换伤！
轰！！！
两把战斧同时命中对方！
林越的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幻象的胸口也被银灰色能量侵蚀，开始崩溃！
“还不够！”林越怒吼，不顾伤势，继续猛攻！斧刃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幻象开始后退。它的力量在减弱——因为林越的“恐惧”在减弱。
当一个人直面恐惧时，恐惧就不再可怕。
最后一击。
林越跃起，【暂誓】高举，所有的神性能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战意，全部凝聚在这一击中！
“我……就是我！”
斧刃落下。
幻象被从中劈开，化为无数黑色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林越落地，单膝跪地，大口喘气。胸口的伤口在流血，但不是很深——幻象的最后力量已经不足了。
“很好……很好……”老者的声音中带着欣慰，“最后一个试炼：抉择。”
场景再次变化。
这次，林越站在一座高塔的顶端。塔下是一座繁华的城市，数以百万计的生灵在其中生活、工作、欢笑。
而在他面前，悬浮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球——“真理之眼”。得到它，就能获得无尽的知识和力量。
右边，是一枚简单的银色钥匙。老者出现在他身边：“这把钥匙可以永久关闭‘腐化之门’，阻止腐化继续蔓延。但一旦关门，真理之眼也会被永远封印，再无人能触及其中的知识。”
“选择吧，年轻人。”老者的眼神复杂，“选择知识，还是选择责任？选择个人的力量，还是选择众生的安危？”
林越看着下方的城市，又看看两样东西。
如果是前世的他，可能会毫不犹豫选择真理之眼——力量才是生存的根本。
但现在……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把银色钥匙。
“知识可以以后再寻找其他方式获取。”林越平静地说，“但生命一旦失去，就无法挽回。”
老者愣住了，然后，他笑了。笑容中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悲伤。
“你做出了和当年的我们……完全相反的选择。”他轻声说，“也许，这就是我们失败的原因吧。”
幻境开始崩塌。老者的身影渐渐淡去：“拿着钥匙，去关闭那扇门吧。但是记住……门后的‘沉睡者’已经被惊动，关闭门的过程不会顺利。”
“祝你好运，年轻人。”
一切归于黑暗。
林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石碑林的中心空地。记忆核心依然悬浮在空中，但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那具干尸重新跪在了地上，眼眶中的腐化火焰熄灭了。
而在干尸的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钥匙——和幻境中一模一样。
林越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钥匙。钥匙入手冰凉，但内部蕴含着强大的封印能量。
就在这时，整个石碑林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空间本身的震动！那些石碑上的文字全部亮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阵法的中心正是林越所在的位置！
“怎么回事？！”远处传来星辉大奥术师的喊声。
“林越！快离开那里！”真理大奥术师的声音带着惊恐，“那个魔法阵是……传送阵！它要把你传送到别处去！”
传送？
林越想跑，但脚下的黑色石板突然变成了粘稠的泥潭，将他牢牢困住！银色的光芒从魔法阵中冲天而起，将他完全吞没！
在最后一刻，他看到格罗姆疯狂地朝这边冲来，被暗影大奥术师强行拉住。
然后，视野被光充满。
当光芒散去时，林越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化气息，比石碑林强烈十倍不止。
而在洞穴的尽头，矗立着一扇门。
一扇高达五十米、由黑色金属和骸骨构成的巨门。门板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能量波动。
腐化之门。
而在门的前方，趴着一只生物。
一只……比蒙。
但不是远古比蒙那种神话级存在，而是“普通”的比蒙巨兽，等级LV40，领主级。它的体型依然庞大如山，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呼吸时喷出带着硫磺味的火星。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左眼——那是一个巨大的、已经愈合的伤疤，显然是旧伤。
这只比蒙巨兽，正是之前袭击熔炉堡、被林越重伤后逃走的那一只！
它居然逃到了这里，而且似乎……成为了腐化之门的守护者！
比蒙巨兽抬起头，仅剩的右眼锁定林越。那眼神中充满了仇恨、疯狂，以及被腐化侵蚀的混沌。
它认识林越。
记得那一枪之仇。
“吼——！！！”
震天的咆哮让整个洞穴都在颤抖！比蒙巨兽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半个洞穴！它每踏出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隙！
林越握紧【暂誓】，另一只手握着银色钥匙。
前有腐化之门，后有绝路。
唯一的选择，就是击败这只比蒙巨兽，然后用钥匙关闭大门。
但他现在状态不佳：胸口的伤势未愈，能量只剩不到四成，而且刚才的试炼消耗了大量精神力。
而对手是LV40的领主级，满状态，而且有腐化之门的能量加持。
胜算渺茫。
但林越笑了。
他喜欢这种绝境。
因为绝境之中，才能爆发出真正的力量。
他举起【暂誓】，银灰色的能量在斧刃上流转。
“来吧。”他低声说，“让我们……做个了断。”
比蒙巨兽冲锋了！整个洞穴都在它的脚步下震动！那只巨大的、覆盖着骨刺的拳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林越砸下！
最终的对决，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