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 > 第446章 门缝

第446章 门缝(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是他们第三次去七孔桥。与前两次不同,这一夜天上没有雾,只稀稀地亮着几粒星。北风贴着地皮过,把路边枯蒿吹得直不起腰。云杳杳走在最前,蓝裙外面套了件极旧的灰短斗篷,只露出小半张脸。林青璇第二。齐渊拿着木杖,这次也没带刀。快到七孔桥时,云杳杳让大家在离桥两里的旧磨坊后头停了半刻。她把封脉散分给两人,自己先服下。那药一入喉,像吞了块冰,胸口那点热气全被压了下去。她又让齐渊把木杖倒过来,在石阶上将那层包浆刮掉,露出干木。三人又把鞋底在磨坊前的沙土里重重踩了几下,确认鞋底没有沾水,才继续往前。

七孔桥在夜色里像一头伏在旧河道上的巨兽,黑沉沉地横着。七个桥洞全暗着,连以前那些灰蒙蒙的气都淡了。云杳杳在桥西矮坡上蹲下,看了一小会儿。她发现第一孔的石阶上多了一层极细极细的白霜。那白霜不是雪,也不是灰,倒像有人夜里在石阶上撒了层细盐。她伸手要碰,齐渊一下按住她。他极轻地说:“别碰。是昨晚我们走后,有东西从里面出来过。霜是它返潮的水汽结的。跟它沾了边,今晚下去它头一个认你。”云杳杳收回手,绕到桥身最西边,从一处极窄的石缝处侧身挤了进去。这里不是正门,是她昨夜在野棠丛后头看见的一条旧水痕。水痕已经干了,只剩一道极浅极浅的印。林青璇和齐渊也先后挤进来。三人没走正桥,只贴着桥基最边上那道旧水痕,一点一点往第三孔方向摸。那水痕从外头看不过一线,人踩进去才发现它原来是一道极窄极浅的暗渠。渠底干裂,踩上去硌脚,但没泥。云杳杳走在前面,脚尖先探后踩。暗渠里空气极凉,凉得人鼻子里发酸。越往前走,越能觉出从地底往上冒的寒气。那寒气不是风,是极细极稳的一丝丝冷,像从旧井里伸上来的手,轻轻搁在人的脚踝上。

到了第三孔外,云杳杳停下。她没从第三孔正过,而是贴着渠壁,摸到了昨夜下来时用过的那道暗槛。暗槛还在,只是上头多了几块小石子。她回头朝林青璇和齐渊摇了摇手,示意这回不进第四孔。三人转过暗槛,往西边一条极窄的岔道摸去。这条岔道极短,只走了十几步,面前便是一道约半人高的横缝。缝里极黑,没有半点反光。云杳杳先蹲下,把脸贴到缝口,极轻地听了一息。里面没有声。她又从怀里摸出那半包石灰,在缝口前头撒成一条细线。那线在黑暗里白得发亮,过了几息,没有被吸进去。云杳杳低声道:“能从这儿走。这条缝通的是石厅右墙。我们直接进右墙的排水槽。别去井口。”齐渊道:“这缝我昨晚没看见。”云杳杳道:“我也没看见。是江疏影昨下午来探的。她没进去,只留了记号。”她说着,往横缝上沿一指。那里果然有一道极短极浅的剑痕,不留意根本看不出。

三人依次钻过横缝。缝内极窄,只能匍匐着过。云杳杳在最前,用双肘贴地,一点一点往前挪。这横缝不知是哪年凿的,石壁光滑,却极冷,冷得人像贴着冰棺。林青璇和齐渊跟在后头。约莫挪了二十来步,缝忽然向上斜去。云杳杳先伸手探了探,上头更空,像通进一间极窄的石室。她慢慢起身,果然踩进了一条旧石槽。那石槽约半人高,她弯着腰能走。槽底积了一层极细极干的灰,像把石灰和细沙混到了一处。她回身把林青璇和齐渊拉进来,三人猫着腰,沿石槽往深处走。走了十几步,左手边现出一道细长的亮。那是石槽与石厅之间的隔墙。墙上有一道极窄的竖口,能望见外头。

云杳杳把脸凑上去。石厅里极静极黑,只有正中央那个圆孔处,有一小团极淡极淡的灰紫色光,像几粒萤火落在井口。再往远处,那扇门立着,门上没有字。她的心极轻极轻地提了一下。门上没字,说明三身咒没有醒。昨晚的活人气已经散了。她慢慢把目光往上移。石厅顶极高,高得几乎看不见。那七个桥洞像七只半闭的眼,在天光与地气之间悬着,没有一丝光亮。她把身子从竖口前移开,对林青璇和齐渊道:“门没醒。井口有光,很弱。我们沿石槽继续走,到门右前停下。齐渊留在槽口,林青璇陪我下。”齐渊没说话,只伸手在石槽壁上拍了一下。三人继续走。

石槽到了尽头。前方是一道斜斜向下的缺口,像被谁用极钝的斧子劈开了半截。云杳杳先钻出去。她不敢踩石槽外头那片被地下湿气浸过的地面,只贴着墙,用脚尖找地上极细的干纹。那些干纹呈扇形,从墙根向外散出去,是石头开裂后经年累月被风一点点磨出来的。她把脚尖落在纹线上。这些纹线极浅,却比湿滑的平地好踩。她像在一条极细极细的干河上走。林青璇学她,也把脚尖落进那些干纹里。齐渊没出来。他横过木杖,挡在石槽缺口处,背对着她们。他要守槽口。若井口那团灰紫光扑过来,他好第一个挡。

云杳杳和林青璇绕到了门的右侧。这里离门只有五步。云杳杳一抬眼,就看见了昨夜齐渊说的地方。门左前那半块斜石还在,灰白色,像从地底斜长出来的断牙。她踩住斜石,身子极慢极慢地低下去。门缝就在那里。不是正下,而是斜向东南,像被极薄极薄的凿子从下往上剜过一刀。那缝极细,细得只比一根头发宽不多少。可从那缝里,正有极淡极淡的灰紫色气息渗出来,贴着门面,像一层极薄的汗。那汗一碰到外头的空气,就化作极细极细的水雾,沉到门下的石槽里去。云杳杳知道,这东西极轻极轻地活着。它没看见她们,是因为她们现在像三块石头。可如果她不抓住这口气,再过几夜,这缝会自己变宽。那时候,门里的气就会像昨夜的灰紫光液一样,流出来,铺满石坪。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四粒弹丸。三粒小,一粒大。她没取大的。大的贴在心口,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用。她先把三粒小的并排放在斜石边上,然后朝林青璇伸出手。林青璇把青布包里的三只草人拿了出来,一只朝东,一只朝西,一只轻轻搁在斜石根下。云杳杳又把三粒弹丸重新排列在草人前面。她不能蹲。她斜站着,前手按在门面上,后脚踩死斜石。风从门缝里渗出来,极轻极冷地吹在她的虎口上。她等了三息,等那风跟她的呼吸一样匀了,才拿起第一粒弹丸,用两根指尖夹着,慢慢送向门缝。

弹丸离门缝还有半寸时,那极细极细的灰紫色气息像被人叫醒了一样,轻轻一拱,贴上了她的指尖。那触感极轻,像极细的蛛丝扫过皮肤。云杳杳不躲。她把指尖一松,弹丸顺着那股气自己滚了进去。无声无息,像一粒沙落进另一粒沙里。第二粒、第三粒也一样。三粒弹丸滚进去后,门缝里的气忽然鼓了一下,极轻,像打嗝。然后复归平静。云杳杳慢慢收回手,退后一步。林青璇把三只草人留在原处。两人沿干纹退回石槽口。齐渊仍横着木杖。见她们回来,他只动了动下巴。三人原路退回横缝。出横缝时,北风迎面扑来,冷得人眼眶发酸。江疏影已经等在第三道山弯外的旧磨坊后头了。她没问,只伸手把三人一个一个拉上土坡。云杳杳说:“成了。”江疏影“嗯”了一声。四人没在七孔桥边停,径直回了峰。

目录
返回顶部